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像孔雀,總覺得炫耀自己才能吸引女性。
劉向東就展示自己的財力,讓春霞後悔。之前大白兔奶糖他都不舍得多買,偏偏在這裡買了好幾條好煙。
至於酒,他本來也想買的,但實在有些貴,他舍不得,但還是嘴硬,問了一句:“你們有多少?”
劉向東本想展示自己財大氣粗的,卻怎麽也想不到,售貨員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非但沒有對劉向東刮目相看,反而翻了個白眼,更加不耐煩地嗆了他一句:“要多少,有多少。”
這一下,把劉向東都給搞不會了,之前他雖也受過同樣的白眼,但他總覺得是自己窮導致的,可現在,自己一身嶄新衣服,又買了那麽多東西,怎麽還要遭受這樣的對待,難道她看出來我目的不純了?
‘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劉向東在心裡安慰自己,同時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說:“有就行,明天我讓我爹過來買。”說完就立即轉身,很心虛的躲開她,掉了個頭,到春霞旁邊的櫃台假裝看東西,又買了幾樣最好的點心後才來到了春霞的櫃台前。
春霞在售貨員裡算是年輕的,又是剛乾這一行沒多久,臉皮還沒有那麽厚,見有顧客,主動打起了招呼道:“同志,你要點什麽?”
本來劉向東都設想好了,春霞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肯定很吃驚,半天說不出話來,自己則瀟灑,自信的和她打招呼,讓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他。
可當聽到春霞叫自己‘同志’時,劉向東的所有計劃都沒用了。
‘她沒認出我,怎麽可能,難道我變化這麽大嗎?不會,肯定是他沒看清我。’
想到這裡,劉向東暗暗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想要和春霞來個四目相對,但兩人的目光快要碰到一起時,劉向東突然又害羞起來,躲開春霞的眼睛,故意不看春霞,目光從她臉頰饒過去,手指著貨架上的布,聲音極其溫柔,客氣地說道:“麻煩你把最好的布拿出來我看看。”
“這個?這布是不錯,現在都用這個做結婚衣服的,多喜慶。”春霞把一卷紅布放在了櫃台上,推銷道。
從劉向東進到店裡,買煙開始,他就一直在大聲說著自己要結婚了,是來買結婚用的東西的,店裡所有人都聽到了,春霞也聽到了,所以才這麽說。
再看劉向東,他雖然看似是低著頭,正研究春霞給他的布好不好,其實心思一點也沒在布上,他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還沒認出我來嗎?這才幾年,就不認識我了?不可能,難道是害怕心裡難過,裝不認識我呢?不行,你裝糊塗,我不能裝。要不然我不是白費心思了。”
“春霞,別怨我,要怨就怨你當初太小看我了。這就是報應。”
恨意讓劉向東有了力量,也自信起來,不再看布,抬起了頭,看向春霞,一副不敢確定,疑惑地模樣問道:“你是不是王春霞?”
春霞被她眼裡的陌生人突然叫出名字,沒有驚喜,更沒有疑惑,反而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倒了倒,想要離這人遠點的樣子,說話也變得沒剛剛自如了,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向東啊。。。。。。”
劉向東其實想裝出一副大咧咧,無所謂的樣子,可看著春霞如小兔般柔弱的神情,心一下就軟了,一臉關心,憐愛的神情。
“向東?”春霞見他態度和藹,不像壞人,
眼中的畏懼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她真的不認識劉向東,兩人同級不同班,一個年級幾百人,劉向東又不起眼,不認識很正常。哪怕他給自己寫過情書。
給春霞寫情書的人多了,上學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有紙條收,大多數她連看都不會看,轉手就扔了。
想讓她記住每一個追她的男生,那不把她累死。
見春霞一臉迷茫,劉向東心裡跟針扎了似得難受,但他依舊不甘心,連忙補充道,“丙班的,劉向東,給。。。”
向東本來還想說自己給春霞寫過紙條,偷偷送春霞回過家往事,但話到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裡這麽多人,說出來,以後自己還怎麽見人呢。’
向東不好意思說,只能兩眼滿懷深情地盯著春霞看,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真情實意。
可春霞完全沒感受到這些,雖然還沒想起來劉向東是誰?但確定只是同學後,春霞整個人瞬間就松弛下來,渾身輕松,嘴角一揚,帶著笑容,身子湊了過去,壓低聲音,一副照顧老同學的神情,說道:“哦,一會兒給你多裁點兒。”
在春霞看來,她如此做已經算是夠意思了,畢竟只是同學嘛,讓他佔點公家的便宜就行了。
可對劉向東來說, 這一切簡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你玩我呢,虧我對你做了那麽多事,那麽在乎你。’
劉向東被氣的腦袋都要爆炸,他真想好好問問王春霞,自己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麽。自己這麽多年的付出又算得了什麽。
可他不敢這麽做,這裡人多嘴雜,大河鎮又這麽小,要是讓旁人知道了,傳閑話傳到櫻桃耳朵了,自己怕是連婚也沒法結了。
但他又實在不甘心,被王春霞這麽玩弄,於是大吼道:“什麽破布,不要了。”吼完轉身就走,根本就沒有給春霞反應的機會。
一直到劉向東都走出店門了,春霞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了,我哪惹他了,神經病吧?”
。。。。
劉向東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恨上春霞,哪怕當年親眼看著春霞坐上老文的摩托車也沒有。
可經過供銷社事件後,他覺得春霞玩弄了他的感情,把他當成傻子,辜負了他的付出,他恨上了春霞。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劉向東暗暗發誓。
對此,春霞一無所知,直到劉向東離開,她都沒有想起劉向東是誰,隻當是又碰上了‘神經病’顧客,並沒有往心裡去。
下午4點多,她見店裡也不忙,就跟同事說了一聲,讓人家幫她看著,她自己偷偷從供銷社後門走了。
門店後面就是供銷社家屬院,她家就在那,她想回去陪孩子了。
她和老文的孩子今年兩歲了,長得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她沒有讓孩子跟老文姓,而是跟她姓王,叫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