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趙木從昏迷中驚醒,他又夢到了那頭口吐烈焰的巨獸向他衝來,還是如此真實的感覺,讓趙木冷汗直流。
“怎麽了,小太平?”趴在桌邊休息的垠真被趙木的叫聲驚醒,趕忙過來詢問。他為了照顧趙木已經一夜未眠,才剛剛趴在桌上準備休息一下,就聽到了趙木的叫聲。
“沒......沒事,師兄,做了個......夢。”趙木很想將這個恐怖的夢告訴垠真,但夢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告訴他,天機不可泄露,否則必將受到天譴。對於這個異世界,趙木現在也是寧可信其有,他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沒事就好,小太平。”垠真松了一口氣。
“師兄,你的肩膀......”趙木明明記得昨天在垠真的肩膀上咬了血淋淋的一大塊,但現在看垠真的肩上並沒有什麽咬傷的痕跡。
“我的肩膀怎麽了?什麽事都沒有啊。”垠真裝作無事的樣子,他不想讓太平感到自責。
“對不起,師兄,昨天我好像......”趙木想為自己昨天的事和垠真道歉,但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現在垠真的表現就像是在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但趙木知道昨晚他確實是失控暴走了。
“哦哦哦,我還想說呢,你這個臭小子,昨天師兄我背著你上山,你竟然睡的跟頭豬似的,怎麽叫也叫不醒。”垠真心虛的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師兄,你還真是不會撒謊呢,既然你不想提,那我也就不繼續問了。趙木接過垠真遞過來的水,看了看外面的天還蒙蒙亮,問道:“師兄,今天你不用去上晨課嗎?”平時這個時候,垠真應該還在山上參加晨課,而後才會帶著早食來找趙木。
“噢,忘記和你說了,師父和無極師叔讓我來無極觀督訓你的修行,也就是說以後我就住在無極觀了。”垠真面帶喜色,盯著趙木。
“真噠,師兄,那可太好了。”比起那個不靠譜的張無極,垠真能教他還能陪他玩,至少在虎龍山不會無聊了。
“哈哈哈,是有什麽高興的事嗎,和貧道說說。”張無極背著手走進屋內,他知道太平醒過來也是極高興的。
“師叔。”垠真恭敬行禮。
“唉唉唉,垠真,咱們無極觀不像山上,沒有那麽多規規矩矩,放松點。”張無極之所以不待在山上修行,而是在山下主持一個無人問津的道觀,就是不想太受拘束,雖然現在道觀算上他已有三人編制。
“是,師叔。”垠真依舊恭敬行禮,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尊重師長。
“額......垠真這點你就要向咱太平多學習學習,總是一板一眼的,誰會喜歡你啊,是吧,太平?”張無極開玩笑道。
趙木也不知道張無極這個沒有一點師父樣的老神棍是在誇他還是在陰陽他。“老......師父,垠真師兄以後就住無極觀了?”趙木差點脫口而出老神棍,但想到既然自己爹娘把自己“賣”給虎龍山了,還看在趙無極對自己還算不錯,叫他聲師父確實不虧。
“垠真以後就住在你的隔壁,你們倆以後可得給我好好修行,將我的無極觀好好發揚光大,你們一個就是將來的虎龍山掌門天師,一個就是虎龍山的護法天師,哈哈哈哈。”張無極陷入了幻想之中無法自拔。
趙木翻了一個白眼,此時真的很不想承認這是他的師父。“師父醒醒,師父,有沒有什麽秘功心法能先傳給您的寶貝徒兒,
助徒兒修為大漲。”趙木還是打算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不要臉的向張無極要點能夠速成的功法。 “沒有。”張無極回答的很果斷。
“啊?”趙木也沒想到這個老神棍竟然回答的如此果斷,還以為聽錯了。
“太平啊,你的根基是很不錯的,還是先跟著你垠真師兄把基礎打結實了,到時候為師再給你想想辦法,到個幽逸境沒什麽問題。”張無極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繼續給趙木講起了對他未來的規劃與期待。
“得,又開始畫大餅了......”趙木輕聲嘟囔。
“啥,想吃大餅了,太平?”張無極問道,還未吃早食的他也有點餓了,他可不像山上的那幾位,只要打坐就能忘記饑餓。
“啊對對對,今天想吃大餅了。”趙木也不想張無極繼續嘮叨下去。
“走,為師帶你們下山吃大餅。”張無極衣袖一揮,示意趙木和垠真和他走。
“謝師父。”“謝師叔。”還是實實在在的能吃的大餅更得人心啊。
“垠真,以後太平的修行功課全靠你照顧了。”
“那是自然,弟子一定不會辜負師叔期望,好好教導小太平。”
“我要吃梅乾菜的。”
“垠真,你自己的功課也不能懈怠,到時候掌門師兄和那個牛鼻子老道可不會放過我。”
“弟子謹記師叔教誨。”
“牛鼻子老道是誰,是張重陽嗎?”
“小太平不可胡說。”
“嘿嘿嘿,我們太平果然聰慧過人。”
“我還想吃瘦肉的。”
......
“今天聽說是呂祖誕辰,還好我以前不知道從哪本小說上看到過‘呂祖四月十四日巳時,眾見一白鶴,自天而降,飛入呂洞賓母之房中,時其母正寐,亦夢此,驚覺,隨即洞賓降生。’之前問垠真日期,他滿嘴的乙庚、辛巳,根本搞不清,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原來今天是四月十四日,那我也要開始寫日記了,想想上次寫日記也是在我十歲左右的時候,但最終因爸媽偷看日記而終。現在重新開始寫日記,也是因為夜晚太過無聊,雖然白天垠真會陪我逛虎龍山,但覺得晚上總該乾點什麽,說不定以後等我出名了,這本日記就變成了《趙木日記》、《太平日記》,哈哈哈。
垠真帶我偷偷上山看了呂祖誕辰儀式,來了好多山下的百姓,甚至還有許多穿著錦衣的官員,非常熱鬧。
今天的中飯不錯,原來虎龍山的廚子也是能做出人能吃的東西。
晚飯吃了王寡婦家的雞,可惡,雞腿被垠真搶去了,還被他塞了一個雞屁股。
唉,好想玩手機,好想抽煙,我大概是要死了。”
“四月十五日,天氣晴。這是我來虎龍山的第七天,也是張無極那個老神棍把他丟在虎龍山的第三天。
早上吃了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白粥無味,饅頭也無味,小菜很鹹。這真的是人能吃的嗎?
垠真帶我去了後山,那裡有個禁地,垠真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麽,隻說很危險,便帶著我往回走了。這激發了我的好奇心,但我也怕死。
中飯難吃。
晚飯又去了王寡婦家吃雞,還是沒搶到雞腿。
外面的野獸又開始叫起來了。
怎麽回事,趙木,一個人的時候就想著玩手機,抽煙,這樣可不行。”
“四月十六日,天氣晴。
早飯依舊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白粥無味,饅頭也無味,小菜很鹹。這真的是人能吃的嗎?
垠真帶我禦劍飛行了,雖然我的腿在發抖,但沒被嚇尿,不錯。
中飯很難吃。
晚飯沒去吃王寡婦家的雞,垠真有事上山了,讓他的師侄鈺禮來送的飯。看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道童叫我小師叔,這感覺真奇怪。
晚飯是一碗白飯,兩碗菜。一碗是白菜,另一碗也是白菜。飯很硬,菜沒油,這真的是人能吃的嗎?要不是垠真說虎龍山晚上會有野獸出沒,真想下山吃王寡婦家的雞啊。
外面的野獸又開始鬼叫了,吵死了,一隻叫起來,一片都叫起來了。
又想玩手機,抽煙了。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四月十七日,天氣晴。
昨晚外面的野獸一直叫到天快亮才停止,沒睡好。
早飯是昨天垠真下山辦事給我買的瘦肉燒餅和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燒餅真好吃,白粥饅頭真的是人能吃的嗎?
吃完飯垠真便帶我上山去聽課了,好像是虎龍山的護法天師張重陽講課,沒講幾句就把我講睡著了......還被他當著我的師兄師侄們的面給揪起來了,又一次社死。
今天沒有去探索虎龍山,垠真因為我而被那個臭道士罰抄二十遍《道德經》,好像一篇道德經有五千多字,我想幫垠真抄幾遍,但被拒絕了。以後再也不去聽這死老頭的課了。
中飯和晚飯還是鈺禮來送的,兩個字——難吃,真不懂鈺禮怎麽吃得那麽開心。想叫鈺禮一起下山吃雞,他不敢,身為師叔的我也不好強迫這個同齡人。
外面的野獸又開始叫起來了,這個季節不會是發情了吧。
又想玩手機,抽煙了,也有點想女人了,這是我這個十歲年紀該想的嗎?我大概是要死了。”
“四月十八日,天氣多雲。
昨晚野獸又叫了一整晚,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也出門嚎了幾嗓子,安靜了,很神奇,晚上再試試。
早飯依舊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白粥無味,饅頭也無味,小菜很鹹。每日一問這真的是人能吃的嗎?
白天和垠真爬山,被黑熊撚了,差點以為要英年早逝,還好被垠真趕走了,垠真擋在我面前的樣子,真帥。什麽時候我也能持劍保護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想想就覺得帥。
中飯吃了早上剩下的兩個饅頭,差點噎死。
晚飯又去了王寡婦家吃雞,嘿嘿,這次終於搶到了一個雞腿。
現在似乎不刻意想,就不會想到手機和抽煙了。額,還是很想。大概是要死了。”
“四月十九日,晴。
昨晚外面野獸嚎叫,我出門嚎了一嗓子便安靜了,莫非我是什麽百獸之王?我果然還是有點天賦神通在身上的。
早飯很難吃。
中飯很難吃。
晚飯又沒有搶到雞腿。
山上這麽多奇花異草會有煙草嗎,手機可以不玩,煙不可以不抽。唉,真該死啊。”
“四月二十日,多雲。
昨晚野獸又叫了,嚎一嗓,室外靜然。
早飯很難吃。
中飯很難吃。
今天垠真又帶我禦劍飛行,已經不是很怕了,能睜眼看下面的景色了,沒想到虎龍山竟然這麽大。等老神棍回來我一定要讓他先教我禦劍飛行,有點帥的。
天天吃雞真的受不了,但虎龍山的飯菜真的太難吃了,找垠真要了一些面條和調味用品自己下面吃,還不錯,能吃。
問了垠真山上有沒有煙草,他不知道。唉,這要一株株找下去何時是個頭啊。真想死。”
“四月二十一日,多雲。
獸叫、我嚎、外靜。
垠真有事不能來,早中晚飯都沒胃口,我大概是病了。”
“四月二十二日,多雲。
昨晚很安靜,外面的野獸已經不叫了。
早飯很難吃,但已經習慣了。
中飯很難吃,也已經習慣了。
今天和垠真去山下的小河釣魚,一下午一條都沒釣到,還是垠真施法抓到了幾條鯉魚,因為不會燒,便又放生了。
晚飯很難吃,也已經習慣了,應該有幾天不會再去吃雞了。
對手機的欲望倒是沒這麽大了,但仍舊想抽煙。”
“四月二十三日,多雲。
幾天沒見到太陽,感覺人也頹廢了,難道我是一朵向日葵。
想抽煙。”
“四月二十四日,多雲。
想抽煙。”
“四月二十五日,多雲。
想抽煙!!!”
“四月二十六日,多雲。
草泥馬的張無極,我想抽煙!!!”
“四月二十七日,晴。
今天太陽終於出來了,我也見到了我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和姐姐。
見到秦氏不知怎麽的看到她哭我也忍不住想哭,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是秦氏懷胎十月才誕生的原因吧。秦氏很和藹,對我也很好,媽的,要不是待在這該死的虎龍山,這時候我也是個錦衣玉食的官二代了。
姐姐趙芷若很好看,是形容不出來的那種好看。趙芷若好像對垠真有意思,垠真當我的姐夫好像也不錯,但他這個榆木腦袋,到時候得給他做做思想工作。
前世我媽一見到我抽煙就會一直念念叨叨,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想想戒煙也有大半個月了,也不是忍不住。”
“四月二十九日,晴。
昨天我好像突然失控暴走了,隻記得張重陽那個臭道士一直在對垠真喋喋不休,然後就失去了意識。我還記得在垠真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滿嘴血腥味,但今天我看垠真肩膀似乎並沒有受傷的痕跡,難道真的是我做夢了?
昨天張無極終於回來了,我娘剛走他就回來,果然有點什麽貓膩,不過這老神棍還算有點良心,給我帶了幾件法器和丹藥秘籍,雖然好像是從張正清那偷的,給了我就是我的。只是那無方寶錢我明明記得放進衣袋裡,卻消失了,應該不會是老神棍舍不得又偷回去了吧。
昨天還和垠真去了五行城,城裡的百姓大多是外門弟子,對我非常恭敬,沒想到我的面子還是挺大的。只是總感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我,照理說,垠真應該能感覺到,可能真的是我多慮了。
今天垠真搬來無極觀了,以後要帶我修行,很不錯,靠老神棍是靠不住了,還不如靠靠未來虎龍山的台柱子。想讓垠真教我禦劍飛行,他又拿我尿褲子的事情嘲笑我,還好我臉皮厚。
明天要開始正式修行了,以後就是趙大俠,趙天師,嗯趙天師,不錯。”
“四月三十日,晴。
求了垠真和老神棍教我禦劍飛行,但他們說我根基不穩固,垠真修行了五年才能禦物,老神棍竟然入道三年便會禦物,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練功很累,聽道很困。我可能不適合當個道士吧,我還是想當趙公子,趙大爺。老天爺,不要再搞我了。靠,打雷了,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在上,小道太平只是隨口胡說,明日一定好好練功。”
“五月一日,雨。
昨晚的雨下到了今天,張無極施法,竟然在雨中開出了一個沒有雨水的空間,真厲害啊,這招我也想學,這樣以後出門就不用撐傘了。
練功很累,聽道想睡。
五一勞動節竟然不放假,沒天理啊。”
“五月二日,雨轉多雲。
雨終於停了。
練功很累,又在張重陽的課上睡著了,這次竟然隻讓垠真提醒我,沒有當眾讓我出醜,他變了。”
“五月三日,晴。
練功好累,好想死。”
“五月四日,晴。
何日是個頭啊!”
“五月五日,多雲。
生不如死。”
“五月六日,雨。
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