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白影自房頂一掠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過來,一刀直取趙平胸腹之間。
“鐺!”一聲鍾鳴響起。
太大意了,趙平有些懊惱,自儲物空間召喚出桃木劍。
“桀桀桀,就是你吧,這幾天殺了我不少手下,把你獻祭給大人,我應該能獲取更多賞賜!”
紙扎人一擊不中,後退一步,卸了反震之力,紙傘遙指趙平,森然道。
趙平懶得和這紙扎人廢話,仗著自身金鍾罩堅固,桃木劍內蘊焚炎之火,一劍劈向紙傘。
“叮!”
明明一個是白紙,一個是桃木,紙傘與桃木劍相碰卻是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
一擊命中,趙平嘴角勾起。
焚炎之火爆發!自紙傘擊中部位席卷而上,猶如一條毒蛇一般,直撲紙扎人面門。
這紙扎人也是當機立斷,見這火焰來勢洶洶,放棄了鋒利的紙傘,手中陰氣迅速凝聚,化為無數頭髮撲滅了手中沾染的一絲火苗。
即便如此,還是數根手指被燃盡,右手之處漆黑一片。盡管手中陰氣不斷湧動,短時間卻也無法恢復如初,一下子做了殘疾之人。
看著地上熊熊燃燒的紙傘,紙扎人的腮紅仿佛更加鮮豔了。
“你讓我生氣了!”
陰氣驟然在紙扎人周身湧動,一柄嶄新的紅色紙傘出現它身前,緩緩打開。
陰氣再次湧動,又是一柄紅紙傘。
……
看著這層層疊疊的紅紙傘,趙平沒了戲耍之心,心知這是踢到鐵板了,如果不盡全力,今天怕是得交待在這了。
強化!強化!強化!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三張火球符出現在手中,趙平一把扔出,也不管戰果如何,頭也不敢回,腳下輕輕一點,一掠而出。
“轟!”
“轟!”
“轟!”
三聲爆炸在身後響起,整個店鋪如同煤氣罐爆炸般,玻璃窗戶爆破,門板也被掀飛了出來。
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掏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只是上街買個早飯,卻碰到了煤氣罐爆炸,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嚶嚶嚶……”
……
趙平躲在人群中,駐足看著這熊熊燃燒的,被這焚炎之火暗自心驚,卻是連這水泥也能化為燃料。
見沒有白影逃出,房子也被燒塌,即將蔓延到隔壁店鋪,趙平心念一動,火焰頓時熄滅。
幾分鍾後,救火隊趕到,疏散了圍觀人群,並以水槍澆滅了殘余凡火,發現無人員傷亡後又很快離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抹白影自彌漫的水汽中貼著地面悄悄溜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突然,一隻包裹著火焰的大腳踏在了它殘破的身體上面。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你跑不掉的,那位大人手下我雖是詭卒實力卻也是心腹,你殺了我們這麽多人,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等大人的儀式完成,我會從地獄再次回歸的!”
“啊!”
一團橘色火焰將之從靈魂上徹底湮滅……
五點屬性點到手!
姓名:趙平
體質:焚炎之體
天賦:借假修真、焚炎之火
屬性點:29
境界:煉氣五層
功法:《煉火訣》五層、《金鍾罩》
第二關、《草上飛》第三層
儲物空間:10立方米
裝備:百年桃木劍
從來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回去苟一波發育,
築基了再來平了這詭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趙平又開車來到隔壁批發部,買了一些速食食品,為掩人耳目,來回搬運七八趟,將儲物空間塞得滿滿當當,隻留下一個立方備用。
又在熟食鋪采購一番後,此時已經中午了,趙平回到木匠作坊,只見張叔已經基本收拾妥當。
“張叔,我買了些熟菜,咱們將就著吃完就出發吧。”趙平熟練得在餐桌上將熟菜一個個擺開。
“好!別怪張叔多嘴,隔壁剛才那動靜是你弄出來的?”張叔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小夥子。
張木匠和趙平父母關系相當不錯,趙平和張琳也是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趙平父母失蹤那會兒,趙平才上初中,雖然父母留下的遺產不少,但也全靠張木匠幫著,才安穩度過了這些年。
趙平看著眼前如父親一般的張叔,張了張口,還是點了點頭。
“我早些時間有些奇遇,學了一點三腳貓的驅邪手段。剛才那動靜確實是我端掉了隔壁一個紙扎鋪。”
“這片區域基本都是紙扎人小詭的天下了,這裡的活人每天都在被獻祭給對面小區裡的那位,那麽多的紙扎人我也無能為力。”
“張叔,我們必須走,我也沒法保證我不會遇到比我更強的……這些還希望您可以幫我保密。”
“這個不用你說,張叔都懂。那這些街坊鄰居……算了,不提了,這種事兒要不是你說的,我都不會信。”
張叔歎了一口氣,掏出了手機,有些糾結,但還是打算通知一下。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
“直接走吧,這裡也不用收拾了。”張叔頹然得放下了手機。
趙平幫著張叔將幾個旅行箱放上了車子後備箱,又帶著張叔假模假樣地在隔壁還開著的便利店采購了一車方便食品和飲料。
出來已經是十二點了,明明是正午時分,陽光不再溫暖,躲進了雲層,天色也漸漸變得陰沉。
沿著高速公路,不過半個小時不到,趙平已經駕著車子已經將新鄉縣遠遠得甩在了身後。
詭異的是,從車裡反光鏡向新鄉縣方向看去,整個新鄉縣已經被一團翻滾的漆黑濃霧籠罩。
趙平心中一顫,新鄉縣完了,大概率那位的獻祭儀式完成了。或許有高人頂著壓力在破壞儀式,但那都與自己無關了,自己不過是一介求生的煉氣小卒,自身尚且難保,如何普渡眾生。
張叔也是心中不忍,歎了一口氣,卻什麽也沒說。
兩個大男人都沉默了,車裡的氛圍有些沉重。
“張叔,我們會回來的。”
趙平打破了沉默,斬釘截鐵道。
……
趙平煉氣五層修為的神識也不過是比之常人強上些許,比之常人能堅持久一些,但也十分有限。
六個小時駕駛以後,就是鐵人也有些受不了了,趙平便順勢將車駛入一處高速服務區。
離A大還有幾個小時車程,但此時天色已黑,趙平精神已經有些疲憊不支,需要時間恢復。
張叔年紀大了,也不會開車,坐車時間久了也會比較累。
索性兩人一合計,找了一處酒店暫且住下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
這處服務區外觀雖有翻新,看其風格仍像是上個世紀的蘇式建築,牆上的些許青苔和剝落的油漆,年代感和滄桑感撲面而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個服務區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宛如高速公路上的領航燈塔。
趙平兩人也沒出酒店去吃飯,整個服務區各種東西價格驚人,包括這酒店住宿,價格已經幾乎是普通景區的兩倍了。
兩人很默契地掏出出發前買的方便食品,燒上一壺熱水,湊合著吃上一頓。
“張叔,明天咱再開四個小時車,就能到A大那邊了。”
趙平吃著老壇酸菜方便麵,口齒有些含糊不清。
“辛苦你了,小趙。等下你好好休息吧,張叔沒用,幫不了你。”
“瞧您這話說得,要不是您,我爸媽走了以後,我老早被那些親戚欺負得上街要飯去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
是服務區的廣播!
“下面播送一則緊急通知!下面播送一則緊急通知!”
“服務區內目前闖入幾隻野生動物,具有一定攻擊性,為安全起見,請各位旅客盡快尋找就近的建築物暫避,關閉門窗等待救援。”
“下面播送一則緊急通知!下面播送一則緊急通知!”
……
“叮!”
趙平收到了一則酒店前台發來的通知, 大意是讓大家夥把門窗鎖好,在房間裡面躲好不要出聲。
趙平迅速起身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將房門反鎖,順帶關了燈光,誰知道這所謂的野生動物會不會被燈光所吸引。
整個房間內一片漆黑,除了窗簾縫隙透進來些許光亮,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趙平和張叔不約而同地一上一下趴在窗簾縫隙處向外查看情況。
只見偌大的服務區,此時此刻廣場上已經在廣播的疏散下空無一人,只剩下明亮的廣場燈還亮著。
斜對面的餐廳依舊燈火通明,隔著窗戶都能聽到裡面的人聲鼎沸。
忽然幾道人形黑影自遠處緩緩走來,想來是被燈光或者人聲吸引而來。
趙平悄悄召喚出桃木劍握在手中,眼中視界更加清晰了幾分。
隱約可見這些黑影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
這,一、二、三……九、十,都是白僵!
趙平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剛逃離新鄉這個虎穴,又入了這S市服務區的狼窩。
“啊!”
餐廳內有人發現了白僵!
餐廳內頓時亂作一團,甚至還有想開門逃走的食客,被門口的工作人員極力阻止。
眼見這餐廳即將被圍過來的白僵所攻擊,趙平手中捏起一張火球符,準備打開窗戶給它們來一下狠的。
這已經幾乎是趙平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了。
黑暗之中,張叔一把抓住了趙平準備打開窗戶的手。
“小趙,你先別著急,且先看這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