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之前那個鬢角花白、笑容溫和、穿著禮服的伊拉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腫脹,生有多條觸手的恐怖怪物!
那束縛在他身上的幽蘭盔甲被他撐裂,光芒長矛刺入他的身體之後逐漸就變得暗淡,最終化作片片光斑消散。
魔法召喚的飛彈被他輕松彈開,那瓶帶著神聖意味的巨錘則被他直接伸手握住,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直接捏碎。
這個超脫想象的怪物剛一出現,拉緹琺、約書亞和達塞拉就感覺大腦一陣抽痛,麥尼克則是身體發軟,唯獨他們後面的克萊爾沒有任何不適。
幾人心中一驚,先不說伊拉儂真正的實力究竟如何,僅僅是他存在本身就能夠影響到自己等人,這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麥尼克一咬舌尖,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隨後於身體外凝聚出了一套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盔甲和一把雙手闊劍朝著伊拉儂衝了過去。
這裡除了他之外,另外三個都是施法者,所以只能由他頂住正面,給另外幾人爭取找到他的弱點。
尤其是自己這邊還有擅長佔卜和預言的星象系法師,不過達塞拉之前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能發揮出多少實力,但眼下除了相信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麥尼克衝上去之後,拉緹琺立刻給他施展了一個“聖光護盾”,然後給所有人上了一個“祛除恐懼”。
約書亞不停變換著自己的位置,用“黑暗之箭”、“陰影埋葬”、“深淵鎖鏈”等,不停地影響伊拉儂的行動。
達塞拉直接坐到了地上,拿出了一個新的水晶球,口中念念有詞。水晶球內再一次浮現出了瑰麗夢幻的星空場景。他在佔卜那個怪物的弱點。
拉緹琺手中的典籍不停的翻動,配合不同的咒文施展不同的效果,攻擊、防禦、增益、削弱,不同效果的神術在她的手中傾瀉而出。
這使克萊爾的心中又浮現出一種無力感,明明隊友們都在竭盡全力的戰鬥,但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他想要做點什麽,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攻擊類的魔法。之前大家都認為只是一個小任務,根本沒有需要用到克萊爾的地方,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自己,所以達塞拉隻教了他防禦類和輔助類的魔法。
反正其他的魔法到了魔法協會之後有的是時間學,可沒想到這次的任務會如此凶險。
至於他的神術實力,一個剛剛才激活信仰之心的家夥,甚至連施展神術時應該誦念什麽咒文都不知道。
思來想去,他最後想到了《死靈之書》。這本邪惡的書籍是上一任克蘇魯使徒親手寫的,是一本真正意義上的黑魔法典籍。
而自己是這一任的克蘇魯使徒,自己完全有資格使用上面的黑魔法。不過自己來自克蘇魯的力量都被壓製在精神世界的海底,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能不能用。
而且自己如果用了《死靈之書》上面的法術,一旦被其他人發現,那也許被綁上火刑架都不是最差的結局。
不過現在不用的話,或許就沒有以後了。至於上火刑架什麽的,那些都是活下來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伊拉儂所變成的怪物雖然表面腫脹發皺,甚至能透過那些已經被撐的透明的皮膚,看見裡面腐爛的肉塊和惡心的膿液。
但這並不代表他的防禦很差,恰恰相反,麥尼克用手中純粹光芒組成的闊劍砍在那些腐爛流膿的地方,居然沒能造成太大的傷害。
要知道這把劍對於汙穢邪異的生物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旦被它砍中就會被聖光灼燒,每一擊都會附帶上無形的聖光火焰。 可現在它僅僅只是讓那些惡心的血肉變得略有卷曲,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烤焦的糊味。
對於麥尼克的猛烈進攻,伊拉儂一直都是用雙手去擋,每次當他想要還擊的時候,約書亞都會從一旁騷擾,再加上拉緹琺的神術加持,兩邊一時間也難以分出勝負,陷入了焦灼。
但伊拉儂明白這樣拖下去對自己很不利,因為對方還有個星象系的法師在後面佔卜自己的弱點。
自己可不是那些跟隨著古老神靈穿越星空來到地面的生物,也不是那些已經完全超脫人類概念的祭司。自己同樣有著弱點,甚至足以稱得上致命。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伊拉儂朝著面前的麥尼克揮出了已經腫脹得發亮的右拳,麥尼克連忙將闊劍擋在身前,約書亞和拉緹琺看到這一幕都準備使用魔法或神術救援。
但就在這時,伊拉儂那一張如同蠟燭般融化的臉上裂開了一道不斷滴落著淡黃色粘液的嘴巴,它剛一出現就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拉緹琺和約書亞同時捂住了腦袋,又感受到那種讓人恨不得用頭去撞牆的強烈刺痛。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同樣艱難的釋放出了幾道法術。
麥尼克受到這一聲嘶吼的影響,手中的動作慢了一拍,被那隻惡心的拳頭直接轟在了胸口。
正在全力佔卜的達塞拉,也受到了這一聲嘶吼的影響,面前漂浮的水晶球差點落在地上摔碎,還好他及時穩定住了心神,這才沒有讓佔卜中斷。
克萊爾這次同樣沒有幸免,在那嘶吼響起的一瞬間,他的耳朵旁就好像有幾百隻大黃蜂在振翅急飛。
嗡嗡嗡的什麽也聽不清楚,鼻孔還流出了兩道鮮紅的血液。上一次的異常是因為伊拉儂借助神靈恩賜所提升的生命形態帶來的,屬於是一種位格上的壓製。而這一次他是直接用的精神汙染。
所以之前那次身為使徒的克萊爾直接免疫掉了,即使他還沒有舉行最基礎的儀式,他也是使徒。
而這一次的精神汙染,就不是使徒的位格能夠避免的。這是一種實打實的精神攻擊,能否抵抗完全取決於精神強度。
就算克萊爾的位格比伊拉儂高,但是精神強度比他低很多,所以同樣會受到傷害。
當然如果克萊爾舉行了儀式,成為了真正的使徒,得到了恩賜,那麽這種程度的精神汙染對他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因為那個時候他自身的汙染程度絕對是比伊拉儂要高許多,我自己都成了汙染源了,我還怕什麽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