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壞消息,天澤他們,不見了。”
當韓非和張良來到紫蘭軒,便聽紫女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與昨日在南陽留下的痕跡基本一樣,當是羅網無疑。”
“沒有打鬥的痕跡,雙方的實力很不對等,天澤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羅網的人很自信,沒有絲毫掩藏。”
衛莊的臉色不太好看,羅網這種行為,代表對方根本就沒把夜幕和流沙放在眼裡。
這種被人看低的感覺,可真是令人厭惡啊。
“羅網的人,為何會對天澤他們動手?”
張良疑惑的問道。
“想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考慮的,是羅網自身的目的。”
韓非端起酒樽,微微搖晃。
“秦國對韓宣戰,四十萬大軍兵臨邊境,隨時都可能進攻。”
“而羅網,在這個時候秘密入韓,能做的,無非是製造混亂,燒毀糧草等,給秦國大軍製造有利戰機。”
“天澤他們人數雖少,實力也算不上強,但百毒王等人的能力,在某些時候,卻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而且,天澤他們對姬無夜和白亦非,乃至韓國都十分仇恨,具有利用的價值。”
“這,或許更為羅網看重。”
“而對天澤來說,與誰合作都無所謂,只要能讓他報仇,從這一點來看,羅網比流沙無疑更合適。”
聞言,衛莊深吸一口氣,目光深沉,“兩個大宗師,數十個羅網殺手,再加上天澤他們。”
“韓國接下來不僅要面對秦軍的壓力,境內,恐怕也難得安生。”
韓非點了點頭,“不錯,所以,往後一段時間,流沙的任務,就非常重了。”
“衛莊兄,時機已到,我們,也該去找姬無夜談談了。”
“大敵當前,流沙與夜幕必須暫時聯手,一致抗秦,如此,才有度過眼下危機的可能。”
“嗯。”
衛莊微微點頭,雖然心裡看不上姬無夜,但局勢糜爛至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話畢,二人沒有過多猶豫,當即出了紫蘭軒,向大將軍而去。
一個時辰後,大將軍府外。
韓非和衛莊神色莫名的走出來,目光之中,皆有幾分驚詫。
“沒想到,姬無夜和白亦非竟沒有胡攪蠻纏,趁機逼迫流沙。”
“看來,秦國和羅網的動作,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危機感。”
衛莊雙手交叉,抱著妖劍鯊齒,沉聲開口。
“姬無夜和白亦非性格狠辣,而又自私自利,一切唯利益出發,做出這樣的選擇無可厚非。”
“不過,在合作的時候,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
韓非微微點頭,出聲附和。
“走吧,回去好好準備,接下來,有的忙了。”
……
另一邊,頓弱也收到了韓國朝堂上的消息。
“蓑衣客有消息傳回來了嗎?”
頓弱將手中的情報放下,看向滿頭紅發的趙高。
“回首領,蓑衣客已到邊關,與王齮將軍匯合。”
趙高不慌不忙的回答。
“嗯,白亦非,大概什麽時候動身?”
頓弱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對趙高問道。
“根據羅網探報,今日朝會之後,雪衣堡的三千白甲軍便開始準備了。”
“邊關告急,白亦非等不了多久,
一天時間,足夠他做好準備了。” 頓弱頷首,“那就是明天了?”
“雖然邊關之局已經注定,但不該有的紕漏,還是不要讓它出現。”
“白亦非,就讓他留下來吧。”
“傳我令,所有人做好準備,明日,送這位血衣侯上路。”
“屬下遵命。”
趙高當即拱手領命。
“還有一件事,就由你去辦吧。”
頓弱看向趙高。
“請首領示下。”趙高連忙說道。
“韓國派向其余諸國的使者,你帶人解決了吧。”
“暫時不要聲張,等他們走遠了再動手。”
頓弱的神色淡然,漫不經心的說道。
既然決定了要一戰滅韓,那就徹底封死韓國的出路。
“是,屬下遵命。”
趙高沒有遲疑,當即拱手領命。
“嗯,下去傳令吧。”
頓弱擺了擺手。
……
隨著頓弱一身令下,隱匿在韓國境內的羅網組織頓時行動起來。
雪衣堡外,新鄭,以及沿途各處官道,都布滿了眼睛監視。
很快,一天時間過去,白亦非,果然迫不及待的動身了。
邊關所在的十萬大軍不僅關乎韓國,同樣關乎他自身的勢力。
由不得白亦非不慎重。
“噠噠……”
雪衣堡門戶大開,一襲紅黑相間衣袍的白亦非騎著白馬,率先走了出來。
他滿頭白發,膚色蒼白,面無表情,周身湧動著冰冷的寒氣,腰間挎著紅白雙劍。
在他身後,則是隊列整齊,氣勢如虹的三千白甲軍。
三千大軍,隱隱間有種氣機牽連之感,皆身披白甲,一手持冰矛,一手持長矛,目光冷漠,煞氣衝霄。
一看,就知道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兵。
“出發。”
白亦非的目光四下掃了掃,右手一揮,白甲軍頓時應聲而動。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徹在天地之間,三千大軍在白亦非的帶領下,離開雪衣堡,直奔邊關而去。
行軍半晌,當白甲軍遠離新鄭,即將進入南陽境內的時候,白亦非的目光忽然一眯。
只見前方的官道上,一根被削成兩半的樹乾立在道路中央,上面刻著幾個大字:
白亦非死於此地!
“果然來了。”
白亦非眸光一沉,揮手間,三千白甲軍令行禁止,當即停了下來。
“出來吧。”
白亦非沉聲開口,銳利的目光在道路兩側的叢林間掃視,帶著冰冷的殺機。
“嗖嗖嗖……”
恍然間,一道道人影躍出,出現在白甲軍前行的道路兩側。
“踏踏……”
腳步聲響起處,一襲黑袍的頓弱與趙高走了出來,來到那豎在道路中央的木乾前。
“血衣侯不愧為大宗師,氣機感應果然敏銳。”
“不知,本座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合不合你的心意?”
頓弱伸手按在那木乾上,微笑著對白亦非開口。
“裝神弄鬼,以為本侯會與當年的龐涓一樣嗎?”
“羅網,什麽時候淨使這些小把戲了?”
白亦非掃了一眼寫著“白亦非死於此地”的木乾,漠聲開口。
“想要本侯的命,那就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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