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特裡克聽到了亞爾曼的話語。
他嗤笑一聲,說道:“羅恩男爵,要不就聽一聽你屬下的建議?”
“伯爵府歡迎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羅恩不為所動。
他伸手摸進內襯,從錢袋裡,掏出十枚銅幣。
同時激活呼吸法。
身體內部,冰冷的氣息浮現。
星光點點,匯聚成涓涓細流,在體內流淌。
在生命氣息的刺激下。
他的力量和敏捷都得到加強。
力量屬性從1.8,迅速提升,轉眼間就超過了2.0。
【姓名:羅恩】
【力量:2.6(1.8)-冰嵐增幅】
【敏捷:1.5(0.9)-冰嵐增幅】
屬性面板上,力量變成2.6,達到常規增幅的極值。
“伯爵大人,您既然如此盛情,我不能不做表示。”
“這樣吧,這十個銅幣,就當做我的謝禮。”
話音剛落。
銅幣上,帶著微不可查的光芒,激射向士兵。
高達2.6的力量值,帶來無與倫比的速度。
士兵們看見有東西射過來,但來不及反應。
也看不出是射向哪裡。
只能下意識躲閃,避開要害。
羅恩的目標,卻不是士兵的要害。
他與范特裡克之間,沒什麽深仇大恨。
不到殺人濺血的時候。
伯爵的處理,也在限度之內,把握住分寸。
只出動了士兵,而不是騎士,或者大騎士。
無論之前的言語交鋒怎樣。
在真正動手的時候,范特裡克是克制的。
羅恩呢,自然也看出來了。
所以他動手,也同樣有所保留。
十枚銅幣,盡數射向士兵的劍柄。
哐當!
哐當!
長劍紛紛脫手,掉落在地上。
士兵臉上驚悸剛退,又被結果震驚。
這手段?
這就是北邊的封地貴族嗎?
與他們之前處理的騎士,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他們面面相覷,不敢有絲毫動作。
眼前的年輕男爵,明顯是留手了。
如果激射的銅幣是射在他們身上,至少打個血洞。
身上單薄的輕甲,根本擋不住。
亞爾曼看到士兵的樣子,想起在小河村時,他和羅恩第一次對戰。
那一次,他也是武器被打飛。
解兵器!
是在雙方戰鬥力差距很大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情況。
是劍術技藝上,身體素質全方位壓製。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勝者才能將敗者的武器擊落。
與那次不同,這次是同時擊落十把兵器。
數量的提升,也代表著劍術技藝上的飛躍。
亞爾曼心中震驚。
一個冬天而已。
羅恩少爺,不,羅恩男爵,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了嗎?
范特裡克看到場上的情況,沉默許久。
在王國腹地,在埃利亞城。
規則,傳統的力量,是超過個人武力的。
他之所以成為伯爵,不是因為個人武力,而是因為治理的手腕,對規則的尊重。
當然,實力太差也不行。
他剛上位時,也擁有騎士級別的水平。
這些年來,沉迷享受,疏於鍛煉,實力有所降低。
但眼力還在。
羅恩的力量表現,不值一提。
大多數正式騎士,甚至他自己,都能達到這種程度。
打掉士兵的武器而已,他也能做到。
真正令他感到驚訝的,是技巧。
同時打出十枚硬幣,精準打擊十個敵人。
這種技藝,對力量,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很少見。
范特裡克無法精準評價,但肯定不簡單。
“這個羅恩,不好搞啊!”他心中暗歎。
羅恩此時也終於轉身,笑著問道:“伯爵大人,您還是要留我過夜嗎?”
“哼!”范特裡克冷哼一聲,說道:“既然羅恩男爵執意要走,我就不攔了。”
“希望你路上平安,晚上做個好夢!”
雖然心中有了思量,但他嘴上仍舊不肯服軟。
羅恩也不再與其爭吵,直接離開了伯爵府。
等羅恩離開,偏廳位置,一名長相英俊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坐到范特裡克面前,問道:
“父親大人,一個小商會而已,您為啥要這麽幫他們?”
范特裡克歎息一聲,說道:“裡昂,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還要問我嗎?”
裡昂面色誠懇,說道:“父親,我確實不理解,你為啥會為了一個小商會,得罪一名封地貴族。”
范特裡克搖搖頭,說道:“裡昂啊!”
“首先,紫荊花商會不是小商會,你可以找稅務官問問,來自紫荊花商會的稅收,有多少。”
“另外,我不是在維護紫荊花商會,而是在維護埃利亞城的安穩。”
“埃利亞城為啥這麽繁榮?大家為啥來埃利亞城做生意?我們為什麽能夠坐擁財富?”
“因為我製造了一個平穩的環境。”
“大家知道,只要在埃利亞城做生意,是安全的,是受到保護的。”
“如果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在埃利亞城肆意破壞,自身毫無作為。”
“別人怎麽看埃利亞城,怎麽看我安斯艾爾家族?”
“誰還會再來埃利亞城做生意?”
裡昂心中的疑惑稍減。
他沉思片刻,似乎在消化范特裡克所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又說道:“既然這樣的話, 我把【冰晶石】給他就好了!”
“安吉拉會理解的。”
范特裡克看著自己的兒子,心情複雜。
兒子懂事,他是開心的。
但兒子在重要事情上的蠢笨,又讓他無奈。
“冰晶石是不能還的!”
“為什麽?”
“一個小小的男爵,過來說幾句話,做幾件事,就能讓我退步,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別人會怎麽看我們?安斯艾爾是否真的有實力,能夠保證埃利亞城的安穩?我是否還有資格,坐在現在的位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是個什麽事嘛?”裡昂無奈道。
范特裡克親自給裡昂倒杯茶水,說道:“城市管理,就是這麽複雜,令人感到折磨。”
“你是要繼承爵位的,這些東西,你要提前熟悉,提前學會。”
裡昂心中厭煩,但還是盡力壓製,耐著性子問道:“怎麽學?”
“先看!”范特裡克回道。
等裡昂離開,又有一個人進入客廳。
他身材魁梧,穿著黑亮的鎧甲,腰挎長劍,表情嚴肅。
范特裡克親自倒茶,遞給來人,問道:“班森大騎士,怎麽樣?看出什麽水平了嗎?”
班森接過茶水,露出恭敬的神色,說道:“只是普通騎士,達不到大騎士。”
范特裡克送了口氣,說道:“也是,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是大騎士,紫荊花商會的情報不準確啊!”
“伯爵大人,接下來怎麽做,要我出手嗎?”班森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