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派……”
天下武道大宗,顧清風倒是知道。
比如龍虎山天師府,東海鎮海城,江南劍閣,帝都雲麓學宮等等……
這些武道大宗在江湖上,都是享負盛名,至少有一位超凡脫俗的先天大宗師坐鎮。
不過饒是如此,武道大宗也在朝廷的管轄之下。
雖說武道修行到先天大宗師,超凡脫俗,可無視皇權,抗旨不尊。
但門內千百弟子,尚需要吃喝拉撒,都離不開世俗。
而光明教主口中的“宗派”,卻是能夠讓大雍皇朝成為傀儡代言人,替其牧民。
對顧清風有些小意外,也僅此而已。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哪種體系掌權都是有可能的。
“依照光明教主所言,雍皇布武天下,是為了擺脫宗派的掌控?”
怪不得他如此急切的催化江湖武林發展。
是想要借用江湖門派的力量,對抗宗派?
可是,能做到嗎?
顧清風收束念頭,沒有深想。
不論是大雍皇朝掌權,還是宗派掌權,都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在他這個修仙者眼中,長生久視之境才是追求。
大雍皇朝和宗派間的奪權,在顧清風看來,就和小孩子過家家般,爭搶誰是爸爸,誰是媽媽。
雍皇和宗派,都沒有把他當做潛在敵人,也沒必要在意。
只要他們不打擾自己修行,任憑他們怎麽去鬧吧。
顧清風將心思放在光明教主所說的上古修行之法上。
他背誦的口訣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的名字很簡單,就叫做“煆氣訣”,應該就是主要的修行功法。
他也接觸過武學內功,武當的九陽功,已經算是頂尖的功法了。
這“煆氣訣”名字雖然普通,但卻要比九陽功更加深奧。
千錘百煉,將真氣提升成為品質更高的能量。
對於武者而言,算得上是無上妙訣了。
“不過這煆氣訣於我而言,有些雞肋了。”
長生道法自然功吞納的,乃是天地靈氣,是這天地最本源的力量,已經無需煆氣訣再千錘百煉了。
“倒是可以留下來,日後或許有用。”
長生道法自然功突破第四層,他的壽元已經足足有五百年,日後還會更多。
漫長的歲月中,或許會有子嗣,或許會有欣賞的後輩。
仙道並非無情,而是隨心所欲,順其自然。
倒是口訣的第二部分,讓顧清風頗為感興趣。
“春風化雨術?”
這就是光明教主施展的“呼風喚雨”的手段?
法門並不難,和大日真身法象,奇門之局,甚至是五雷道法比起來,都要簡單太多了。
顧清風只是鑽研了片刻,便已經掌握。
他伸出手來,掐動印訣。
伴隨著丹田中的靈氣消散,一團又一團的水霧憑空出現,籠罩在頭頂,繼而落下雨絲。
絲絲縷縷,如夢如幻。
“春風化雨……”
這法門,不僅能招來風雨,更能在風雨之中混雜著靈氣,每一滴雨點,都有莫大的殺傷力。
光明教主以錘煉過的真氣激發,展現出來的威力便讓一眾江湖豪傑絕望。
如今落在顧清風手中,以天地靈氣催動,威力至少還要再翻幾倍。
“上古修行之法,相較於武道而言,
的確是上了一個台階。” 顧清風沉下心來鑽研,看是否能從其中獲得一些啟發,領悟出其他東西。
接下來一個月,武當之戰傳遍了天下,讓人津津樂道。
對於江湖武林而言,光明教就如同一根魚刺,如鯁在喉。
可如今,光明教主攜教眾圍攻武當,全軍覆沒。
這讓人頭疼的魔教,也徹底成為了過去。
在江湖武林為之振奮時,他們也從這一次光明教圍攻武當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朝廷沒有出手,意味著對於武林沒有了底線,武道將迎來鼎盛時期。
一時間。
江湖中的紛爭,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原本各大門派之間還有些克制,現如今變得肆意,到處都能看到他們的影子。
大雍朝廷對此並不理會,任由江湖門派發展。
甚至,雍皇還命人製作出了江湖宗師榜,豪傑榜,英才榜。
他將習武之人爭強好勝的心理,利用到了極致。
不論是武道宗師,亦或者是江湖豪傑,武道天才,都以上榜為榮。
大雍的武風,達到了鼎盛。
顧清風沒有體會到這把火燒的有多旺盛,他依舊在後山藏經閣,潛心修行,以求突破長生道法自然功的第五層。
順便參悟大日真身法象,推演奇門之局,重新編排整合道書經典。
……
新的一年到來。
乾元四十四年,一場冬雪洋洋灑灑的落下,整個武當山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陛下昏聵了吧?!”
一道憤懣的呵斥聲,打破了後山的沉寂。
董永裹著大氅,憤憤不平的端著熱酒杯。
這一年在顧清風的幫助下,他的實力都已經快要突破神意境,追趕上崔元山了。
但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反倒是有些疲累。
“陛下布武天下我理解,可以強壯國力,選舉武林至尊也理解,要號令江湖。”
“但為什麽不頒布法令加以限制?”
這一年來。
江湖武林是迎來了鼎盛時期,可卻苦了尋常百姓。
當人掌控了強大的力量,卻不加限制,後果可想而知。
人性,是最經受不起考驗的。
尤其是在如此動亂的江湖之中。
贏了,那就是名利雙收。
輸了,大不了落草為寇。
武者以武犯禁的事情,比比皆是。
官府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江湖的管控。
“這也就罷了,陛下值此之際,還大肆征兵,百姓苦不堪言,這和昏君有什麽區別?”
董永“口出狂言”。
這一年他多次外出歷練,見到了人間慘狀。
“咱武當今年冬天接收的難民,都趕得上往年十年總和了!”
董永歎息一聲。
聽著他的吐槽,顧清風微微搖了搖頭。
想當年剛入武當時,董永可是雍皇最忠實的擁簇者,張口閉口都是聖上,更是將布武天下視作是千秋萬古之功。
但如今,已經稱呼雍皇為“昏君”了。
可見這短短幾年間,天下發生了何等巨變。
亂局,已經初顯。
“郡守大人多次上書朝廷,但都杳無音信,聽說京城內,陛下又殺了一批反對的大臣!”
“陛下到底要做什麽?”
董永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遙想乾元帝登基之時,大雍皇朝的經濟不斷上漲,開辟運河,征戰四方,頗有一代聖賢明君的風范。
但如今,大雍上下怨聲載道,雍皇卻充耳不聞,越來越昏庸了。
顧清風自然知道雍皇想要做什麽。
“宗派到底有多強?”
“雍皇像是發了瘋一樣,要以一國之力才能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