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來性子不壞,犯下如此大罪,實在是被欺負的太狠了。
他進到那樣的飯店,其實已經做好‘被宰’的準備了,看見菜單,根本沒講價,隨便要了兩碗面,一份肉和司機簡單吃了,然後就去飯店後面的小房間睡覺去了。
可剛睡下沒一會兒,就聽見服務員叫門,說是送熱水,他也沒多想就開了門。
服務員是個中年女人,長相很普通,一般村姑水平,但畫著很濃的妝,一身熏人的香水味兒。
她說是送熱水,可手上什麽也沒有,搶著進門,一進來就順手把門關了,堵著門就開始脫衣服。
齊魯來見多識廣,既怕染病,又怕遇到仙人跳,於是厲聲呵斥道:“不要,出去。”說著自己就要擠過去,開門。
可那女的跟神經不正常似得,不但不出去,還趁著齊魯來從她身邊過的時候,伸手就往齊魯來襠裡摸。
齊魯來再怎麽好脾氣,也是個東北大漢,怎麽能受得了這份侮辱,加上又十分厭惡這女人,當即就惱了,抬手就給了那女人一耳光,嘴裡罵道:“幹什麽你,滾蛋。”
如果是一般風塵女人,在自己地頭被人打了,怕是要上去拚命,可這老女人此時又顯得很有心機,見齊魯來人高馬大,自己不是對手,竟捂著臉沒有出聲,真就扭頭走了。
只是最後看齊魯來的眼神很凶狠,連齊魯來心裡都一驚,但也只是一瞬,他就不屑地笑了笑‘艸,這破地方,有什麽了。’
可看不起歸看不起,出門在外還是小心點好,齊魯來立馬穿上衣服,叫上隔壁房間的司機,準備去車上睡。最起碼外面大車司機多,真出事了也好有個照應。
可不曾想,他倆剛走出住宿的地方,就被幾個大漢擋住了去路,其中領頭的,又胖又高,拿著鐵棍,指著兩人大喊道:“媽的,剛才是誰耍流氓,摸我媳婦屁股了?”
齊魯來一聽就知道糟了,明白今天不出點錢,肯定是出不去了。英雄不吃眼前虧,剛想說幾句軟話,掏錢解決麻煩,可還沒等他開口,那胖子身後有個小個子,突然衝了出來,齊魯來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的腳已經踹到齊魯來身上了。
齊魯來哪裡受得了這個氣,近似本能的就還手了,對著那人就撲了過去。
後面的人,沒想到齊魯來敢還手,頓時就惱了,也不管其他,一擁而上,棍子,板凳,拳頭通通往他身上招呼。
齊魯來本就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打的過這麽多人,很快就被打的頭破血流,昏死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飯店老板的老套路,把齊魯來弄醒後訛錢。
齊魯來認栽了,當時沒說話,更沒提自己認識劉國慶,真給了錢。從那飯店離開後就讓司機走了,貨都不拉了。
隨後很長時間,他都沒有再來過大河鎮,直到幾個月後的某天,他獨自駕車來到了這個小店,用五連發打死了飯店老板,那個找事的女人,還有那個大胖子,整出了大案子。
劉國慶知道事情始末後,心裡很不是滋味,每次到廠裡來,都會忍不住想起,當初齊魯來主動找到他談合作的事兒。
另一件促使劉國慶決定把工廠賣了的事,是廠裡的工人搞出來的。
某個工人晚上上夜班的時候,偷偷喝了酒,操作不當,被機器壓斷了手。
劉國慶當時很有錢,也沒覺得有什麽,以為賠點兒醫藥費,讓工人回去養傷,傷好了再回來上班就沒事兒了。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工人也不知受了誰的教唆,竟然準備一輩子訛上劉國慶,說是自己的手廢了,不能乾活兒了,一開口就讓劉國慶賠好幾萬。
劉國慶不缺這幾萬,但肯定不能給,要是給了,工人們會以為他好欺負,都跟著學,那還了得,於是說什麽也不同意。
他這不同意不要緊,受傷工人的一大家子,老人孩子就開始鬧起來了,不是堵廠子門,就是攔著拉貨的大車不讓走,直接影響了廠子的生產。
加上這個工人是附近村子的,是當地人,所以劉國慶竟一時想不出解決辦法,只能不停的托人說和。
可這家人很難說話,在當地也是大家族,找了一圈人,劉茅崗都親自出馬,到最後也沒起到多好的效果,搞得劉國慶頭都大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劉國慶只能托朋友去找崔二狗了。
崔二狗從前是老文手下,最不顯眼的小弟,老文和他手下的骨乾或槍斃,或坐牢後,崔二狗就冒了出來,這幾年在大河鎮乃至縣裡都很出名,是數一數二的大混子。
劉國慶一開始並不想和崔二狗打交道,他看不上崔二狗,但那個工人實在太貪心了,逼的劉國慶沒辦法,只能找崔二狗幫忙擺平。
‘就這一次,大不了多給他點好處費。’
劉國慶設想的很好,以為就是一錘子買賣,但沒想到,後面的麻煩更多。
崔二狗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他早就瞄上了劉國慶的廠子,只是鑒於劉國慶當地人的身份,不方便下手,現在好了,他自己送上門來。
剛開始他表現的很有江湖道義的樣子,說是要和劉國慶交個朋友,不收錢,白幫忙,一出手很輕易就擺平了那個工人, www.uukanshu.net 最終劉國慶隻賠了不到一萬塊錢就解決了這個事兒。
可沒過多久,他就露出了本性,先是說自己有個親戚,沒工作,想到劉國慶廠裡當個保衛處處長,每個月讓劉國慶給他2000塊錢工資。
要知道當時煉油廠正式工一個月才300多塊錢,劉國慶他們廠子裡的職工才能拿100多,崔二狗一開口就是2000,這那是什麽工資啊,分明是保護費。
如果少點,劉國慶說不定就拿了,可這麽多,劉國慶肯定不願意,於是他托人給崔二狗拿了一萬塊錢,想一次性解決這個事兒。
可崔二狗壓根就不收,表面上也沒說什麽,但沒幾天,廠裡拉貨的卡車就接二連三被人攔。
劉國慶本來不怕崔二狗的,要是平時,崔二狗這麽對他,以他的性子,把他惹急了他真敢花錢找人跟崔二狗硬碰硬。
但如今的情況不一樣了,從大河鎮冒出數十家和他一樣的紙箱廠,再到紙箱廠之間互相壓價錢,搶客戶,再帶老朋友齊魯來被槍斃,他已經看出紙箱廠沒前途了,已經有了賣點紙箱廠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好理由。
這次崔二狗的出現,在他看來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機會。於是就有了村裡大筆現金買了紙箱廠,劉國慶黯然退出的事情。
只不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設想的,崔二狗的借口沒用上,市裡大領導卻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不過這對劉國慶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的目標已經實現了,在最高點,套現離場,把爛攤子留給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