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如大河滔天,劍閣師祖手捧木盒,自天穹上緩步走下。
“是江南劍閣的先天大宗師?”
這一幕,讓校場內的將士們紛紛抬頭望去。
武道先天大宗師,超凡脫俗,極少在江湖上行走,尋常普通人,武者甚至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面。
而面對朝廷,更是能做到聽調不聽宣,是真正超脫世俗的世外高人。
這樣的人,實力強大到恐怖,戰場上更是可抵千軍萬馬,絕不是誇大。
“大河劍意,真的是劍閣師祖!”
有來自江南的將士們望著那如大河奔湧般的劍意,忍不住激動喊道。
大雍以武立國,武風極盛,對於這般江湖傳說有著刻在骨子裡的狂熱和敬畏,紛紛議論起來:
“劍閣師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他剛才說什麽來著?武當仙師?”
劍閣師祖落在高台之上。
他將手中的木盒捧起,再次沉聲道:“武當仙師,贈前朝劍神柳不悔項上人頭,為陛下北征,壯行!”
木盒打開。
柳不悔那蒼老如枯樹般的面容映入眼簾,依稀能看到他臉上的迷茫和驚恐,仿佛死前遭遇到了什麽讓他都感到可怕的事情。
偌大的校場,頓時陷入了死寂。
前朝劍神……柳不悔?
這位消失了百年的“神話”,江湖中人聽了或許還要思索片刻。
可三軍將士,卻是瞬間反應過來。
“前朝劍神柳不悔?!”
當年太祖皇帝覆滅前朝最後一戰,數十萬大軍兵臨前朝帝都。
建立新朝,黃袍加身就差臨門一腳。
可正是這位前朝劍神,一人一劍,足足守護了帝都一個月之久,若非前朝兵敗如山倒,太祖皇帝又是不世人物,恐怕還真要被他打退。
也正因為這一戰,柳不悔在三軍之中留下了傳說。
同樣也是這一戰,讓三軍見識了真正的絕世強者的戰力,哪怕是訓練有素,千征百戰的大軍,在超凡脫俗的先天大宗師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前朝劍神柳不悔……被鎮殺了?”
“劍閣師祖親自出面,應該假不了,那可是當年險些擋住太祖皇帝的劍神……”
“百年前,柳不悔便已是江湖神話,我大雍境內,還有如此武道強者存在?”
“武當仙師……”
“鎮殺了前朝劍神柳不悔,還讓劍閣師祖親自出面?這位武當仙師,到底是何許人也?”
短暫的死寂之後。
嘩然之聲,在校場內爆發。
高台之上。
乾元帝看著木盒中的頭顱,眼角也是忍不住跳了跳。
武當仙師,就是當初泰山論武時,一劍斬天的武道強者嗎?
原來當日那一劍,並非他的極限,而只是徐天機的極限。
“仙師……當真是給朕送了一份大禮啊!”
乾元帝深吸一口氣,接過木盒,高高舉起,運足真氣,神色肅穆:
“犯我大雍者,雖遠必誅!”
“雖強,必誅!”
無需多言。
前朝劍神柳不悔,百年前便已是先天大宗師,一人可守一城。
如今,大雍出現了一位比之更強的存在。
武當仙師!
這就是大雍最強的底氣!
只要心中有了底氣,一切都好說了。
乾元帝慷慨激昂,朗聲道:“此戰,斬敵一人,
封爵公士,賞一金,田一頃,宅一處,仆一人!” “斬敵五人者,封爵上造,賞五金,田五頃。”
“斬敵千人者,封萬戶侯,賞萬斤!”
“戰,必有功!”
他的聲音,回蕩在校場之中。
將士士卒心中,已經有了底氣,再加上如此豐厚的獎賞,戰意和士氣瞬息間便被提了起來。
“戰!戰!戰!”
三軍將士,揮動手中長戟長槍震地,整齊劃一的聲音震動雲霄,甚至遠在帝都都能清晰聽到。
“陛下……”
大伴感受著這衝霄的戰意和士氣,心中亦是激動不已。
乾元帝的臉上也終於浮現一抹笑容,微微抬眸,看向高高舉起的木盒。
軍功獎賞,固然提士氣。
但更重要的是,三軍將士看到了獲勝的希望和應戰的底氣。
這,是武當仙師所給的。
“天,佑我大雍!”
“大軍,開拔!”
……
立秋之日,乾元帝率軍親征,欲滅北境,南疆,西域之國,斷其根。
這必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滅國之戰。
肅殺之氣彌漫著整個皇朝。
勝了,勞民傷財。
敗了,那就是國破家亡。
大軍開拔之後,江湖各大門派也應召,挑選弟子前往前線,去應對三國的武道高手。
為了這一戰,乾元帝將大雍的底蘊都掏了出來。
同樣。
北境蠻族,南疆無神教,西域佛門的大軍,也都傾巢出動。
對於他們而言。
此戰若是勝了,便能入主中原,瓜分這塊肥美的蛋糕。
若是敗了,也是國破家亡。
聯軍大帳中。
北境蠻王,西域佛門主持,以及巫神界教主齊聚一堂。
“白玉京此番,就只出動了你們三人?”
蠻王看著下方三名身著白衣的青年,不由皺眉。
大雍佔據中原之地,地廣物博,其底蘊之雄厚,就算是北境,南疆,西域加起來都不如。
哪怕是近些年來,大雍境內江湖動亂,耗費了不少國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一戰,他們當然希望必勝,入主中原!
為首的厲長南淡淡道:“我白玉京洞天福地開啟,那裡的事情,可要比大雍重要的多。”
白玉京傳承不知多少年,控制了無數王朝的更替,大雍叛亂這種事情也並非沒有發生過。
在白玉京眼中,大雍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這天命,早有定數,不是乾元帝能改變的。
“有我三人,足夠了!”
“這幾年,西域,南疆,北蠻在我白玉京的資助下,先天大宗師,武道絕頂宗師的人數,已經超越大雍皇朝。”
“反觀大雍皇朝,先天大宗師不過五位而已。”
“鎮海城城主已答應我白玉京,不會出手,余者只有四人,我師兄弟三人,屠他們如殺雞!”
厲長南自信道。
蠻王皺了皺眉,甕聲道:“可江湖傳言,大雍境內出現了一位新的武道強者,鎮殺我蠻族第一神將蠻骨,便是此人!”
提到顧清風,厲長南臉上的笑容一頓,眼中迸射出一道冷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開口道:
“不可否認,此人的確是個變數。”
他尋到了前朝劍神柳不悔,前去取顧清風的項上人頭,準備為聯軍壯血,可直到今日,也沒有見到柳不悔返回。
他的下場,已然有了定局。
“哼,若非我白玉京長輩忙於洞天福地,豈會允許這些跳梁小醜挑釁?”
厲長南心中冷哼。
但他面色依舊如常,只是淡淡道:“對於此人,我白玉京自有打算。”
“既然暫時無法解決,那便招攬他入白玉京,這天下,沒有人會拒絕。”
入白玉京?
聞言。
蠻王,佛門主持,巫神教教主都是呼吸急促。
雖然他們和白玉京的交集並不算多,所能接觸到的也僅僅是白玉京的弟子,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清楚白玉京的強大和神秘。
可惜,並非什麽人都有資格加入,甚至連知道白玉京的存在都是奢侈。
若非此次乾元帝叛亂,他們或許這輩子都無法知曉。
“此計甚妙!”
“若能將其招攬,便可以讓大雍後院失火,此戰甚至能不戰而勝!”
“只是,兩軍交戰在即,何人前去遊說?”
厲長南淡然一笑:“鎮海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