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真,這是什麽草?”
“景......景天。”
“有什麽功效嗎?我娘和我說虎龍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天材地寶。”
“嗯......有清熱解毒,活血止血的功效......”
“那,那這個是什麽?垠真。”
“雪......見。”
“真好聽的名字啊。”
“那,那這又是什麽?”
趙芷若就像一個剛從天界下凡的仙女,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垠真不敢正眼看蹲在路邊看奇花異草的趙芷若,天真浪漫的表情比虎龍山任何鮮花還美。
“趙......趙姑娘,我們還是先去找太平吧......”
“哼。好吧。”沒盡興的趙芷若站起身來,看看手上不小心沾上的泥土,立刻起了壞心思,笑嘻嘻走向垠真。
“趙......趙姑娘,你......”看著衣擺上的泥漬,垠真手足無措。
“嘻嘻。”罪魁禍首趙芷若向垠真吐了個舌頭,笑嘻嘻的跑遠了。
趙芷若覺得垠真的衣服太乾淨了,乾淨的讓人不舒服。因為她的白裙在今天剛出門便沾上了泥土。
趙芷若在前面猶如小白兔一樣蹦蹦跳跳,看到新奇的就蹲下回頭問垠真。垠真就在後面跟著,趙芷若一回頭問他,他就立刻轉頭看向其他地方,然後支支吾吾的回答趙芷若的問題。
“垠真,我累了。”趙芷若一下子坐在路邊,全然不顧地上髒不髒,以及那條昂貴的雪白裙子。
“啊......趙,趙姑娘,太平的住所就快到了。”
“不行,不行,我累了。”趙芷若開始撒潑打滾。
“要不先休息一下吧,趙姑娘。”垠真看著趙芷若撒潑打滾的樣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見不到弟弟要著急了。”
“......”
“垠真,要不你背我吧。”趙芷若眨著那雙大眼睛,一副無辜的看著垠真。
“啊,這,趙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垠真立刻拒絕。
“沒事的,我都不在意,你怕什麽。”
“不,不行的。”
“你不背我,我就和我娘還有你師父說你欺負我。”趙芷若耍起了無賴。
“你,你......”垠真啞口無言。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對不起師父師叔們的教誨,回去後我一定去罰抄《道德心經》。
垠真全身僵硬的背起趙芷若,這種感覺和背太平的感覺不一樣,他渾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該放哪,甚至不知道該先邁哪一條腿。
山中的清風吹過,帶動了趙芷若的發絲,嗯,好香。
“垠真,駕。”趙芷若猶如騎在戰馬上,直指前方。
“......”垠真無奈。
“垠真,我很重嗎?”趙芷若看著垠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樣子,笑道。
“不,不重,很輕。”垠真紅著臉輕聲回道。
身穿素青道袍的青年背著一身雪白的少女走在虎龍山的小徑上,少女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驚起一片山鳥......
躺在床上的趙木聽到屋外傳來一陣陣的笑聲,越來越近。
“有女人?”趙木立刻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白裙的妙齡少女走進院內,後面竟然還跟著滿臉通紅的垠真。
“什麽情況?”趙木滿臉問號。
“趙姑娘請稍等,我進屋去叫太平出來。”垠真說完立馬跑進趙木房間。
“那女的什麽情況,師兄?”趙木站在窗邊看看屋外的少女在院內四處走走看看,又看看滿臉通紅的師兄一進屋便拿起茶壺連喝了好幾杯水。
垠真連喝了好幾杯水後,臉上的緋紅才慢慢退去。
“那是你姐,你不認識了?”又喝了一杯水的垠真回道。
“我姐?”趙木仔細看看窗外的少女,又看看垠真。
“你娘帶著你姐來虎龍山了,師父叫我帶你上去,你姐硬要跟來。”垠真又喝了一杯水。
“師兄你是知道的,我被師父摔壞了頭,記不太清之前發生的事了。”趙木自然不知道他姐他娘甚至他爹長什麽樣,但還好反應快,把這口鍋甩給了張無極。
“阿嚏。是太平在想為師了嗎?”禦劍飛行的張無極摸了摸鼻子。
“先別說了,師父和你娘還在上面等你呢?”終於緩過來的垠真站起對趙木說道。
“阿木,這麽多年不見,想死姐姐了。”看見垠真和趙木走出房間,趙芷若丟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撿的木棍,準備去抱趙木。
“師兄,救命。”趙木立刻躲到垠真身後。雖然趙木覺得這個“姐姐”很好看,在他那個世界簡直就是只有在電視手機裡才能看到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但是,他現在只是一個十歲的頭被摔壞了的小孩子,他就應該躲在垠真的身後求保護,要裝出一個孩子該有的表現。
“怎麽回事,阿木,我是你二姐啊,你不記得我了嗎?”被趙木極限躲過擁抱的趙芷若眨著大眼睛滿臉疑惑看著趙木。
我何德何能有這麽好看的二姐啊,趙木心中是這樣想的,看著那雙大眼睛,趙木立刻準備投懷送抱。還好理智佔領了高地,拉了拉垠真的衣袖。
“咳,趙......趙小姐,太平之前頭受傷了,可能有些東西記不清了。”明白了趙木意思的垠真立刻向趙芷若解釋。
“啊,怎麽會摔傷頭的。”趙芷若滿臉焦急的準備去摸趙木的頭,想知道傷到哪了。
在玉手還沒碰到的時候就被趙木躲過。
“趙.....趙小姐我們還是趕快上山吧。”垠真趕緊解圍。
“嗯,是的姐姐,我也想見見娘,雖然我有點失憶了,但說不定見到娘,就能想起來了。”趙木明白了垠真的臉為什麽這麽紅了,他怕被趙芷若一摸,他的臉也要紅了。
趙芷若嘟著嘴,“好吧,我們走。”
“啊。”趙木的臉一下子也紅了起來,趙芷若竟然趁他不注意就牽起了他的手。
“阿木,你怎麽還臉紅了呀,你剛會走路,就是姐姐牽你的。”趙芷若笑著說。
“天熱。”趙木扇了扇風解釋道。
趙木上輩子雖然是個苦命的打工狗,但誰的少年不風流,讀書的時候也算是個情場老手。但這雙手是他牽過最軟的。混蛋,這可是你的姐姐啊,你怎麽能有什麽非分之想。趙木在心裡扇了自己兩巴掌,立刻就恢復了鎮靜。
“哈哈哈,阿木你還是那麽可愛。”
就這樣,趙芷若牽著趙木跟在垠真後面上山。
“垠真,阿木的失憶症會好嗎?”
“會.....會好的,師......師父和師叔會想辦法......治好太平的失憶症的。”
真的能治好嗎,有沒有可能我只是穿越,系統忘記了給我面板,也忘了給我之前的記憶呢?趙木心中吐槽。
......
“垠真,山上的夥食好嗎,阿木還在長身子會不會吃不飽?”
“趙......趙姑娘,山.....山上的夥食很好,不用擔心......”
沃槽,師兄,怎麽回事,這一路上來,怎麽我姐一跟你說話你就成結巴了,快念念靜心咒啊,你的耳朵都要紅炸了。還有,姐,你不是應該關心我嗎,問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想不想回家,怎麽一路都打著我的名義和師兄講話?這樣真的好嗎,我怎麽感覺我是個第三者?
趙木就這樣一路默默看著他們倆,似乎嗅出了一絲瓜味兒。
“師父,太平來了。”終於又到了天師殿,垠真總算舒了口氣。
“進來吧。”
趙木看著面前的秦氏,雖能看到頭上的幾縷青絲,但面容保養的甚是不錯,看不出一絲皺紋。趙木知道這就是他現在的母親。
“別愣著啊,阿木,這是娘。”趙芷若立刻提醒趙木。
“娘?”趙木怯生生的叫了一聲面前對於他來說還很陌生的秦氏。
“阿木,我苦命的孩子啊。”秦氏哭著抱住趙木。
趙木被這一抱,想起了那個因為工作忙而常年未見的母親,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酸楚。
“娘,阿木的頭之前好像有點受傷了,犯了失憶症。”趙芷若在邊上解釋道。
“啊,怎麽回事?”秦氏趕忙檢查趙木的頭。
“沒事的,沒事的,娘,你別哭。”趙木看到秦氏哭的梨花帶雨趕忙安慰,他竟然有一種不想讓面前這個女人哭的心痛感。
“好,好,娘不哭,你沒事就好。”秦氏擦了擦眼淚笑著說。
“讓您見笑了,張天師。”秦氏站起來對張正清頷首。
張正清捋了捋胡子,“秦夫人,太平您也見到了,今天您答應老道的事......”
“我會的。”
什麽事,聽得趙木和趙芷若一臉迷茫。
“那懇請張天師能否讓木兒陪我們下山?”秦氏向張正清問道。
“自然。”
“?”趙木,對這一切都感到莫名其妙。秦氏千裡迢迢來趟虎龍山就只是來看一眼自己的兒子?
“謝天師。”秦氏向張正清頷首行禮。
剛被趙芷若牽上山的趙木,又被秦氏牽著下山了。
這是來遛我的嗎?趙木在心中吐槽。
這是在遛我啊,小太平。垠真又被張正清安排護送他們下山。
秦氏牽著趙木走在最前,中間是趙芷若在逗垠真,後面跟著老孫。
“木兒,為娘本是要將你帶回家的,可是張天師和娘說了一些事,娘......”秦氏緊緊牽著趙木的手,憂心忡忡的說道。
“沒事的,娘,虎龍山可有意思了,我在這裡很好。”趙木衝著秦氏露出一個大笑臉。
“要是張無極那個老神棍敢對你不好,娘立刻來接你。”秦氏面帶怒色。
“沒沒沒,師父對我特別好。”趙木趕忙替張無極說好話,雖然趙木也覺得張無極像個老神棍,等等,趙木又聞出了一絲瓜味。
“他把你頭摔傷的事情,娘還沒找他算帳呢!”
“......”
禦劍飛行的張無極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難道是感冒了?
......
“木兒,你們就送到這吧。”秦氏將趙木緊緊抱住,不舍得分開。
“嗯,娘,你們路上小心。”趙木也伸手抱住了秦氏。
“辛苦道長了。”秦氏起身向垠真行禮。
“您客氣了,秦夫人。”垠真回禮。
“垠真,我們還會見面嗎?”趙芷若扎著那雙有著星辰大海的雙眼看著垠真。
“休要無禮,芷若。見笑了道長。”秦氏連忙拉回趙芷若。
“那我們就先走了。”
“娘,再見。”
秦氏和趙芷若一步三回頭,趙木向他們一直揮手,直到馬車漸漸遠去。
垠真和趙木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唉,師兄你這塊玉佩哪裡來的,真好看。”趙木看向垠真腰間的玉佩。
“啊,什麽玉佩?”順著趙木的目光,垠真看向腰間卡著的玉佩,他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塊玉佩。
“這......這好像是你姐的。”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後,垠真說。
“我去趙小姐送過去,她丟了玉佩一定很著急。”
“唉,他們都走遠了,你就準備把我丟在這啊,你就先保管著吧,等她們下次再來看我時,你再還給她。”說完,趙木就從垠真手中奪過玉佩,塞進垠真的腰間。
“走,師兄我餓了,想吃瓜。”趙木拉著垠真往山上走。
“這個季節瓜也沒熟啊,小太平。”
垠真被趙木拉著走,時不時回頭看向遠去的馬車。
趙木早就看穿了一切。
“娘,我們什麽時候再來虎龍山呀。”
“怎麽?喜歡那個小道長了?”
“沒,沒,我只是擔心弟弟在虎龍山過得不好......”
馬車中的趙芷若羞紅了臉。
“老孫,你安排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