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元卿慢慢睜開眼,見牆上劉德華海報,使勁揉了揉眼睛。
頭直覺漲漲的,轉頭看見桌上之琥珀。
“原來是一場夢哇。”
舒元卿見之,自言自語道。
但這個夢好真實,閉上眼,腦海裡清晰閃過一個個洪荒人物。
這時,有張熟悉面容正朝自己笑,但身影卻慢慢模糊起來。
“常羲…”
舒元卿忍不住伸出雙手,想去抓住。
這時,猛地睜開眼,發現眼前空空如也,內心頓時悵然若失。
拿起琥珀,又端詳了幾眼,暗歎一聲,
“如果這不是夢,該有多好。”
“元卿,元卿,媽媽回來了,你在哪裡?”
“嗯,媽媽,我在房間裡。”
“剛才在街上碰見小白,他說他會去學軍中學?…這天氣,夠熱的…”
舒元卿聞之,略感意外。
小白,原名張浩白,從一年級到初一,舒元卿與他一直在同一個班。由於他家離得不遠,以前還經常來舒元卿家玩。從初二開始學校分班,他被分到了優等班,而舒元卿隻分在普通班。也就從初二開始,兩人慢慢漸行漸遠。
當聽到張浩白要進學軍中學時,舒元卿內心一陣失落。
眼睛不經意間暼向書桌,一張高中入學通知書映入眼簾,上面赫然寫著“長空中學”四個大字。
舒元卿明白,學軍中學是杭州知名重點中學,每年單單保送去清華、北大的就不在少數。
而自己將要就讀之長空中學,雖和它隻隔一牆,卻只是一個普通高中而已。
“阿姨,我來找元卿。”
“是世傑呀,元卿在房間呢。”
“好的,阿姨。”
舒元卿還在惆悵中,突然就聽到一人聲音,是他現在之死黨,沈世傑。
從初二分班開始,他倆就成了同桌。進入初三後,還是同個寢室上下鋪。
兩人認識時間久了,發現是臭味相投。
不愛學習,不玩遊戲,不喜運動,都酷愛讀修仙、玄仙小說。
這次升高中,兩人又“有幸”一起被長空中學錄取。
“啪”得一聲,就見世傑滿頭大汗地打開了房門。
只見其一雙小眼睛,單眼皮,低鼻梁,標志性的短發板寸頭,常年一直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舒元卿總嘲笑他,說他這副眼鏡背後,總藏著一顆賊眉鼠眼地心。
“這鬼天氣,也太熱了…天,竟然不開電扇,你不熱哇?”
說完,徑直就朝電扇走去。
“你怎麽來了?”
“家裡呆不住…你在房間幹嘛呢?”
“沒事,就看了會《封神演義》。”
“哦…咦,這是啥?”
他一眼就見桌上之琥珀,忙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琥珀吧,哪來的?”
“路上撿的。”
“今天怎麽了?一副無精打采模樣,像丟了魂似的。”
“沒事哇。”
“沒事?我還不了解你,快說,怎麽了?”
“就是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反正很奇怪,卻好似又那麽真實。”
“啥夢?”
世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於是,舒元卿就把自己夢見之,一五一十地說將出來。
從在飛來峰遇見神秘老人,見盤古誅殺眾魔神,再進入洪荒世界,接著拜接引,見大能,聽大道,吃仙果,
收靈根,娶常羲,創教派,助巫族,戰鯤鵬,最後成就混沌聖人等等。 “媽呀,是不是真的?”
世傑聽罷,雙眼發光,忍不住大叫起來。
“噓,小聲點,那麽激動幹嘛?”
“這…元卿,哈哈哈,你這是白日做夢,古人真不欺也。”
“我知道,但這夢太真實了,現在還清晰記得。”
“哈哈,估計平時這種小說看得太多了,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了,你可以把它寫成一部小說,一定火。”
“別開玩笑了。”
“哈哈,到時我一定好好拜讀拜讀。但話也說回來,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是蚊子老祖宗,為啥就不會被蚊子咬呢?”
“對呀,這我也納悶,長那麽大,就是沒被蚊子咬過。”
關於蚊子這事,沈世傑最有發言權。
和舒元卿一起住了一年學校寢室,去年夏天,他就特別糟心,不知是不是體質問題,還是什麽原因,就特別遭蚊子青睞。
和舒元卿在一起上課,蚊子就隻衝他一人。
這一年中,他的床得安蚊帳才行,不然晚上就不用指望能睡一個安穩覺。
而舒元卿就不同了,從不按蚊帳,照樣每天睡得像死豬一般,而且還不遭蚊子咬,你說氣人不氣人。
“你小子這點是特別,現在又撿到一個蚊子琥珀,又夢見如此奇怪的夢,必有原因,我得給你參詳參詳…”
言罷,單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之模樣。
“哈哈,得了吧。你還能想出個所以然?”
“元卿,起來,我們走。”
“幹嘛去?”
“再去飛來峰哇,找你撿到那個琥珀的山洞。”
“對哦,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呢,再去找那個神秘爺爺。哈哈,還是你腦袋瓜子靈活,走。”
說完,兩人就往外跑。
“外面那麽熱,你們幹嘛去?”
這時,舒元卿媽媽見兩人急匆匆模樣,忍不住朝他倆喊道。
“沒事,我倆出去玩會兒。”
“早點回來,那麽熱,還到處瞎跑。”
“知道了…”
此時,兩人早出門兒去,來到520公交站。
這時,見公交站空無一人。
抬頭一看,烈日直照,汗珠已從額頭溢出。
“這天氣,也太熱了吧,真想去冰箱把自己冷凍起來。”
只見世傑一邊擦汗,一邊滿臉抱怨。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熱的不行。再忍忍吧,公交應該馬上就到。”
話音一落,就見520公交就出現在拐角處。
“來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世傑,你說那神秘爺爺還在不?”
“這我哪裡知道,去了再說。”
“也是…”
舒元卿剛準備上車,就見旁邊正駛過一公交。
見窗口正坐著一女生,只見其,淡淡柳娥眉,瓜子臉,櫻桃嘴,長發披肩,雙鬢微垂…
“常羲…”
舒元卿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常羲,什麽常羲,趕緊上來。”
“我剛才看見常羲了。”
“在哪裡?你是不是眼花了?”
“沒有,我真的看到了,就在剛才駛過的那輛公交車裡。”
“元卿,你別胡思亂想了,怎麽可能?天又熱,一定是你眼花了。”
舒元卿聞之,沒有反駁,忙找了位置坐下,努力回憶剛才所見之女生。
暗思,這也太像了,那女生分明就是常羲面容。
但一想,怎麽可能,是不是自己真睡多了,眼睛都變得糊塗了?
想到此,舒元卿猛得甩甩頭,讓自己別多想。
兩人一路無話,剛一下公交,就徑直來到飛來峰下。
此時,見遊人比之前多了不少,大家有說有笑,一副閑情逸致模樣。
“元卿,那個山洞在哪裡?”
剛到峰下,世傑已迫不及待了。
舒元卿循著記憶,很快,就又來到那個山洞口。
兩人剛進入,放眼一掃,就已見到了頭。
哪裡有什麽通道,就是平常一小山洞而已。
見此,舒元卿滿眼疑惑,不知為何會這樣?
忍不住又走將出來,四周一望,
“沒錯,就是這個山洞,只是那條通道呢?”
舒元卿又回轉身,用手猛地往石壁上敲打,想看看是不是通道被堵住了。
兩人敲了半天, 也沒發現有何異樣。
“元卿,你是不是記錯了?不是這個山洞,要不我們附近再找找?”
結果,附近看了好幾個山洞,都沒發現那條神秘通道。
“你那個琥珀,到底哪裡撿到的?那條通道呢,鬼影子也沒見著。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莫不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覺?”
被世傑這麽一說,舒元卿迷糊了,自己亦懷疑起自己來。
“難道真是自己出了幻覺?”
但這一切又如此真實,此刻,舒元卿真的有點懷疑人生了。
出得洞來,舒元卿一眼就見那個石桌,只是此時空無一人。
走近石桌,舒元卿呆呆站著,滿腦子卻在回憶。
“那,那個琥珀,我到底哪裡撿的?”
舒元卿自言自語地言道。
“問你哇,那個琥珀哪裡撿的?”
此時,世傑一臉沮喪,滿以為會有收獲,結果啥也沒有。
“元卿,回去吧,不要再多想了,我是懷疑你出現了幻覺,要不要陪你去醫院看看?”
舒元卿聞言,忙搖頭,
“我不去,我又沒病。”
“好吧,那我們還是回去吧。”
舒元卿聞言,隻好滿心失落地往回走,頭還時不時朝那個山洞看去。
“別看了,快走吧,還得趕公交呢?晚了,就沒公交了。”
兩人剛離開不久,就過來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正是舒元卿在公交站所見之女生。
“金菡,這裡就是飛來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