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看著一點點逼近的羅恩,也是心中緊張。
確實,他沒有完全喪失戰鬥力。
胸腹間的傷勢,不足以致命。
而只要不致命,就有反抗的余地。
大騎士,已經將生命氣息壓縮,凝聚成生命種子。
也就是說,他已經馴服了超凡的力量。
哪怕不運轉呼吸法,也能有限地調動生命氣息。
只不過,效果差一點而已。
只要羅恩靠近,他有把握,一擊殺死對方。
看著羅恩在兩米的位置停下,安格斯恨得牙癢癢,但卻沒有絲毫辦法。
他只能挑釁道:“別以為你贏了!”
“今天,有埃布爾替你擋災,但下次呢?”
“誰替你擋?”
“伊登死了,等待奧斯頓家族的,只有滅亡。”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後退。
同時指揮士兵,想要去救回失去行動能力的菲爾普斯。
士兵們試探著靠近菲爾普斯,卻被羅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安格斯大人,我是讓你,讓你領回去管教。”
“只有你親自過來領,才可以。”
羅恩還在試探。
之所以留下菲爾普斯的性命,就是為了當做籌碼,來試探安格斯的真實情況。
按照之前的對戰強度推測,他距離大騎士,還有很大差距。
2.3的力量屬性,1.3的敏捷屬性,根本不夠看。
想要拿下安格斯,必須得搞清楚,對方剩下多少力量。
安格斯瞪大了眼睛,看著羅恩:“你!”
他表現得很是氣憤,但卻沒有貿然行動。
就像羅恩在試探他一樣。
他也在摸羅恩的底。
菲爾普斯成為正式騎士已經一年了。
訓練方面,從不懈怠。
其實力,比不上正式騎士中頂尖的那一批,但也不差。
但就是這樣的水平,仍然被羅恩拿下了。
而且,決定勝負的那一式較量。
安格斯看得清清楚楚。
菲爾普斯是在力量上失敗了。
惠靈頓家族的【暴熊呼吸法】,以力量強大著稱。
從體型也能看出來,力量是菲爾普斯的強項。
但在最強項的比拚中,菲爾普斯竟然敗了。
敗得毫無爭議。
而【冰嵐呼吸法】,安格斯是知道的。
其強項,不是對身體的增幅,而是毒性。
自己胸腹的傷,其實根本不算什麽。
真正難處理的,是進入體內的冰毒。
羅恩能夠在力量上壓倒自己的兒子,說明其呼吸法造詣,是極為高深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
到底是什麽水平的呼吸法?
是離大騎士只有一步之遙,還是隻比自己的兒子高?
安格斯不知道什麽熟練度,他沒法衡量差距。
在他眼中,大騎士和騎士之間,其實隻隔著一層紙。
哪天發現了這層紙,就可以捅破。
發現不了,就一輩子是普通騎士。
突破與否,是極為玄奇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比羅恩強,但不知道強多少。
所以他也不敢冒進。
對於羅恩的咄咄逼人,他沒有反抗,而是捏著鼻子認了。
“好!”
“好!”
“好!”
他連道三聲好字,和士兵一起,往後退。
安格斯一服軟,羅恩卻動了。
敵人剩下多少力量,羅恩估計不出來。
但他相信,敵人自己,是清楚的。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說明安格斯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自己面臨的風險並不大。
可以拚一把。
就像安格斯所說,這次,是埃布爾出面擋下了。
下次呢?
如果有機會,能夠把敵人徹底殺死,他是不想放棄的。
羅恩運轉呼吸法,冰冷的氣息自周身浮現,匯聚起來,流淌到劍刃之上。
這是進階技巧【寒】。
以生命氣息為基礎,是殺招的核心所在。
隨後,羅恩肌肉收縮,大筋如鋼,通過特殊的技巧,將渾身的力量匯聚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劃出一道十字。
這也是進階劍術的精華,發力技巧的終極體現,【風】。
二者疊加在一起,就是埃布爾一開始向他展示的殺招【寒風十字】。
幽藍色的十字激射而出。
安格斯顧不得其他,強忍著胸腹的不適,調動體內的氣息,在極短時間內,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身體瞬間左移。
噗!
是【寒風十字】進入血肉的聲音。
安格斯避開了要害,但沒有完全閃開。
他的右臂,被十字的邊角割開了。
“好!”
“很好!”
安格斯知道,今天是已經不能善了。
想要安全離開,根本不可能。
他不再顧忌傷勢,不再顧忌未來。
生命種子被徹底激發。
身體如暴熊一般,衝向羅恩。
殺招需要蓄力。
近身之後,很難發揮作用。
遠遠不如基礎劍招好用。
而且對方剛剛釋放了殺招,生命氣息損耗很大,會影響呼吸法的增幅作用。
自己現在近身,哪怕發揮不出大騎士級別的實力,也可以拿下對方。
羅恩見此,卻是咧嘴一笑。
直接向後面跑。
安格斯有傷,他是知道的。
短時間發揮戰鬥力的方法, 必然有所損傷,不能持久。
自己只要使用風箏戰術,足以耗死對方。
“你他媽!”
安格斯瞬間摸清了羅恩的意圖。
這是他最怕的一種情況,敵人不跟他硬碰硬。
【暴熊呼吸法】,本就不以敏捷見長。
如果自己在全勝狀態,以大騎士的身體素質,肯定能追上對方。
但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
無解的局!
安格斯忽然意識到,自從菲爾普斯落敗,自己就已經輸了。
兵對兵,將對將。
這是貴族之間鬥爭的默契。
不是因為什麽禮節禮貌,而是實際情況,就是如此。
自己和埃布爾拚了個兩敗俱傷。
羅恩勝過了自己的兒子。
將棋被吃掉一個,棋盤上,就沒人能夠阻止了。
安格斯停下腳步,看向城堡的方向,仿佛在看老對手伊登。
“沒想到啊!”
“咱們倆鬥了這麽多年,最後,竟然要看兒子之間的差距嗎?”
“那,咱們之間,算是什麽呢?”
他的生命氣息已經耗盡。
胸腹的傷口處,沒有能量去抑製。
屬於【冰嵐呼吸法】的毒素擴散開來。
安格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寒冷,呼吸變得困難。
他栽倒在地,只剩微弱的鼻息。
羅恩站在原地,沒有靠近。
他不知道,安格斯是不是裝的。
這時,城堡之外,忽然有馬蹄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