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欣冉已經端來一盤茶點和一個陶罐。
將茶點和陶罐分別放好後,她接著打開陶罐,熟練地取出一份精選上等茶葉放入茶壺中,緩緩注入開水。
滾燙的熱水肆意浸透每一片茶葉,隨之舒展開來。
瞬間,茶香四溢,彌漫整個後院。
片刻之後,兩杯醇厚濃釅的茶便已經泡好。
“羅總,那就讓小冉在這陪著您吧,您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她就好,我就不打擾您了。”
任林森說完便快速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並對王欣冉使了個眼色,示意好好陪好羅閻。
跟羅閻相處這麽多年,他對羅閻早已熟透於心。
羅閻向來喜歡安靜,這個後院就是專門為他而設,每次一來這裡,在搖椅上一躺,就是一下午。
只不過之前羅閻每次來的時候,基本都是喝紅茶。
時隔一年再來茶館,竟然換成了白開水,這倒讓任林森有些意外。
離開後院,任林森便拿出手機給任易打去了電話。
“小易,羅總今天過來了,你趕快過來一趟。”電話剛接通,任林森就用嚴肅的語氣催促道。
“羅總?哪個羅總啊?”
電話那頭的任易,聲音聽起來時輕時重,氣喘籲籲的,周圍一片嘈雜,像似在進行什麽劇烈的運動。
任林森沒好氣的罵道:“還有哪個羅總,當然是天恆的羅總。”
“哦哦哦,是那老家夥啊,他不是都一年沒來茶館了嗎?怎麽今天突然過來茶館幹嘛。”
此時電話裡的聲音變得安靜了許多,但任易吐字間更顯不急不緩,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傲氣,言裡話外都充滿了對羅閻的不屑。
任林森聞言趕緊低聲喝止:“你小子別以為去拳館學了兩年三腳貓功夫,別人送你個白馬探花的外號,你就飄了,我告訴你,你需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要是在羅總面前敢對他不敬,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好啦好啦,我聽你還不行嗎?現在我就過來。”任易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等一下,之前羅總身邊那個叫段佐的司機,你馬上安排下面的人再查一下,包括他所有的人脈關系,等下也趁這個機會跟羅總匯報,好好表現。”
“哦........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任林森才長長呼了口氣,心中悶道:
“外面不是都在傳羅總今年身體一直不好嗎?怎麽剛才看他精神飽滿,而且還比去年年輕了?”
任林森越想心中越覺奇怪,今年他所匯報的對象一直都是林秘書,羅閻突然一聲不響的出現在拾光茶館,並且點名要喝白開水,這一反常態的行為,讓任林森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此時後院中的羅閻,對王欣冉的茶藝讚不絕口:“茶藝不錯,來茶館多久了?”
站在一旁顯得十分拘束的王欣冉,立時彎了彎腰,美麗的俏臉上,露出一抹清雅笑容,恭敬回道:“回羅總,我來拾光才6個月,剛沒認出羅總,不好意思。”
“沒事,我本來就不常來這裡,你不認識也正常。”羅閻幽幽回道,這時候他突然眸光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麽,對王欣冉吩咐道:
“對了,你去問下老森,讓他給我拿一瓶毛台過來。”
“毛毛毛台?”
王欣冉瞪大眼睛,她從沒聽過有人來茶館不喝茶,要喝酒的。
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怠慢,微微點點頭就轉身去辦了。
這時青子衿忽然笑聲朗朗的開口:“沒想到你小子還記得我啊,真是難得。”
“今天收獲頗多,心情不錯,當賞。”
羅閻怡然品著手中的茶,臉上綻放著淺淺的微笑。
“那肯定,哥可從不會欺騙人。”青子衿說話間透著滿滿自信。
“不過你讓我整天這樣抱著你也不是辦法啊,你那麽厲害,就沒有什麽空間之類的法寶嗎?”
羅閻想起一個十分頭疼的問題,總是把青子衿抱在手裡也不是辦法。
這樣行動太不方便了,比如今天和雷虎手下動手的時候,他一隻手抱著花,一隻手出拳,身體速度明顯受限很多。
好在他先下手為強,這樣才解決了後患。
但以後再遇到此類危險,別說保護青子衿,保護他自己都是個問題。
青子衿沉吟片刻,似乎也意識到了羅閻的難處,遂答道:
“印象中我剛來到這方世界的時候,是一個五色手環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它應該就是你說的空間裝備。”
“那它現在在哪?”
羅閻眼睛一亮,忙問。
青子衿頓了頓,“這個時間太久了,我也不知道它的下落。”
“那你這不是廢話嗎?”
羅閻一臉無語, 頓時意興闌珊,害他白高興一場。
“不過剛才這個女孩子身上的刺繡花紋,跟那手環上的圖紋很像,或許你可以問問她,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羅閻似有所悟的擰起眉頭,剛才他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王欣冉旗袍上的圖紋,總感覺有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神秘感,原來跟青子衿所說的手環有淵源。
這時王欣冉已經拿著一瓶毛台走了過來,同時手裡還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玻璃杯。
將酒杯緩緩放到茶幾上後,王欣冉接著小心翼翼將瓶蓋上的表層包裝膜撕下,然後輕輕旋轉擰下瓶蓋,往酒杯中開始倒酒。
隨著酒從瓶中緩緩流出,一股濃厚的醬香隨之溢出,飄散在空氣中。
讓羅閻這個本不喜酒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想嘗上兩口。
在臨近收尾時,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瓶口流下的細細酒絲,這種一般只有好酒的粘度才能拉得起絲。
再看杯中綿密的酒花,顏色微黃。
看得一旁的青子衿早已按耐不住,都能聽到他喉間發出的咕嚕咕嚕聲,咂舌說道:
“哇,好酒,真香,快給我,我受不了了。”
正當王欣冉抬起酒杯躬身給羅閻遞過去時,羅閻卻突然抬手說道:“不是給我喝,是給它。”
羅閻隨手指了指一旁枝葉在微微抖動的青子衿,笑笑道。
王欣冉有些懵圈的看了看羅閻手指方向,頓時一臉愕然,這不就是一盆花嗎?
花怎麽會喝酒?還是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