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罡磨練了三天,終於把名字寫得比小學生還要工整,在大隊長的鼓勵與護送下,又來領取工資。
“是這樣,公司有規定,工資的發放是每月十五號,如果有特殊情況可以順延,但是不得超過三天,你看這都二十號了,下個月再來吧。”劉麗萍一臉惋惜。
“這……”大隊長有些措手不及。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狗屁規定,你這是公報私仇!”鄭罡已經被折騰出了火氣。
“我們這是軍工企業,規定就是規定,不可能像地方上那樣來回扯皮,你滿嘴狗屁罵誰呢?公報私仇?我認識你嗎?”劉麗萍面色一沉,擺出了公事公辦的姿態。
“我他媽跟你拚了!”鄭罡順手抄過門後的墩布,作勢欲打。
“放下!”劉麗萍不知從哪掏出一隻手槍,直接頂在鄭罡的腦門上。
“如果你認真閱讀過“廠規通則”就應該知道在這裡排長以上都有配槍,我的軍銜是上尉,享受連級待遇,又因為具體工作的特殊性,配槍可以二十四小時隨身攜帶,以便應付各種突發情況,把棍子放下!”
“有本事你把槍當下,我分分鍾放翻你。”鄭罡在這女人手裡一再吃癟,已經喪失理智。
劉麗萍收起槍,轉身一個側踢,鄭罡直接飛到牆上,手捂腹部呼吸困難,憋得眼淚汪汪。
“真以為我是來當花瓶的?沒兩下子能坐這個位置?你這樣的還真不夠看!”劉麗萍向蹲在地上的鄭罡緩緩走去。
“別!不要啊!”保安大隊長擔心她再施毒手,急忙過來阻攔,只是這言語間令人浮想聯翩。
“快來人啊,有人搶劫財務室!”坐在旁邊的出納一直沒出聲,此時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又是一把手槍頂在了大隊長的頭頂。
“媽的,她也有槍!我們當保安的卻只有警棍。”大隊長來不及過多感慨,急得滿頭大汗,卻不知如何解釋。
各級領導的辦公室都在附近,聽到響動紛紛過來查看,聽了幾人的分別敘述,也懷疑鄭罡是掉進了圈套越陷越深,但是劉麗萍能拿著廠規說事,步步為營找不到一絲破綻,也隻好全力和稀泥。
“我按照規定辦事有錯嗎?”
“簽名不符你還讓我給他發工資,這算教我公然違法嗎?”
“他在財務室滿嘴噴糞,還執械行凶,不需要追究刑事責任嗎?這裡可是有攝像頭的!”
不管別人怎麽勸說,劉麗萍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必須嚴懲!徹底杜絕這種兵痞作風!”宋寶成深知此事的前因後果,索性不再調和。
“居然敢在財務室撒潑鬧事,反了天了?先關起來,膽敢反抗就地槍決!開除公職是肯定的,具體的刑事責任,報請上級研究處理!我看他那常年臥病在床的老婆怎麽辦!我看他那兩個還在上學的孩子怎麽辦!帶走!”宋寶成說完,對著劉麗萍點了點頭,掏出手槍壓著鄭罡去了禁閉室,他也有槍!
“……”眾人一臉茫然,向來善於並勇於和稀泥的宋廠長,今天何以如此善斷?
劉麗萍神情複雜的坐下,看不出絲毫得勝後的喜悅。
也許是因為“土豆愛牛肉”旗開得勝,當天晚上修煉胎息功之後,感覺丹田處有一個氣團徹底穩定下來,雖然淡如雲煙,卻清晰可見,在那裡緩慢旋轉,每轉一圈都有增強之勢,每隔兩小時,旋轉方向還會逆轉,渾身暖洋洋,麻酥酥,比喝了蜂蜜還要舒坦。
集中精神感查四周,遠處“莎莎”之聲依舊不斷,幾隻雞顯然已經覓食歸來,在白狗的帶領下,在狸花貓的監督下,排著隊去參園裡施肥。
常軍已經見怪不怪,也決定不再找人訴說,既然不可能有人相信,何必自找沒趣。
然而新奇的事情遠不止這些,就在集中精神搜索周圍的時候,突然感到頭頂出現一個漩渦,漩渦之內有一股召喚之力,只要自己願意,整個魂魄都能進入其中。
直接驚出一身冷汗,急忙終止神念探查,好久之後還有心有余悸。
土豆愛牛肉開張第二天,常軍直接進貨五十斤牛肉,一百斤土豆,誰讓買賣就是這麽紅火呢。
還沒到飯口就有人來預訂,等到中午十二點,昨天吃了四碗土豆的兩個學生帶來一群人,六張桌子全被他們佔領,
“老板來碗土豆。”
“老板再來碗土豆。”
“老板換大碗,大碗涼得快。”
“吃土豆好,不像吃肉那樣容易發胖。”幾個女生邊吃土豆邊自我安慰,食量毫不弱於那些男生。
土豆富含澱粉,能不發胖嗎?
“收款到帳二十元。”
“首款到帳三十元。”
“收款到帳三十五元。”
常軍的手機嘀嗒亂響,常軍的臉上笑逐顏開,但是又一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太忙了,沒時間修煉。
辦法總比困難多,下午兩點寫了一張招聘啟事放在門口。
“新店開張, 誠邀服務員一名,管吃管住,待遇優厚。”
一連來了三個應聘人員,都覺得不太滿意,不是感覺過於邋遢,就是說話著三不著兩,常軍也不直接回絕,只是把那“優厚的待遇”說得慘不忍睹,眾佳麗憤然滅燈。
快四點了,常軍在全力賺錢和勤學苦練之間天人交戰之時,又迎來一位應聘者,確切的說是兩位,一位不到三十的女人,還帶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我雖然沒乾過,但是可以學,工資多少您看著給,關鍵是要有個住處,孩子他爸得了重病,賣房子的錢都花光了也沒能留住人,眼看孩子就到了上學的年紀……”
其實這個女人也不是服務員的上佳人選,雖然文文靜靜,可是身體太單薄了,還滿臉菜色,哪像能吃苦的樣,何況還隨時得照顧著孩子,怎麽工作啊?
想到此處,常軍不由得看了小女孩一眼,那孩子立刻犯了錯誤一般,眼神四下躲閃,怯怯的把自己藏在媽媽身後。
常軍頓時覺得心中一痛,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的妹妹。
“這孩子很聽話的,不會添麻煩。”女人感到了常軍的猶豫,急忙解釋。
“先乾幾天看看吧。”常軍向操作間走去,借以平複一下心緒。
中午把土豆都賣光了,只剩下一碗牛肉,常軍端過來放在小女孩面前,女孩看向媽媽。
“咱們這是牛肉館,先來嘗嘗味道怎麽樣,看看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常軍給母女倆遞了個梯子。
女人吃得很慢,女孩腮幫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