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炸響出現。
城衛軍被直接踹飛。
貨架上的古董被碰掉地上,金屬的沒多少損傷,瓷製品直接碎裂。
在被擊飛的過程中,城衛軍沒有失去反抗能力。
他握住劍柄,想要繼續抽劍。
一雙堅實的手掌出現,按住劍柄,直接將長劍推回劍鞘。
同時,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胸口。
力量凝聚,透過骨骼和肌肉的阻隔,進入髒器。
心室震顫。
城衛軍在瞬間脫力。
他歪倒在牆角,不停地咳嗽著。
似乎是剛才的拳擊,還導致他呼吸受阻,有異物進入了氣道。
羅恩站在城衛軍面前,質問道:“誰給你的膽子,敢對北地貴族亮兵器?”
城衛軍咳嗽一會兒,把氣道中進入的液體咳嗽出來。
但體力還是沒有恢復。
他忍住無力感,張開嘴,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這裡是埃利亞城,你竟敢在城內,對城衛軍作對,你是要造城主的反嗎?”
羅恩俯下身子,貼近城衛軍,說道:“你這話說得很有意思,我打你一頓,你就說我要造城主的反?”
“我告訴你,事可以亂做,話不可以亂說。”
“你信不信,你要再胡說八道一句,我就把你的腦袋摘下來?”
城衛軍剛想說看,看到羅恩的雙眼,一股恐懼生出來,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羅恩冷哼一聲,說道:“別耍小聰明,你的話毫無作用,你代表不了埃利亞城。”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城衛軍插手,肯定會以為,是范特裡克伯爵毀約,派人來干涉他做事。
但羅恩卻不會這麽想。
首先,他與伯爵范特裡克之間的默契,其實只是停留在高端戰力。
因為騎士級別,與普通士兵之間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騎士以下,都是送菜。
范特裡克哪怕是腦袋被門夾了,也不會犯這種錯誤,派個普通士兵過來惡心人。
事實上,很有可能,他和范特裡克的會面結果,根本不會形成正式命令向下傳達。
因為沒有意義。
另外,就算有命令傳達下去,下面的人也不一定能夠明白。
在複雜的管理流程中,上頭的意思,想要無損地、全面地傳達下去,根本不可能。
哪怕是范特裡克明說了,不要摻和紫荊花商會的事情,下面也不一定能夠領會。
別說一群大老粗。
哪怕是一群學生,也會在老師講話的時候,因為注意力不集中,導致啥都聽不到。
這個城衛兵,大概率是自作聰明,過來管閑事的。
很有可能,小廝過去找人的時候,店主正在跟城衛軍的某個隊長吃飯。
聽到有不懂事的貴族,過來鬧事。
下面的人心領神會,主動過來,想在隊長面前表現表現。
既能立功,又能露臉。
只是可惜,一時衝動,踢到了鐵板。
羅恩轉過身,背對著城衛軍,又說道:“看在你是城衛軍的份上,我留你一條小命。”
“另外,告訴伯爵范特裡克,這是我的私事。”
“我保持克制,希望他也一樣。”
他說這話,倒不是希望城衛軍真能傳話。
說實在的,牆角那個城衛軍,根本都見不到伯爵本人,更別提傳什麽話了。
他之所以這麽說,只是為了表明,他和伯爵有關系。
你們這些基層士兵,把眼睛放亮點,別沒事找事,啥都敢摻和。
既然范特裡克沒有從上往下傳遞信息。
他可以直接把消息捅到基層。
至於信不信,那再另說。
城衛軍喘息幾聲,終於恢復了力氣。
他支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剛想說話,又閉上了嘴。
沉思片刻,他一句話都沒說,就往門外走去。
竟是打算直接離開。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一聲尖嘯。
像是某種利物破空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劇痛傳來。
他伸出手,發現右手中指,直接少了一節。
這時,羅恩的聲音緩緩傳來:“對了,你竟敢對北地貴族亮兵器。”
“如果讓你完整離開,就是對剛才的小廝不公平。”
“手指斷了,算是給你一點教訓。”
“以後把眼睛擦亮一點。”
“也別著急走,好好找找,把手指頭找到。”
“回去找個醫生,是能接上的。”
·城衛軍忍著痛,竟然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手指頭,拿在手中,然後才離開。
保羅看到這一幕,剛剛喪失的信心,恢復了不少。
興許,他真的能夠在對方的幫助下,得償所願。
亞爾曼站在旁邊,一直都沒什麽動作。
無論是城衛軍抽劍,還是羅恩動手。
他都沒有絲毫意外。
相處久了。
他知道自家大人的脾氣。
城衛軍不拔劍還好,大家有的談。
一抽劍,www.uukanshu.net 結局就注定了。
小廝看到眼前一幕,心中是大起大落。
當城衛軍剛說話時,他還心中暗爽。
感覺那個狂妄暴躁,不可一世的年輕貴族,終於要吃虧了。
沒想到,他心中歡喜還未升到頂點,情況就急轉直下。
城衛軍被直接按住,劍都抽不出來。
拿出城主壓人,也完全不管用。
那一刻,他的心情沉入谷底。
等城衛軍也被打掉手指,他的心情又忽然上升了許多。
不禁想到,堂堂城衛軍,埃利亞城的臉面所在,也跟自己一樣,落得同樣的下場。
這種與城衛軍平齊的感覺,讓他舒服了不少。
趕走了城衛軍,羅恩看向一旁等待的店主,問道:“你叫什麽?”
店主哆嗦一下,似乎也被羅恩的威勢所懾,用顫音答道:“黎科瑞爾,我叫黎科瑞爾。”
羅恩還在原來的位置坐下,手臂放在窗台,說道:“那好,黎科瑞爾,我問你個問題,你是否知道一個俱樂部,饗宴俱樂部。”
聽到羅恩的問話,一旁站著的小廝,忽然抖動了一下身體。
為了免去責罰,在匯報時,他根本沒有提,自己說漏嘴了。
小廝有種預感,會因為自己的一時隱瞞,產生某種不願見的結果。
黎科瑞恩眼睛一亮,恢復鎮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右手大拇指活動,不停摩擦著食指上的戒指,悠然道:“大人是想加入饗宴俱樂部嗎?”
“您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