沒多久猴子就跑了過來,我們穿上防風衣換上雪地鞋就直接出發了,而在我們身後,議論聲還滾滾而來。
“唉,這麽多年過去了,村裡終於又有人進山了,當年他可是唯一能自由行走在雪山裡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兒子能不能活著出來”
“再怎麽厲害最後不還是死在了雪山裡,對抗神威,終會遭到神罰的,他的兒子也別想挑戰神的權威”
“猴子,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村頭站著很多人,好多上了年紀的人都在討論,這麽些年來長白山南麓都是一個禁忌,從來沒有對外開放過,好多外人都不明白為什麽,更吸引了好多登山愛好者,無一意外的是從來沒有人雪山中下了過,居住在本地的原住民中流傳著一個傳說,長白山的南麓的山上是不允許世人騷擾的淨土,山裡面住著庇護長白山子民的老神仙,相傳,老神仙收了很多雪山中的惡靈來幫他鎮守這片淨土,但凡有人私闖了這片淨土,就會被惡靈直接送進地府中,幾百年來,長白山南麓都是附件居民口中的生命禁區,直到猴子父親出現才打破了這個傳說,可惜,猴子父親五年前進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因為這片土地幾乎沒人來過,所以胖子他們留下的腳印很好找,看著一直延伸到到很遠的腳印,我看著前方無盡的雪域,慢吞吞的走著。
“我靠,這裡也太漂亮了,就是太刺眼了,白的眼暈。”一路上裴智勇嘴巴都沒閑著,拿著相機走一路拍了一路,我就想不通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拍出來的照片都一模一樣的,還拍個什麽勁啊。
“裴大哥,你還是戴上高山眼睛吧,時間長了眼睛會瞎的。”猴子聽裴智勇說眼睛不舒服連忙說,顯然,住在雪山腳下的猴子懂得不少在雪域中生存的經驗。
海拔四五千米以上的高山上空氣非常稀薄,空氣中的灰塵也很少,吸收和遮擋陽光的能力就會相應減弱,所以這裡的太陽光特別強烈。另外,高山的山坡和頂峰上都積聚著厚厚的白雪,而白色是反光能力最強的一種顏色。即使你低著頭不看太陽,也躲不開刺眼的光。如果眼晴毫無遮蔽,強烈的紅外線和紫外線照射到眼睛的視網膜上,就會灼傷視覺細胞,嚴重時會引起視力減退,甚至失明。
登山運動員戴的墨鏡與普通墨鏡不同,它不僅能遮擋陽光中的可見光,鏡片中還含有吸收紅外線和紫外線的化學藥物,可以全面保護運動員的眼睛。
我也覺得眼睛有點不適,取出墨鏡戴上,裴智勇也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瞎子,也趕忙戴上,我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比較小的墨鏡遞給猴子,讓他也給戴上。
猴子笑了笑說自己從小就在山裡跑了,用不著這個東西,不過還是給接了過去,裝進包裡,說回去後可以給爺爺戴。
我們也不知道在白茫茫的山裡面走了多久,就連一直很活躍的裴智勇都沒了力氣,最後實在累得不行了,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我們一路走來,連隻野雞都沒看到,這讓我覺得很奇怪,問猴子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猴子搖了搖頭,說他從小和爸爸一起來打獵的時候就是這情況,還要再朝山上走走才能看到動物,具體什麽原因,他也說不上來,我皺了皺眉,這大雪山還真是有些奇怪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就繼續上路了,下午的時候裴智勇的話很明顯少了很多,看來興奮勁是過去了,除了我偶爾問猴子一些問題之外,
一路上幾乎沒人說話,顯得沉悶了不少。 “你有沒有感覺一直有人跟著我們啊!”裴智勇忽然湊到我身邊小聲問道。
“噓。”我給裴智勇使了個眼色,其實剛剛吃東西的時候猴子就和我說被人跟蹤了,我當時心中一驚,在接下來的時候也老是感覺大雪中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幾次偷偷回眸尋找都一無所獲。
“不對!快跑!”就在我想和裴智勇解釋一下的時候,猴子忽然臉色一變,緊接著就是一聲低喝,他從背後一掏,分別扔給我和裴智勇一人一把刀,這是他從家來的時候爺爺讓他帶的,說為了預防萬一。
我舔了舔嘴唇,到現在為止,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甚至連對方是不是人都不確定,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快速朝前方奔跑。
忽然,距離我前方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堆雪花濺了起來,形成一片雪霧,雪霧中衝出一個一身白毛的生物,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就衝到了我的面前,我本能的握住手裡的刀向前揮去,卻直接揮了個空,但那個生物衝到我面前的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了一張人臉!
“可惡!”
我道聲可惜,連忙朝著四周看去,只是四周的雪白映入我的眼眶,刺激的我眼睛生疼,我隻得放棄思考那個生物跑哪去了,和裴智勇靠著背,閉上眼睛稍微恢復一下。
“你們先走,我來對付那個東西。”猴子站在原地揮著刀,回頭對著我們低喝,裴智勇也顧不得那麽多,轉身朝著那生物出現相反的地方跑去,我見猴子怎麽喊都不願意走,眼睛又劇痛無比,無奈之下,我也只能轉頭離開,邊跑邊說猴子你一定不要冒險,我就在前面等你。
隔著遠遠的我只能看到猴子不停的揮刀,他的周圍也不停的出現一團團的霧氣,最後猴子和那神秘的神物邊跑邊打,沒一會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我這時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媽的,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啊。
“老三,你看清那是什麽玩意了嗎,這山裡面該不會是真的有妖怪吧。”裴智勇聲音發顫的問我。
“我也不知道,現在知道怕了?”我心裡雖然也不平靜,但不像裴智勇那樣,恐懼溢於言表。
裴智勇嘴上自然不會認慫,不過還是打起了退堂鼓,剛剛那一下,他親眼看見我差點被那白色的生物給開膛破肚。
我並沒有多說什麽,感覺眼睛恢復了一些之後,我立即就朝著猴子消失的方向走去,直到那一刻,我才覺得自己貿然進山太草率了,我當時隻考慮到了胖子那群老毛子會不會對我出手,卻沒有想到其實雪山才是最大的威脅。
我正在走著,在我旁邊的一棵樹忽然一抖,樹冠上的雪一股腦的砸下來,差點把我埋在裡面,我艱難的從裡邊抬頭,看見猴子正在樹上挪動,手裡還提溜著一個通體雪白的東西。
“猴子,你沒事吧?”看到猴子平安無事的歸來,我連忙將猴子手裡的東西接下來,猴子解放雙手,很輕松的就下到了地面。
“沒事,一隻雪猴而已,沒什麽本事,就會裝神弄鬼。”猴子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小臉上充滿了自信。
我聞言便蹲在地上翻看了下眼前的這個東西,怎麽看都就是一隻猴子,而將臉上的白毛拉開之後,我便認出了這是剛剛襲擊我的那個東西。不過這個猴子的毛居然是白色的。我說世界上有這種品種的猴子嗎?是不是一種已經滅絕了的生物?
“不知道,我爸爸說這種東西叫雪猴,詭計多端,在大雪中很難發現它們的蹤跡,它們總是在人們不注意的時候發動突然一擊,不過小的時候我就見爸爸獵殺過不少。”猴子眨著大眼睛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我心說就算這玩意會襲擊人,但就這毛發和珍惜程度,隨便帶出去一隻也肯定都是國寶,猴子的爸爸居然獵殺過不少,這真是...
將這具屍體丟在原地,我們三個繼續朝著雪山之上出發。不過在接下來的路上,裴智勇再看猴子的眼神就變了,這小家夥太生猛了,誰能想到他瘦弱的身體裡居然隱藏著那麽大的戰鬥力。原來他說的是真的,他是村子裡最好的獵手,這個年齡,這個身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有著這麽厲害的幫手在身邊,就算是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應對的把握也大一點。
在隨後的途中,我又隱約感到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窺視,不由馬上告訴了猴子。
“我們侵犯了它們的領土,它們並不是想要真的襲擊我們,而是要我們盡快離開他們的地盤。”猴子得出結論道,雖然猴子在雪山裡狩獵的經驗也不多,不過相比起我和裴智勇就要強上很多倍。
但是我又何嘗不想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被它們盯著,就算它們真的不敢發動襲擊,我心裡還是發毛,要是這些玩意兒不講究江湖道義群起而攻,到時候還真有夠我受的,猴子一路都手握彎刀,一直警惕著四周,一路走來,我們個個都精神高度緊張,在寒冷刺骨的雪山上,身上居然都出汗了。
直到天黑, 我們才終於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裡沒有雪猴出沒,而且還剛好有塊巨大的石頭擋在前方。我們就在那石頭之下稍作修整。
“猴子,你不是你們村最牛的獵手嗎,怎麽也被嚇成了這樣?”心情一放松,裴智勇又笑著開起了猴子的玩笑。
“村裡已經好多年沒人敢來山裡打獵了,我敢來就證明我比他們強,裴大哥,你說對不對。”猴子也不像剛見面的時候那麽羞怯了,大著膽子和裴智勇理論了起來。
“對!別人不敢做的你做了,就證明了你比他們強,猴子,你是好樣的。”我也有些感慨。盜墓這行要的就是膽大和心細,我承認自己在這兩方面都不行,但是我一直想證明自己,可以說我這次貿然進入大雪山就是這種心理在作祟。
“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餓死了,累死了,困死了,要走你們走,反正我不走了。”裴智勇歎了口氣,開始搭帳篷。
我抬起頭看了看天,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座大山,讓大雪山充滿了神秘的氣息,我和猴子商量了一下,就決定今天先在大石頭下面休息。
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我躺進了帳篷裡,外面晚風呼嘯,裴智勇早就已經睡著了,呼嚕聲震天,不久後,猴子輕微的鼾聲也傳來,我聽著兩人製造的噪音也有些困意,側過身子就準備直接閉眼睡覺,不過就在我閉眼前的一刹那,我瞄到了帳篷外邊似乎有一個奇怪的影子再不斷的晃動,同時,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也傳入我的耳中,我有些煩躁的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周圍的任何事情,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