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經過警方多方調查取證,證實前含光基金經理葛雲松系意外落水身亡,在表示哀痛的同時,也再次提醒電視機前的廣大市民朋友,夏季河水水位升高,水深危險,請牢記安全出行……”
楚遊看著新聞上的報道,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沉入汙水溝前看到的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等著吧,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楚遊指甲在虎口處抓出一道血痕。
這突然其來的憤怒瞬間將楚遊的恨意再次放大,他決心要加快復仇的步伐。
早盤經歷過一頓亂殺之後,楚遊帶著一半的倉位全身而退,留下一半的底倉,他決定給陸一拙好好上一課。
經過昨天的一番交鋒後,小徐哥早盤接著衝高的勢頭早早便清倉走人,他明白盤內的無論是哪位都不好惹,所以果斷選擇了新的標的建倉。
此刻只剩下楚遊與陸一拙。
“如果你是別人,我或許還有所忌憚,但誰讓你是陸一拙。”楚遊一臉淡漠。
下午開盤後,楚遊二話不說便開始砸盤,沒有了多方資金的支撐,散步猶如風中的野草,風往哪吹,草便往哪倒。
伴隨著楚遊砸盤的資金,大單小單傾瀉而下,一下子股價便在不到一分鍾內閃崩。
陸一拙似乎沒料到對手竟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正常來說,有了今早近半數的獲利,其持倉成本已經遠低於其他同期資金,完全可以拿著這隻股票再多做幾次對倒,讓盈利翻滾起來。
但陸一拙看著暴跌的分時線,一時也被對手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隨即他便想到估計對手有可能是要打出極端行情,甚至想在地板上回補倉位。
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陸一拙果斷打出幾筆托單。
陸一拙不愧高手之名,倘若是一般選手,或許也可以快速做出反應,拉住股價,但肯定得折損不少倉位。
而陸一拙對盤面情緒的判斷,早非常人可比,他的每一筆托單都精準的掛在股價上衝後準備回落的檔口。
於是在不多的幾筆托單打入後,股價竟出現明顯的大反彈。
正當股價勢頭正猛,欲一飛衝天之際,又是一筆斷頭賣單。
節節攀升的走勢戛然而止,隨即又掉頭之下。
“還不死心!”陸一拙輕蔑地望著盤面,似乎從那已經看到對手的臉。
啪啪啪,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又是幾筆托單。
這一次的脫單更為猛烈,股價在掉頭的同時甚至直接衝著漲停板飛馳!
“既然你要,那就全部給你吧!”屏幕前冒出一個冷靜的聲音。
股價在短暫封住漲停板後,突然又被幾筆賣單砸出缺口。
陸一拙看著反覆炸板又回封的分時線,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難道……難道他要跑!
這正是楚遊的真正意圖,他太了解陸一拙此人了,單論盤面操控,估計沒幾人是他對手,但也因此,他考慮的東西太多,心思太重。
繼續留在這裡面,只會是無盡的糾纏,於是楚遊索性利用陸一拙的心理,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擔心我搶低位籌碼,那我就把籌碼全部拋給你吧!
而且,楚遊心裡已經有了新的標的。
陸一拙反應過來後為時已晚,此刻盤面仍舊還有賣單繼續砸出,但大單已經不見蹤影,股價沒有明顯下跌的壓力,不過也沒有上衝的勢能。
明顯對方已經清倉跑路了,陸一拙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動用了近三成倉位在這隻票上了。
然而現在這個節點,他也沒得選擇,只有繼續往上托單,直至牢牢封死漲停板。
“謝謝幫忙抬轎子!”楚遊一種陰謀得逞的壞笑。
只見他面前的K線就像旱地拔蔥般垂直上衝,瞬間便封住了漲停。
弱市出妖股,誠不我欺!
原來楚遊分析了早盤盤面走勢後,瞬間便明白了幾隻人氣股的連板拉動效應。
當然他原本拿著的便是龍頭,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剛賭陸一拙會一門心思想在那隻股裡跟他較高低。
但是誰說賺錢就要龍頭,小弟也有春天。
更何況楚遊已經在龍頭上賺了一波,在他早盤清完半倉之後,便開始布局另一隻標的,下午跟陸一拙的拉力,更是邊撤邊另外建倉。
隨後便是叉手坐在屏幕前等著陸一拙拉漲停。
果然他一拉漲停,自己的票瞬間也跟著拉板。
經過這一戰,只要沒有什麽逆天行情,明天收盤後,楚遊有自信自己的收益必定在前三。
接下來盤面就沒有什麽看頭了,龍頭自然有陸一拙幫他守住,他此刻騰出手來,又打開了早上播放新聞的節目。
“這條是內城河,可我記得當時是一條滿是汙泥的水溝, 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雜草,為什麽會出現在內城河裡呢?難道……”
楚遊一點點翻閱著腦海中的細節,胸中異常痛苦,他在彌留之際仍舊感受得到頭上冰冷漆黑的水泥管以及他此前從未見識過的碩大老鼠嘰嘰喳喳的聲音。
但他仍舊繼續努力回憶著,生怕漏掉一絲細節。
新聞報道的案發地點不對,事發地應該是在一處廢棄的排水渠,至少不應該會在河道出現。
那麽這個排水渠一定是通過地下河道連接著內城河,暴雨過後隨著地下河道水位上漲,一並匯入了內城河。
楚遊回想著以前調研化工上市公司時有了解過市內各大化工區汙水處理流程,城北和城東都是化工和電子製造業區,那裡分布著多個人工挖掘的河道,許多企業通過這些河道將廢水排出。
雖說各大企業都宣稱廢水經過處理已經達到清潔標準,但業內人都明白這不過是對外的一種說辭。
實際上除了企業本身,調研的機構,甚至當地政府怎麽會不清楚內情如何,只不過利益的需要,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城北的老化工區因為發生過爆炸,上面加強了管控,許多工廠都陸續外遷,或者往配套更為齊全的城東轉移,相比之下,城北會荒涼許多。
有沒有可能是在城北?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楚遊標記了幾個點,便下樓去了。
平平良子看到下樓來的楚遊,正準備打招呼,不料楚遊卻並未留意。
出門便上了新買的寶馬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