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後,我們便開啟了早八晚五的大學生活。中午吃完飯,軍哥把我們班同學叫到一起,想要趁著午休的時間商量一下文藝匯演的事情。女孩子在這種事情上確實比較活躍,很快就從腦海中蹦出各種想法並分享給大家。軍哥仔細認真的聽著,而旁邊的韓正充當起了書記員的角色,在黑板上飛快的記了下來。
而我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在想活動的目的是什麽。只有根據活動目的準確找到節目立意才能夠有做好這次活動的可能。對於參與對象大多是新生的團體性活動而言,這類活動無非就是增進我們之間的了解和借此增加班級的凝聚力。那麽,我們在節目選題的時候就要圍繞著大家都能夠引起共鳴的點來進行考量。
我深思了一會,等到大家都發表完意見以後,我才初步有了打算。
“我覺得我們可以圍繞童年和青春這兩個主題來敲定節目。童年是我們過去懷念的日子,縱然有太多不舍,到了大學都要揮手告別;而青春是我們所有學生的共同資本,我們並不知道未來有多少困難在等著我們,但我們每個人都在努力不讓青春荒廢。”
我說完後,軍哥點了點頭,其他人也覺得合適,因此我們的主題正式定為“告別童年,展望青春。”而我在大家的一眾支持下搖身一變成了此次文藝匯演的總策劃。
回到寢室後,我繼續在座位上絞盡腦汁的想著節目的內容。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先設計一段視頻,視頻上要體現出童年的點點滴滴。後面接一段歌曲——童年,並且配上女孩子們靈動歡快的舞蹈。而後段我決定采用追夢赤子心這首歌曲,並適當的加入一些觀眾互動。
敲定好初步的策劃後,我和軍哥就一步步的把任務分配了下去。首先,視頻可以讓阿忠負責,如果說在電腦這方面班級內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班級每個人都要提供一些童年的照片,可以是搞怪的,也可以是一些糗照,這都無所謂。對於舞蹈,軍哥找到班級裡以前學過舞蹈的女同學,由她進行編舞和指導。沙正斌也別閑著,雖然跟我不是很對付,但為了班級集體的利益,他答應了軍哥到年級群內征集大家對於未來的想法,以匿名的形式寫到小紙條上,再由大家一起做成紙鶴放到瓶子裡。
最後,為了能夠讓大家感受到力量和信念,我們並不打算在最後以音頻的形式播放追夢赤子心,而是想真的去彈唱,所以我和軍哥出校去解決吉他的問題。我和軍哥踏著共享單車走過了一家又一家琴行,但都沒能商量成功。要麽是人家覺得我們是騙子不肯借給我們,要麽是租金太高我們負擔不起。
我和軍哥把車子停到路邊,坐在花池旁的石墩上,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手機。我本以為這個問題應該很簡單就會被解決,沒想到居然耽誤這麽長時間連個頭緒都沒有。
“前面離咱們五公裡還有一家琴行,如果還不行的話咱們可能就要想別的辦法了。”我對軍哥說道。
“沒事,再試試吧,這玩意原來這麽難整。”軍哥看起來也很疲憊。
休息了一小會,我們便騎車趕了過去。來到那家琴行的門口,我們看到玻璃門緊閉,瞬間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是沒開業吧。突然,我們在停車的時候聽到琴行內傳來一聲聲的琴聲,雖然只是練習並沒有形成完整的曲調,但這也足夠我們兩個興奮。
推開了門,我和軍哥環顧四周看到一個穿著比較華貴的女人正在陪一個小妹妹選琴。
她們似乎很是糾結,眼神在兩把琴上來回移動,而店主看起來三十多歲、精致的面孔下穿著比較隨意,白色的襯衫外套著淺藍色牛仔外套,她好像想說些什麽但只是張了張嘴。 我實在看不下去,用我了解的選琴經驗向母女仔細講述兩把琴的優缺點。 不久之後,女人帶著小妹妹終於敲定了自己的意向。他們走後,店主姐姐向我投來感謝的目光。
“姐姐,你一直這麽安靜嗎,還是社恐呀?”我單純地問道。
店主姐姐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然後搖了搖頭,拿出手寫板寫到:“我天生沒有辦法說話。”
一時之間我和軍哥都愣住了,感覺很抱歉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店主姐姐看起來卻絲毫不在意,拉著我們到前台聊天。
店主姐姐天生就沒辦法說話,好在對音樂比較敏感,這可能就是大家總說的上帝關上了一扇門,同時會打開一扇窗吧。店主姐姐的家境也不錯,二十多歲就遇到了一個喜歡音樂能讀懂她心理的男孩子,他們也順利的結了婚。店主姐姐的丈夫為了支持她的夢想,就給她開了這家琴行,不為了掙錢,單純地想給店主姐姐找些事情做。平常來琴行的都是熟人,所以開店的時候也不用開門,自己有需要就推門進去了。像今天這種情況還是少見,所以她很感激我。
聊完店主姐姐自己,她疑惑地看向我們,在手寫板上寫到:“看起來你們也不像是買琴的。所以,你們來幹什麽呢?”
我苦澀的笑了笑,把我們在文藝匯演上的節目和店主姐姐分享了起來。
聽完我說的話,店主姐姐點了點頭,在手寫板上寫道:“我覺得你們的創意很好,而且在我眼裡你們兩個很誠懇,你們是好人,我願意幫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