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米凱拉,林夜沒有帶莉莉艾前往神殿,也沒有直接往城南掮客幫的地盤而去,反而是先去了城東的一處宅子。
在了解了莉莉艾的情況,並且和她一起返回米凱拉的路上,林夜就借助契約給因瓦爾傳達了消息,讓凱恩準備了一個住處。
必須盡可能多地讓莉莉艾接觸一些遠離信仰與教義方面的事情,好動搖晉升選民給她帶來的影響。
好在之前莉莉艾剛剛逃離教會來質問自己時,已經驗證了因瓦爾的契約並不會引起她的注意,否則林夜都不知道怎麽傳達消息讓凱恩配合了。
“怎麽不去異端信仰傳播的地方?你不是說在城南嗎?”
“我們這一路算是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養好精神,才能去調查異端信仰。”
莉莉艾還想說什麽,林夜就補了一句:
“也許莉莉艾你精力充沛,但是我確實有些勞累,如果我沒休息好,很容易在調查中露出破綻,最後讓異端信徒逃走,繼續去擴散傳播異端信仰。”
“這位牧師,你也不想因為沒好好休息,而導致異端信仰沒有被清除吧?”
“那……好吧,我們要好好休息,明天就去調查異端信仰!”
林夜欣慰地看著莉莉艾終於離開自己的視線,去隔壁屋子休息,覺得自己應該找到了跟莉莉艾相處的節奏了。
……
因瓦爾覺得最近很疲憊,總是想睡覺。
可自己是魔鬼啊,魔鬼是不睡覺的,難道是因為魔魂太殘破了,而且還裝在一個小魔鬼的身體裡,正在逼近魔魂潰散的邊緣嗎?
對於魔鬼而言,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被地獄大公降階。
第二恐怖的事情就是魔魂毀滅。
在大公的刑罰毀滅掉自己前,自己被那個名為夜的神秘男人召喚到了主物質界。
恐怕在九層地獄,已經沒有魔鬼知道自己還活著了,那大公也就不會專門給一個死了的魔鬼降階。
而現在,不想魔魂潰散毀滅的因瓦爾,壓榨出自己全部的求生意志,研究著如何撬動束縛自己魔魂的契約。
沒想到這次研究異常的順遂,很快就被它找出了一個小小的漏洞。
這個漏洞允許因瓦爾繞過林夜不許作亂的命令,出去找幾個凡人做個靈魂交易,修補一下殘破的魔魂。
因瓦爾都有一種自己已經研究過了,只不過是忘記了漏洞在哪的錯覺。
於是在深夜中,因瓦爾偷偷化為一道紅光,偷偷離開了林夜的房間。
在它的視野裡,威爾正在挑著燈,專心致志地撰寫著材料,為各地報紙出版社培訓人才做課程準備。
隔壁的年輕男女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印刷工作,清洗著印刷用具,核對出版物的數量。
還有兩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正算著今天的帳目,盤點明天要搬運的數量。
這些居住在主人附近的凡人們,應該都被他控制了生命,不得不這麽不眠不休地給他乾活吧。
嘖嘖,真可怕,魔鬼都很難這麽壓榨下級魔鬼,不過自己要是以後有了自由倒是可以試試。
在靠近城東的一個區域裡,主人的選民靈魂閃著神聖的光芒,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仿佛太陽一般的超級閃耀靈魂,讓因瓦爾不敢靠近。
“這段時間,這裡的凡人靈魂活性明顯變高了,善的程度變高了,惡的也變高了,真是搞不懂……”
因瓦爾一邊在城內飛著,一邊觀察哪裡有合適的凡人可以下手。
畢竟它現在的力量不多,米凱拉城內又到處都是神職人員的蹤跡。
“這些平民怎麽深夜了還在讀書?這是識字字帖?好像是主人印的……”
“識了字對他們有什麽用,不還是一樣去賣苦力,走街串巷地做小買賣,有什麽區別?”
“不過,也就是這些活在底層的人,往往最為痛苦,靈魂閃耀著一點點即將湮滅的善性,無論在哪個位面,這種沒有力量、活在世界底層的凡人都很容易墮落。”
很快,因瓦爾有些苦惱。
這些正在識字的平民雖然符合它的篩選條件,但是那一點點善性當中,卻洋溢著一種希望的光輝。
這在魔鬼的評判標準中,屬於性價比較低的靈魂。
充滿希望,就意味著不會墮入地獄,因為即便苦難席卷而來,希望總是會保護善性不被湮滅。
真正讓靈魂墮入地獄的,並不是魔鬼的一紙契約,而是善性湮滅,邪惡充盈的那一刻。
而那些陷入絕望的靈魂,只需要用些手段輕輕一撥,就會毫不猶豫地賣掉自己的靈魂。
讓曾經為善的靈魂墮入地獄,就是魔鬼的力量來源。
在魔鬼幫他們實現願望之前,他們的靈魂已然自己推開了地獄的門扉。
而這些洋溢著希望的靈魂,意味著因瓦爾必須付出大量的努力,去引誘凡人腐化墮落。
現在的他是偷跑出來的,時間有限,力量更有限,不得不放棄這些靈魂。 www.uukanshu.net
於是,因瓦爾繞過教會的方向,往城南方向飛去,那裡充斥著大量這種靈魂,比別的地方更增添一抹絕望的色彩。
剛剛靠近城南,因瓦爾很快找到了幾個合適的目標,其中有一個,善性已經搖搖欲墜。
因瓦爾大喜,這下不但引誘墮落的時間省了,大概率都不需要不用自己浪費多少力量,趕緊就飛了過去。
剛剛來到那個凡人身邊,一股潛藏在側的強大魔力就將因瓦爾牢牢捆縛。
它驚恐地掙扎著,卻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麥布皺了皺眉頭,看著手中這團紅光裡的小魔鬼,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絲線,纏繞在它的身上。
“哎呦呦,怎麽這麽快又跑出來了,還好這東西我有很多,忘了忘了,快回去睡覺吧。”
黑色絲線化為粉末,載著陷入沉睡的因瓦爾飛走了。
麥布搖了搖頭,對身邊的一個白發少女說道:“你還真是搶手啊,這都做上買賣了,居然還來挖牆腳。”
白發少女苦澀地笑了笑,她手持一根荊棘長鞭,長鞭捆著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荊棘刺深深地扎入了男人的身體裡,他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換來鑽心的劇痛。
男人被堵住了嘴,已經被疼的滿頭大汗,一動不敢動。
麥布微笑著讓鞭子離開了男人的面部,手指一動,就治好了他的嘴,溫和地問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們掮客幫的事了吧?”
“我說……我都說!”
“嗯嗯,很好,對了,剛剛我治好了你的嘴,這可是要收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