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子偷偷放走風四娘,被藏在暗中的張大毛看個真切,本來張大毛想偷窺風四娘,現在成了泡影。
聚賢山莊男人多,女人卻少的可憐,突然來了風四娘,張大毛動了歪心思。
眼見得風四娘消失夜中,紅娘子獨自回房,淫心大動的張大毛不甘心,決定要挾紅娘子。
張大毛暗道:素聞師傅不思床幃,如果能得到師娘垂青,也不枉做一回男人。
紅娘子的住處緊挨客房,見風四娘躍出院牆,他返身回房,沒想到暗中伸出一雙大手摟住她的細腰,沒有生育過的女人身材未變,尤其紅娘子常年習武,腰腹不見一絲贅肉。
屋裡沒有點燈,紅娘子以為是丁霸惡作劇,嘻嘻一笑說道:“現成的不要,偏要做偷雞摸狗的事。”
張大毛嗅著懷裡的女人香味兒,嘿嘿一笑說道:“不偷雞摸狗難道敢光明正大?師傅的功夫能打死我兩回。”
發覺說話的不是丁霸,紅娘子心裡一驚,但是聽到對方提起師傅,知道不是外人,鎮定地反問道:“你是誰?連我你也敢動?”
“師娘,我是大毛,你把風四娘放走了,這事要是教主知道不得了,要想封住我的嘴,你知道怎辦。”說完話雙手開始上移。
“狗東西,你敢要挾我,山莊裡除了教主過來,還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大師兄二師弟都算上。”紅娘子憤怒地罵道。
張大毛放開紅娘子,有恃無恐地說道:“要不要我把放走風四娘的事說出去?你是明白人,再說你也不是花小紅那樣的黃花閨女。”張大毛油腔滑調哼唧著說道。
紅娘子怒不可遏,閃身繞到張大毛身後,張大毛師從丁霸,武功本不及紅娘子,沒等轉身,一顆腦袋轉個圈兒,成了風流鬼。
一招分筋錯骨扭斷張大毛的脖子,紅娘子把張大毛的屍首拖到客房,掏出他懷裡的藥囊狠狠踢了一腳,然後才大聲喊道:“風四娘跑了,風四娘跑了。”
客房在山莊的中院,紅娘子的喊叫尖厲刺耳,附近的師兄弟和乾活的人迅速跑來,看到地上躺著的張大毛,身子趴著眼睛突出地瞪著。
白小桂走過來看了一眼張大毛,抬頭問紅娘子:“大嫂,風四娘是什麽時候跑的?”
紅娘子一隻手掩著胸口,深呼一口氣說道:“我白天去城裡給大師兄買布做褂子,回來躺了一會兒,誰知起來後看到客房的門開著,張大毛躺在這裡,風四娘不見了。”
花小紅蹲下身子把張大毛翻過來,伸手摸向他的懷裡,站起來說道:“他的藥囊不見了,風四娘是吃了他的解藥逃走的。”
圍著的人群裡有人喊道:“快看看這小子得手沒?白天他可是說過,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現在真成了風流鬼了。”
人群裡有人嘲笑道:“現在是花沒了,他死了,去陰間風流吧。”
聞訊趕過來的大師兄伸手拉過紅娘子,紅娘子氣惱地甩開丁霸的手,緊緊拉著花小紅的手不放,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白小桂指揮人抬走張大毛後對大師兄說道:“是這小子解開小紅的藥毒,苟且之事未成,成了死鬼。”
丁霸冷靜地看一眼周圍,對白小桂說道:“這事不要傳出去,教主如果問起來,就說是風四娘自行解開藥毒逃走的。”
“師妹下的毒只有我們教裡人才能解毒。”白小桂看著花小紅說道。
花小紅聽到二師兄的話走過來問道:“二師兄,
你是懷疑我下的藥有問題?” 白小桂連連擺手說道:“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看到你找大毛的藥囊,藥囊不見了,分明是被人奪走了,不是你的原因。
丁霸揮揮手哼了一聲說道:“不要吵了,教主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逃走的又是風四娘。”
眾人散去,紅娘子氣哼哼地進房關門,丁霸隻得轉身去大廳,他知道紅娘子在生氣,張大毛是他收的徒弟,做出這等下作事,都怪當師傅的不長眼。
看到丁霸沒進來,紅娘子掏出張大毛的藥囊,用手摸摸丟到床下,山莊裡每個人都有備用的藥囊,沒人查多一個少一個。
本來想跟丁霸找茬,說出自己放了風四娘,現在替死鬼張大毛成了擋箭牌,紅娘子一塊石頭落了地。
張大毛暴斃之際,風四娘已經飛奔數裡,如果不是白天沒進食,她會跑的更快。
本來想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可是包裹在聚賢山莊,銀子都在包裹裡,索性直奔關帝廟。
遠遠望去,關帝廟一片死寂,白天香火盛,到了夜間守門人早早關了門。
上前拍打大門,老長時間才傳來走路的聲音,開門的還是那個老人,看到風四娘站在門口,驚愕地問道:“姑娘,你怎麽又回來了?”
風四娘被老人的話問住了,一捋耳邊的碎發開口說道:“老人家,我是來取我的那匹白馬的,銀子已經給過了。”
看門老人瞪著渾濁的眼睛說道:“啥呀?你不是剛剛牽走你的白馬嗎?難不成還要兩匹不成?”老人明顯的一口商州方言。
風四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老人說完開口說道:“老人家,我剛剛到這裡,你看清楚,牽走白馬的是我嗎?”
“可不是你是誰?我雖然老了眼神有些不濟,像你這麽好看的女娃我怎麽能記錯?”
看到老人吹胡子瞪眼的樣子,風四娘馬上明白,有人冒充他,把白馬盜走了。
商洛山中盜賊橫行,但是敢到西安府作案的盜賊不多,賊人敢冒充風四娘,分明是早就暗中跟蹤她,她猜測冒充之人一定是天宗的人,因為最近她隻接觸過天宗的人。
是客棧中的蒙面人還是天宗小公子?小公子的易容術以假亂真,她能瞬間變成沈璧君,又能瞬間變回小公子。
沒了馬匹,她隻好禹禹獨行,除了背後一雙寶劍,她的包裹沒了,懷裡的銀子不夠吃一碗面的,她後悔離開客棧時把碎銀丟給看馬的夥計。
眼見城門在前,路邊的一個草棚亮著燈,風四娘知道這是個茶肆,專門賣便宜土茶的地方。落座之後,夥計殷勤地過來搭話:“姑娘,小店有上好的新茶,可要來一壺?”
風四娘囊中羞澀,見夥計走過來略顯尷尬:“有沒有白開水,我不習慣喝茶。”
夥計圍著風四娘轉了一圈兒笑道:“就是你了,你隻管喝就是,小店免費供你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