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美女,剛是我的錯,請您們原諒我,對不起對不起。”
女服務員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囂張的姿態,轉而像個搖尾乞憐的乞丐一樣,一個勁的跟王冰瑩等人道歉。
“沒事,就這樣吧。”
王冰瑩突然收到這麽大的禮待,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輕輕拉了拉沈鹿衣角,示意她快上樓。
可就在這時,羅閻突然伸手,一把按在男子還在發抖的肩膀上,微微發力,沉聲發問:
“剛才我聽說,有位客人沒有提前預約,就直接佔用了其他客戶的預約名額,有這麽一回事嗎?”
“羅羅羅先生,是是是有這麽一回事。”
被羅閻按著肩膀的男子,肩上仿佛扛著一座大山,渾身動彈不得,聲音都開始有些打起顫來。
“那位客人是我們領導直接點名安排的,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只能聽從安排,實在不好意思。”
“哦.......”羅閻微微點頭,原來是這麽回事,繼續假裝不知情的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朱梓興,就在三樓的榮悅閣包間。”男子低聲答道。
“現在我突然改變注意了,我就要他那間包間。”羅閻一臉淡然的看著男子,冷漠開口。
男子怔怔抬頭,有些為難的說道:“羅羅羅.....羅先生,這不太好吧?”
剛林秘書打電話來的時候,雖然沒有表明羅閻的真實身份,但強調了羅閻身份尊貴,特意叮囑要好好招待,他不敢怠慢。
可朱梓興是藍禾總經理的兒子,他同樣招惹不起,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一旁的張書濤聞言色變,他忌憚於朱梓興的背景,畢竟自己父親只是藍禾的一個總監,哪敢輕易得罪,也是急忙在旁勸說道:
“羅總,朱梓興是個心胸非常狹窄的人,我們還是不要得罪他好。”
“沒什麽不好,你就按我說的去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羅閻直接掠過張書濤的話,對男子說道。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可是.........”
“沒有可是。”羅閻重喝打斷,掃了眼周圍圍觀的人群,斬釘截鐵的話道:“今天就算是龍盛集團的總經理來了,也一樣給我老老實實的排隊。”
他的一腔錚錚冷語,將大廳之中的所有人都是震得發愣。
誰能想到,一個年邁古稀的老頭,竟然口出如此狂言。
雖然老頭的話是沒錯,但是語氣未免也太狂了點。
就算他在疆歌城有點本事,可這一下同時可就得罪了藍禾和龍盛的兩個大人物,要是兩家公司同時對他施加壓力,可不是憑借逞一時口舌之快就能承受得了的。
一旁的張書濤見勸說無果,隻得下意識的跟羅閻拉開幾米遠的距離,默默挪步到另一邊上。
他可不想等下被朱梓興看到自己跟羅閻是一夥的,被羅閻的愚蠢行為受到牽連。
但那位男子就不一樣了,他是這裡的經理,不能撒手不管。
雖然羅閻身份尊貴,但朱梓興可是領導親自點名讓安排的人。
權衡利弊一番,他寧願得罪羅閻,也不敢違背領導的安排,於是硬著頭皮跟羅閻說道:
“羅先生,要不你看這樣,我先去跟上面的客人溝通下,然後再回復你,你看可以嗎?”
“黃經理,你是聽不懂人我說的話嗎?我是去讓你通知朱梓興滾出龍盛,
不是讓你去跟他溝通。” 羅閻冰寒的聲音劈頭蓋臉的落在黃經理臉上,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不由跟著冷了幾度。
黃闖全身直冒冷汗,連連抬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尋思著要不先答應羅閻,然後上去再告訴朱梓興實情。
這樣一來,以朱梓興那狂王自大的性格,必定無法忍下這口氣,自然會親自跟羅閻對峙,那自然就不關他的事了。
正想著,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男音:“喲,剛是誰說讓我滾出包間,口氣不小嘛。”
圍觀的人群聞聲立時主動讓出一條路來,一名男子嘴裡叼著一根牙簽一搖一擺的走到黃闖身邊。
“你就是朱梓興?”
羅閻眸光微凝,目光注意到朱梓興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臀大細腰的嫵媚女子,應該就是肖張老婆了。
嬌媚傲骨,精致豐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蜜桃成熟的味道,難怪朱梓興會橫插一腳。
“羅閻?原來是你?”
朱梓興皺了皺眉,目光在羅閻身上細細打量一番,但很快又恢復一臉平靜,帶著一絲戲謔和嘲弄:“對,我就是朱梓興,剛才是你想趕我出去?”
沒想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既然都已經認出了他,還敢在面前跳腳,著實讓羅閻驚訝不小。
看來他隱退的這二十年,幾乎已經被人遺忘,這疆歌城的天,是時候該變一下了。
“小子,我沒閑情跟你在這廢話,識相點就馬上給我滾蛋,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羅閻冷聲說道,如果朱梓興再不知好歹,他不建議拿這小子殺雞儆猴。
在場眾人面色皆是劇變,羅閻一言不合,竟直接讓堂堂藍禾總經理的兒子滾出龍盛。
放眼整個疆歌城,敢說此話的人不出一手之數。
但是羅閻這個名字,並不在他們熟悉的一手之數中。
“滾蛋?就憑你那副走路都會搖晃的身體,也配跟我說這話?”
朱梓興攏了攏筆挺的西服,讓自己看起來更人模狗樣些了,“我看該滾的人是你吧?免得等下動起手來,別人說我欺負一個老人。”
“興哥,你來了,我剛還在勸說老頭,可他怎麽說就是不聽勸,分明就是沒有將你放在眼裡。”
一旁的張書濤看到朱梓興,搖身一變,像一棵牆頭草般倒向朱梓興一邊,立時跑上前跟羅閻撇清關系。
“學長?你.......”
王冰瑩見張書濤臨陣倒戈,眉頭緊皺,小臉頓時浮起一抹鄙夷。
明明是朱梓興擠兌了他們的位置,羅閻站出來幫忙說話,結果卻被張書濤反插一刀。
“沒事,隨他去吧。”
沈鹿看出王冰瑩臉上的擔心和憤怒,輕輕拉了拉王冰瑩的手腕,小聲安慰道。
“不好意思小鹿,我也沒想到張書濤是這樣的人。”王冰瑩暗暗呼了口氣,滿心愧疚的道。
然後抬眸看向一旁的羅閻,滿臉又浮上濃濃的愁雲。
雖然羅閻跟龍盛的總經理有些關系,但對面可是藍禾的朱梓興,藍禾近十年來像一頭食人巨獸,靠著不斷吞並收購各種大大小小的公司,飛快崛起,如今的勢能早可以跟天恆平分秋色。
她沒少聽聞張書濤說起朱梓興這個人,仗勢欺人不說,還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羅閻今天要是得罪了他,恐怕是無法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