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水晶球爆炸之後,達塞拉就陷入了昏迷,雙眼更是流出了漆黑的血液,無論眾人如何呼喚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就在達塞拉從水晶球內看見那隻黑貓的時候,克萊爾腦海中就已經浮現出了那本《死靈之書》。
它自行打開,飛快向後翻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張空白的書頁前,而那張空白的書頁上逐漸顯現出了文字和圖畫。圖畫上是一位貓頭人身的怪物,看上去應該是女性,就像那個傳說裡外鄉人在自己馬車上畫的圖案一樣。她的左手拿著鈴鼓,右手拿著有獅子作為裝飾的盾牌。
在圖案的下方凸顯出了克萊爾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但很快那些文字重新崩散重組,變成了克萊爾現在會的通用語文字。
“眾貓之神——巴斯特,是現實與幻夢境所有貓的掌控者、性與力量的源泉,對人類有一定程度的友善,喜歡借助貓的眼睛觀察世界。”
克萊爾這才意識到《死靈之書》不僅是“克蘇魯異教發展史”、“黑魔法典籍”還是一本“非正常生物圖鑒”!
他又看看了昏迷不醒、雙眼內流出深黑血液的達塞拉。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你管這叫對人類友善?”
麥尼克的表情非常陰沉,他事先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要知道他們都還沒有開始真正的調查,僅僅是尋找那位淨化者就這麽危險,“迪蘭孤兒院”或許更加危險。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就此放棄,尋求教會更高層次的強者幫忙的時候,一旁的克萊爾卻突然開口道:“麥尼克先生,讓我試試。”
“你?”拉緹琺有些難以理解:“就連達塞拉先生都因為佔卜而遭受了這樣的傷害,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一環法師。”
麥尼克也對克萊爾說道:“克萊爾,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眼下我們不能再盲目嘗試了,達塞拉已經昏迷,目前能施展魔法的只有你了,在某些時候魔法比神術好用許多”。
麥尼克當然清楚克萊爾隻學會了三個魔法,甚至有兩個都是學徒級,唯一的一環魔法還是“法師護盾”可以說無論是戰鬥上還是日常裡克萊爾都沒什麽作用。他之所以這麽說是想讓克萊爾不要衝動,畢竟克萊爾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年輕人嘛,腦子一熱就什麽都不顧了。
克萊爾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嚴肅的搖了搖頭:“麥尼克先生,我是認真的,我有把握。”“你能有什麽把握?”拉緹琺的不耐煩地說道:“難不成你的佔卜水平比達塞拉先生還要強?”看上去頻頻出現的意外讓這位牧師頗為煩躁。
克萊爾望向麥尼克:“我的魔法天賦是水和黑暗,而之前在馬車上已經教過我水佔盤的一些技巧,在加上剛才親眼目睹達塞拉先生的佔卜之後,我有信心能完成。”
克萊爾之所以主動要求佔卜並不是他年輕氣盛,被熱血衝昏了頭。《死靈之書》上說巴斯特對人類有一定程度的友善,如果是真的,那麽達塞拉收到的傷害可能就來自於神靈的高於人類的生命形態。
雖然他前世不是“克蘇魯神話”的粉絲但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比如,裡面的神靈大多有一種不可直視的屬性。
而自己作為另一位神靈的使徒,再怎麽樣也比達塞拉的承受能力更強。
看他這麽有信心,麥尼克最終還是同意了。本來水佔盤只需要調動水元素就能形成,但克萊爾目前還做不到,只能跑到盥洗室接了一盆水出來。
看到這幅樣子,
本就對他沒什麽信心的拉緹琺忍不住說道:“這可能是我見過最不像佔卜的佔卜,就連街頭那些神棍看上去都比你專業許多。” 另一邊的約書亞把達塞拉扶到沙發上後,自己居然也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克萊爾將水盆在茶幾上放好後對著拉緹琺笑道:“不管它像不像,有用就行。”拉緹琺撇了撇嘴巴:“希望真的有用”
隨後克萊爾又把目光轉向麥尼克說道:“借助水佔盤將命運星空投影到我的精神世界佔卜,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就請你們立刻打翻這盆水。”
克萊爾在茶幾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調整起自己的呼吸,等到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後施展了佔星術。
其實他是可以直接借助水盆裡的水來倒映命運星空投影直接在現實佔卜,但一方面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佔卜的準確性和成功率都會高很多。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死靈之書》會不會有別的什麽變化,如果能出現更多的情報那就最好了。
水面上立刻浮現出了點點漣漪,一顆接一顆的虛幻星辰在水裡倒映了出來。拉緹琺有些驚訝,沒想到第一次施展佔星術的克萊爾真的成功了。
可水面上也僅僅是夢幻的倒影,並沒有出現之前達塞拉佔卜時的畫面呈現。
拉緹琺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畫面,難道說還是失敗了嗎?”
麥尼克搖了搖頭:“在魔法體系裡命運星空非常神秘,即使一代代魔法師不停地改進著佔星術,但得到的也只能是模糊的象征。
“即便是有著‘預言者’稱號的那位女士也是如此,所以預言或者佔卜都需要有能看懂星象圖的人來做出解讀。
“我們之前看到的是達塞拉解讀後的畫面,而克萊爾顯然不可能一邊施展佔星術一邊給展示我們解讀完成的畫面。”
拉緹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她知道麥尼克隊長也開不懂星象圖。不過她還是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克萊爾,準備一有不對就立刻上前打翻那個水盆。
克萊爾的精神世界裡,他正在自己那片大海上發呆。他忘記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的天空被厚厚的烏雲遮擋,根本看不見命運星空的投影。
而以他現在的佔卜水平也做不到隔空感應,也就是說即便他的佔卜能夠成功他也完全得不到結果。
就在他準備返回現實做佔卜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仿佛來自遙遠地方的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