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著女孩在臉頰上留下的香吻的余溫,蕭白疏摩挲著雙手,哈出一股打著幽暗路燈的白霧。感受到來自身邊灼熱的目光,蕭白疏想到了剛才女孩和少女的…針鋒相對?自己的妹妹不會是兄控吧…外加雙面人格咩?
蕭白疏不敢再多想,把凍僵的手伸進衣服口袋,這天真是,好個秋啊。
“你對象?”軟糯的聲音透出帶著晚風味道的血腥,蕭白疏仿佛看見了在自己身旁仰頭叉腰的林大小姐的蹙眉。
本著不亂說就不會死的原則,蕭白疏象征性地點了點了頭。女孩側過臉,小跑著從蕭白疏的視線中模糊,把哥哥一個人留在樹枝遮擋的燈光下。男孩一陣恍惚,一襲白衣模糊在黑色的夜,眼角的余光裡是霓虹色的“膠城一中”。
恢復了意識的蕭白疏從夜的泥潭裡掙扎著爬起,嘴角流出了一絲苦澀嫁接在甜味上的液體。熟悉的回味融化了體內的高寒凍土,逐漸清晰出的兩朵桃花似的面龐。因為離得太近,蕭白疏感覺自己的鼻腔內泛上洶湧的浪潮。
“哼,活該!”蕭嶼汐看見小白鼠嘴唇上沿流出的紅色後狠狠地說道。
姑媽已經換下了警服,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衫配黑色短褲,在溫度遠高出室外的屋子裡恰到好處。“白疏,你還好吧。”
蕭白疏勉強地點頭,完全忘記自己是怎麽從寒風蕭瑟的街口溜進溫暖的被窩的。不等蕭白疏開口詢問,蕭嶼汐用腳趾擰了一把男孩的臀部,“滾去洗漱去。”
寄人籬下不寒顫,被至親被刺才算落魄。帶著臀部的涼爽,蕭白疏夾著尾巴溜進了衛生間。鏡子裡的是一臉病容,長出絨絨的黑色胡須的男人。
“我的身體到底怎麽了,車禍後重生,三番兩次地暈倒,又莫名其妙地被灌下不知名的液體…難道我穿越到了平行宇宙?還是被屋子裡的兩個女人給囚禁了?”
涼水抹平了少年的皺起的眉頭,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啊!
蕭白疏扶著走廊著回到臥室,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關上門,從屬於自己的1/4衣櫃裡翻出睡衣。褪去身上被汗水打濕的外衣,少年的身體在柔軟材質的睡衣裡遊動。
臥室門被人推開,等蕭白疏從睡衣領口中探出頭,短發女人無處安放的目光被少年投來的視線抓住。“我來給你送點吃的,不知道你在換衣服…先,先走了。”女人臉上泛出少女般羞赧的暈紅,沒等蕭白疏開口說話,便把果盤撂在床頭櫃上,遁離了氣溫驟然升高的臥室。
蕭白疏把頭完全從領口裡探出,撿起了女人慌亂中撒出的葡萄,挑選了一顆,用手擦拭著,把帶著姑媽羞澀的紫色葡萄扔進嘴裡。嗯,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