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疆歌城湘江7號別墅。
張永安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怎麽回事?我剛剛不是正在做5年高考3年模擬試卷嗎?”
回過神之後,他抬頭環顧四周打量了一圈,房間裡折射著光的水晶吊燈映得眼睛有些睜不開,本能的抬手擋了擋。
嵌金的紫白相間牆壁、名貴的深紫色窗簾以及米黃色的沙發,一切都是那麽極盡奢華,恍若夢境。
張永安緩緩放下手,目光有些眩暈地落在床邊身著一件印花吊帶裙的女孩身上,頓時瞪大雙眼,驚訝出聲:“沈鹿學姐,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
沈鹿見到張永安突然醒來,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微微張著嘴巴,一時竟忘記開口。
她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張永安,愣了好一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抓住張永安的雙手,激動的喊道:“老公,你沒死?剛你差點嚇死我了。”
“老公?”
不明所以的張永安猛地皺了下眉頭,本能的撒開沈鹿的雙手,身體不由向後仰去。
他身體似乎太虛弱了,險些失手跌下床,慌忙伸手扶著床頭。
“她不是我們學校的沈鹿學姐嗎?怎麽會叫我老公?這到底怎麽回事?”
記得沈鹿當年在疆城一中,總是被人調侃“腿長沒褲子穿”,後來更是憑借一張一字馬看書的照片火遍全網,加上其治愈的笑容,被網友封為“一字馬女神”,在學校俘獲無數學弟學長的心。
同年,沈鹿更是憑借著優秀的成績考入南疆音樂學院,之後就再也沒聽過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偶爾沈鹿也會在網上發布一些跳舞的視頻,但這對於還在奮筆疾書備戰高考的張永安來說,跟這位校花學姐已經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沒想到時隔兩年,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遇見。
就在這個時候,張永安突然覺得頭有些疼痛難耐,悶熱的空氣使得他變得躁動不安。
要不是空氣中隱隱有一絲絲不知名的清香不斷湧入鼻腔,刺激著他的中樞神經,讓他思維保持著緊繃而清晰的狀態,他肯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張永安搖了搖頭,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自己雙手上時,臉上剛浮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的手......我的手怎麽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腦袋猛地傳來一陣劇烈抽痛,心頭接著湧現出一段段陌生又凌亂的記憶片段,緩緩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很快張永安便確認了一個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是的,他重生了,17歲的靈魂,重生到一個80歲的富豪身上。
一睜眼坐擁百億資產,枕邊睡著曾經只能仰望的校花學姐,這如夢般的日子,一閉眼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來,算哪門子的重生?
張永安倒吸口涼氣,他沒少看小說,也幻想過無數種奇跡發生,但絕對不是這種。
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才將情緒穩定下來,伸手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緩緩張開嘴巴,對沈鹿說道:
“你先出去下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他需要一個人好好冷靜下。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沈鹿,略顯得有些拘謹和無措,聽到張永安的話後連忙起身微笑著道:“好好,
我就在門外,如果你有什麽事就叫我。” 待沈鹿走出合上門後,張永安這才忙不迭的掀開被子挪下床,步履蹣跚的走向臥室裡其中一個衣帽間的全身鏡前。
明明短短十多米的距離,竟讓他前後花費了足足兩分鍾的時間。
好不容易走到穿衣鏡前,很快,一個佝僂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他眼簾。
頭髮稀疏,滿臉皺紋,兩鬢斑白,鷹鉤鼻,這是張永安對鏡子裡這個老人的第二印象。
“這就是現在的我?天恆集團的董事長羅閻?”
張永安怔了一下,身子也是緊跟著微微晃動了下。
蹬蹬蹬...............
他被鏡子中的人嚇得連退幾步,差點沒站穩跌倒在地上,幸好及時伸手扶住了一旁的衣櫃才勉強站穩。
原本以為重生後不用高考,就可以迎娶白富美學姐,一步踏上人生巔峰。
結果上天卻跟他開了個玩笑,讓他重生到一個80歲的老頭身上。
20年前,原主遭遇前妻聯合合夥人一同背叛,被奪走數千億資產,同時失去公司執掌權。
人生到最後一程,眾叛親離,妻離子散。
張永安感覺自己的靈魂與這副身體之間的距離如此遙遠,但此刻他的存在卻又如此的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他一臉愁容的從衣帽間走出,準備重新躺回到床上去,這時房間裡突然響起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喂,老頭,剛可是我救了你一命,你準備怎麽謝我啊?”
張永安皺了皺眉頭,抬頭掃視一圈,卻未見人影,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於是繼續一手艱難的撐著腰,搖搖晃晃的向床方向走去。
現在他這副身體,別說走路,站一會兒腰都疼得要命,屬於那種隨時看不見明天太陽的人。
可就當他好不容易爬上床,重新將身子靠在床頭時,剛那個悅耳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老色匹,我跟你說話呢,少跟我裝沒聽見,看你床邊!”
張永安震詫的扭過頭去,一頭霧水,他的床邊只有一盆草綠色的蘭花。
印象中這盆蘭花是羅閻的最愛, 因其集合了蓮瓣、素心及葉型草的三大精品蘭特點於一身,故被稱為“蘭花中的極品”。
他也曾有幸在一篇雜志上見過,加之原主的部分記憶,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此花正是價值千萬的素冠荷鼎。
不過這盆素冠荷鼎跟他在雜志上見過的那盆似乎有些不一樣,枝葉更多更細更濃鬱,且一根枝乾上除去還沒有綻放的其余8個花苞,總共竟然有九朵花,實屬罕見。
讓張永安疑惑不解的還有一點,明明是一盆價值千萬的素冠荷鼎,為何偏偏要用一個塑料花盆栽培。
他剛一湊近,一股清新怡人的香味便撲鼻襲來,讓人瞬間感到無比的輕松舒適。
想起剛蘇醒的時候,他還納悶房間裡哪來的香味,原來是這盆素冠荷鼎的緣故。
仔細觀察了一番,純白色的盆身上,一幅燙金色的九龍爭珠圖案,色彩應用還算講究,隱約間似能感覺到九龍傳遞出的威嚴情緒,就是這塑料材質的盆身著實廉價了些,容易讓人懷疑這根本就是一盆山寨貨。
張永安捏了捏下巴,有些懵圈,剛剛連著發出的兩段聲音,難道是這盆素冠荷鼎發出的?
“你你你......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躊躇片刻後,張永安試探性的對著旁邊的素冠荷鼎小聲問道,剛說完又隨口吐槽了一句:“張永安啊張永安,你怕不是重生傻了吧,竟然對一盆花說話。”
如果換做重生之前遇到這樣的事,他肯定會認為是自己高考壓力太大導致神經衰弱出現了精神層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