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
懷山坊市,某一處宅邸內。
靈獸宗的弟子看著陰著臉走進來的肖山河,心裡一抖,趕忙行禮。
在房內,還有另外兩名靈獸宗築基修士,皆為肖山河的弟子,在靈獸宗也算小有地位。
“師尊!”
肖山河揮揮手,示意其余人退去,隨後坐到了首座,接過一旁弟子遞來的靈茶。
慢慢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沉聲道:“給我盯死那兩個長青宗的築基!特別是那個叫雲禾的!”
聞言,兩名弟子神色一凜,對視了眼後,其中一人小聲問道:
“師尊,啟遠師弟真的是.”
肖山河斜了那人一眼。
那人頓時一驚,趕忙行禮道:“弟子知道了!”
兩名弟子頓時也不敢再多問什麽,又被交代了幾句後,紛紛告退。
只剩下了一人的肖山河額頭青筋跳了跳,但很快平靜了下來,面色恢復如常。
再次端起茶盞。
以兩個築基中期修為的修士想要對付肖啟遠,在他看來就是天方夜譚,所以他並沒有過多懷疑雲禾兩人的話。
但有一點讓他很重視,格外重視!
“魏明的儲物袋.”
另一邊。
雲禾跟著馨來到了長青宗於懷山坊市的驛所。
“師叔”
話還沒說完,走在前面咬著冰葫蘆的馨忽然轉過身,猛地瞪了他一眼。
“叔什麽叔?叫師尊!我馨會說話不算話嗎?”
聞言,雲禾暗暗縮了縮脖子。
這算是白撿了個結丹師尊?
雖說看著馨那年輕的模樣讓他多少有那麽點感覺奇怪,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結丹修士。
而且,似乎還比靈獸宗的肖姓結丹要強,至少是結丹中期的樣子。
如果是以她弟子的身份在長青宗行走,那便不比掌教孔智柏低了啊。
“師尊!”雲禾拱手恭敬行禮。
“嗯。”
露出不符合外表老氣的馨背負雙手點點頭。
倒是有了幾分結丹修士的氣勢。
但下一秒卻將雲禾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冰葫蘆還有嗎?上次的快吃完了。”
雲禾:“.”
看著馨那理直氣壯討要冰葫蘆的樣子,雲禾甚至懷疑,馨順勢收下自己,是不是因為這樣就能正大光明地向弟子討要東西?
在她的注視下,雲禾露出一抹無奈,訕笑道:
“上次的沒了。不過弟子這裡還有很多靈蜜,等找機會去買一些水果,便能再次製作。”
馨撇了撇嘴,嘟囔道:
“動作要快。”
雲禾汗顏,忙應道:“知道了。”
“好了,知道你有一些問題,直接問吧。”說完了最關注的事情,馨還是一如既往地直接道。
“敢問師尊,什麽是‘煞氣引’?”
兩人也算相處過了一段時間,雲禾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她的脾性,沒有猶豫地問道。
“切。”
馨露出不屑。
“所謂的‘煞氣引’,就是將一縷煞氣附著,標記對方為需要獵殺的重點對象,現在合域那幫家夥就喜歡這麽做。”
“至於說煞氣,除了一些專門針對的功法,普通修士是很難發現啦。”
說著,她丟來一個玉簡。
雲禾下意識地借助,神識一掃,旋即露出了恍然之色。
其中是一門較為特殊的秘術。
解煞術。
“還有嗎?”馨又問道。
雲禾收起玉簡,抿了抿嘴唇,稍稍遲疑後問道:
“師尊,弟子身上還有類似‘煞氣引’這樣的‘標記’嗎?”
“哦?”
聞言,坐在椅子上晃蕩著雙腿的馨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雲禾都有點不太自在了,才搖搖頭。
“至少,我是沒感覺到。”
這讓雲禾暗暗松了口氣。
馨跳下椅子,走到他身旁,伸手。
拍了拍他的手臂。
臉上的可愛的笑容也有所收斂。
“雲禾,我知道你散修出生,對任何人都有所戒備,這是好事。”
頓了頓後,她再次開口。
“不過對宗門,你其實可以稍微放心一點,就算有人心思多但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還不至於那麽老眼昏,更何況”
話沒說完,再次拍了拍雲禾的手臂後,走向門口。
出門前她又稍稍駐足。
“回去好好鞏固一下修為吧。”
待到馨走遠,房內的雲禾眼神略微有些複雜地閃了閃。
“相信宗門嗎?”
他有些苦惱地抓了抓後腦杓,低聲喃喃道:
“奈何我這個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雲師弟。”
剛走出房間,雲禾就遇到了華林。
看著帶有幾分愁苦之色的他,雲禾怔了怔,施禮道:“華師兄。”
“伱沒事真的太好了。”華林長歎出聲,“要是你和陳師弟都失蹤,那我這做師兄的,可就真的太失職了。”
短暫的沉默後,雲禾說道:“此事並非師兄之過。”
華林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搖搖頭道:
“為兄會將坊市之事如實匯報宗門,一切皆因我判斷失誤,若不管便不會有之後之事。”
說完,他再次說了句,“雲師弟你沒事就好。”
隨後便搖搖晃晃地走開了,似乎打擊不小。
看向那離去的背影,雲禾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不對勁。
可問題是他感覺不出有哪裡不對勁。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正常。
他、陳奇、魏明、肖啟遠四人全都被卷進了天蟲宗遺址,真的就只有華林沒有被卷進去?
可如果他被卷進去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但要是華林有問題,馨應該能察覺到吧?
‘算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回到長青宗。
於掌教孔智柏那交付了任務後,雲禾又去了趟執事閣換取了些東西,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不得不說,他被馨收為弟子的事情在長青宗的築基修士中,算是傳開了。
就連孔智柏對他的態度都親和了不少,對他突破了築基中期修為的事情沒有多問,提出的鞏固修為請求也沒有拒絕。
倒是從孔智柏的口中,了解到了不少正魔戰事情況。
雙方漸漸從最開始的劇烈衝突,慢慢進入到了較為平緩的“默契期”。
這讓十域九宗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不過在執事閣,他還是看到了不少通緝令。
叛逃弟子的通緝令。
面對戰爭,總有那麽些人因為懼怕和擔憂而選擇了怯場。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擺上了通緝名單,十域九宗全境通緝!
宗門了那麽多的代價、資源、精力培養弟子,要是都在關鍵時刻跑了,那宗門還怎麽延續?
所以,該通緝令還會有專門的人不斷向外傳遞,以十域九宗的名頭,與東境外的宗門交流,凡是獵殺了通緝令上的修士,皆可獲得報酬。
這讓雲禾很慶幸,自己如果離開被劃定為“叛逃”,那就算是離開了十域九宗所在的修仙界東境,搞不好也會麻煩不斷,從此再也無法以真正的身份見人。
也會因此再也難以獲得宗門修士才能擁有的一些便利。
這樣一想,倒是讓雲禾原本有些彷徨的心平靜了下來。
回到洞府閉關。
雲禾
憑著本身強大的神識,以及築基中期的修為和認知,了三個月的時間,終於是將“千蠱萬蟲訣”的
但僅僅只是
首先是神識。
原本他的神識在築基修士中已經算是相當出眾,可以比肩築基圓滿的神識,但在修成“千蠱萬蟲訣”
能否比肩結丹修士他不確定,但應該是比絕大多數築基圓滿修士的神識要強了。
其實便是控蜂的數量。
從原本的“血煉祭蟲訣”改換為“千蠱萬蟲訣”,控蜂數量大增,控蜂技巧更多也更強。
他也可以放心繼續孵化蜂卵了。
最後是神識秘術。
他算是初步修成了秘術“心蟲術”!
“心蟲術”乃是一門能直接攻擊神識、神魂、心神的秘術。
若鬥法中對手在神識和神魂上沒有防備,或者說神識較之雲禾弱不少,那“心蟲術”極有可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甚至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作用。
之後雲禾便以“千蠱萬蟲訣”中的控蟲術,完成了對死眠蟬的控制。
該靈蟲也成了他在靈蜂外所掌控的
只不過那一戰後蜷縮起來的死眠蟬便沒了動靜,直到雲禾拿出了顆劣品“飼育丹”,它才終於恢復知覺。
並且以飛快的速度吃掉了“飼育丹”。
讓其原本看起來乾癟粗糙如同枯木的模樣,稍稍出現了變化。
終於是有了那麽一絲絲的光澤。
但距離其達到能進行下次死眠的程度,還差得遠。
“慢慢來吧,也不知道它下次死眠了,我能不能等到其醒過來。”
將其收進靈蟲袋後。
雲禾鄭重地取出一個木盒。
“三劫菩提子”
三劫菩提子並非結丹靈物,對結丹也沒有多少幫助,所以自然越早服用越好。
“不知道能獲得多少好處,我現在可是滿腦子的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千蠱萬蟲訣、水火相容之論、符道、丹道、器道甚至是陣道!
為了防止浪費“三劫菩提子”的功效,雲禾準備得非常充分。
甚至,考慮到可能是思維方面的增強,他還讓妖獸身一起閉關,共同嘗試。
微微吸了口氣。
從木盒中攝出“三劫菩提子”,一口吞入。
閉上眼睛,寧心靜氣。
驀然。
雲禾感覺自己的意識完全放空,沒有了任何的雜念,只剩下了所關注的問題,以及隱隱縈繞的空靈之音。
先前覺得生澀難懂的問題,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極為簡單,僅僅只是改換思路,便一下子獲得了很多“解答”。
不論是在功法上,還是在陣丹器符四道上。 www.uukanshu.net
仿佛憑空多出了許多的感悟。
悟道一連持續了整整七天。
雲禾才終於戀戀不舍地從那種特殊狀態中恢復過來。
“原來.這便是天才的感覺嗎?”
就如同沒有疑問,什麽事情都是一想就通。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令人著迷。
“‘千蠱萬蟲訣’只要投入時間,修煉到三層將不會再有阻礙。”
“符道二階上品,丹道二階中品,器道一階上品,甚至連陣道都入門了.”
“而且‘太壽大五行真訣’上的秘術,也找到了訣竅。”
這種全方位的提升與收獲,簡直比修為上小境界的突破都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