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孟德將手中魚竿放下,揮袖站起,仰望天空,長歎:“我在此地釣魚十七年,想著如何破局十七年,也等了你十七年。”
太平向前半步,說道:“可是師叔祖,如果您說的那個夢是真實的,晚輩現在的修為才堪堪騰雲境,根本無法阻止這場滅世之戰......”
“在這一年裡,上古四凶獸將重現人間,打破南北朝廷的對峙局面,全面爆發戰爭,而覬覦我們中原大地的妖蠻也將趁機進攻大平......”劉孟德長歎一口氣,一想到大平的百姓將陷入水生火熱之中,他也十分不忍。
太平震驚道:“啊,不止一隻凶獸?”他現在連一隻都無法降伏,何況是四隻上古凶獸。
“是的,你夢中的那只是窮奇,還有混沌、饕餮、檮杌。”
“啊,上古四凶獸......”太平喃喃道,此時他的頭皮發麻,這拯救世界的任務也太重了吧,就算是主角,也得給點時間慢慢打怪升級吧,作為國家一級退堂鼓表演藝術家的太平立刻就想拒絕這個拯救世界的任務。
“太師祖,這個拯救世界的任務實在是......”太平還未將拒絕的話說出,只見劉孟德施法將池中的水一分為二,池中心赫然豎著一把巨大石劍。太平驚訝問道:“這是?”
劉孟德淡淡說道:“你去取來。”
“這......”太平思忖著,雖然以他現在的道行力抗千斤不成問題,但這把石劍怎麽看也不是個順手兵器,但還是遵照劉孟德的指示還是一躍而起,飛到池中心。左右四看,黑色鯉魚在一分為二的池水左邊,金色鯉魚在右,都在奮力遊動,似乎想穿過劉孟德造出的屏障。
太平仔細看了看這把布滿青苔的巨大石劍,劍身一半被池底的泥土覆蓋,似乎是被人直接插進池底的。太平半蹲抹布,往雙手上吐了吐口水,而後雙手握緊劍柄,正準備施力拔出,石劍的劍身開始劇烈震動,劍身上的石頭開始掉落,兩邊的池水也開始劇烈震動起來,那兩條黑金鯉魚似乎馬上就要遊出屏障。太平驚聲道:“沃槽,什麽情況?”,因為他的手心被劍柄上的刺石磨出了血,而那石劍似乎在吸吮他的血液。太平繼續使力,想快點將石劍拔出,突然石劍迸發出刺眼的金光,劍身上的石塊也一片片脫落,露出寒光閃閃的劍身。太平再一用力,將劍全部拔出,握在手中,使了一下還挺和手,而後一躍而起飛回池邊木台,池水也重新合二為一。
太平將手中的劍雙手奉給劉孟德,“師叔祖。”
劉孟德並未接過,說:“這就是你的劍。”
太平迷茫道:“我的劍?”
劉孟德看著太平手中的劍,心中的回憶也湧上心頭,而後說道:“這把神兵原為真武大帝佩劍,名為北方黑馳袞角斷魔雄劍。是我當年在一座仙山中尋得此劍,也憑借此劍統一中原,再後來我入道歸隱,這柄劍也被我鎮於池中。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斷魔雄劍......”太平看著這把曾經的真武大帝佩劍,心中甚是高興,這幾年,他天天求著張無極給他弄一把神兵來使使,但張無極總是以他修為不夠,會被神兵反噬這個借口來打發他。
“你隨我來。”劉孟德打斷了還在想著仗劍走天涯的太平。
“是,師叔祖。”太平將劍收入太虛鏡中,準備到時候找一個精美的劍鞘,才能配得上這把神兵,現在只能委屈待在鏡中。而那斷魔雄劍也發出震動,
似乎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太平跟著劉孟德走進池邊的簡陋小屋,屋內什麽也沒有,當中只有一個蒲團。這就是師叔祖平時打坐休息的地方,這也太簡陋了吧,他竟然能在這裡釣十七年的魚,這難道就是釣魚佬的執著嗎?太平在心中吐槽道。
劉孟德坐在蒲團上,盤腿打坐,而太平在這簡陋的小屋內不知是該坐該站。
“坐。”劉孟德閉著眼指了指面前的泥地。
“是,師叔祖。”太平盤腿而坐,也不管地上髒不髒,面對這個送了他神兵的師叔祖,太平自然是言聽計從。
“我入道前,已是武神小境界,入道十七年,暉陽境大圓滿。現在我要將我的一身修為全部傳授於你,助你拯救蒼生。”劉孟德閉著眼說道,似乎這一身修為本都是為太平準備的,現在太平來了,他也圓滿了。
太平自是知道單憑一個武神小境界或者暉陽境大圓滿便已是能夠獨霸一方的強者,而面前這個師叔公竟然是道武雙修,在世間也是罕見的。現在劉孟德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就將一身修為送給他,修為沒了,人也就沒了。太平連忙拒絕道:“師叔公萬萬不可,您將斷魔雄劍贈予晚輩,晚輩已經感恩戴德,這是萬萬不可啊!”
“這是為了天下蒼生,也是為了我父兄的基業。”劉孟德將手中的拂塵一揮,一團金光將面對面的兩人團團罩住。
太平感到全身火熱,身體裡的氣體在四處流竄,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已被定住,無法動彈,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禁地外的鈺禮鈺樂二人醒來後知道出大事了,便立馬飛奔回無極觀,向張無極稟告了事情的緣由。得知此事的張無極眉頭一皺,立刻禦劍上山去找張正清。
山頂,張正清神情凝重的看著山中迸發出的金光。
“掌門師兄,孟德師叔他......”
“是的。”
......
“老道這一生唯一做錯了的事,便是眼睜睜看著兩個不肖侄兒為了皇權爭得你死我活,導致世間陷入戰亂,而我卻獨自歸隱山中。現在老道將一生修為傳授於你,也是希望你能給世間帶來太平。”
“師.....師叔公。”太平費盡全力喊了出來,便暈厥了過去。
在夢中,他又遇到了窮奇,但是這次卻再也沒有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他手持斷魔雄劍與窮奇對峙,連戰數番,雖身負重傷,但終於將窮奇打退。
......
三天后,太平喘著粗氣,從夢中醒來。金光消散,劉孟德也已羽化升仙。
太平對著劉孟德生前打坐用的蒲團磕了三個響頭,走出屋外。那根魚竿也已經墜入池中,隨水波蕩漾。
太平抬頭仰望天空,感受著劉孟德傳給他的真氣在周身遊走。從未修過武夫體系的他,已經到達了玉碎境,而自己剛步入的騰雲境也已經達到大圓滿的境界。
“看來要將修為達到師叔公的境界,還需要再修行一番啊。”太平喃喃道。
而後腳底蓄力,一躍而起,跳出了山谷。在空中,從鏡中取出斷魔雄劍,斷魔雄劍也似乎在為自己能重回太平手中而感到高興,發出嗡嗡劍鳴。
“北方黑馳袞角斷魔雄劍,這名字太繞口了,以後就叫你斷魔了,希望你能幫助我斬斷這世間的妖魔鬼怪,還天下太平,好不好?”太平詢問手中斷魔雄劍的意見。
“嗡嗡嗡。”斷魔雄劍發出歡快的劍鳴聲,似乎是在為自己的新名字感到高興。
“好,斷魔,我帶你回無極觀,我已經能想到師父看到你後驚掉下巴的樣子了。”
斷魔從太平手中飛出,繞著太平轉了一圈,而後飛到太平腳邊,抖動著劍身,似乎想讓太平踩上去。
禦空而行要耗費大量精力,自然沒有禦劍飛行來的省力。見斷魔如此殷勤,太平也不好拒絕,便踩了上去。
“我們走,斷魔。”
聽到命令的斷魔,載著太平直衝無極觀。劍身發出的陣陣金光,劃破了虎龍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