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薩斯翼人。
喬安的腦子裡始終反覆著這個名詞,思考著這群人到底是哪來的。
他在書房裡挑燈夜戰,看著手上的圖鑒。
“特雷薩斯人,背後有雙翼……需要在高處才能起飛……”
書頁被慢慢翻動,喬安也開始逐漸了解這個種族。
他們曾經有輝煌的過往,強大的帝國,但是隨著白圓堡征服者的到來,這一切都被改變了。
現在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特雷薩斯人已經被白圓堡人玩成了絨布球,逐一發送種植園。
還有另一支不太一樣的納瓦翼人,也一樣被白圓堡人摧毀,變成了殖民地,任由白圓堡人蹂躪。
果然,還是白圓堡人比較壞。
喬安忽然覺得,自己做事還是太文明。白圓堡人這幾下子,才是真的類人群星閃耀。
不過翼人大多在遙遠的南方,能被運過來,從某種方面來說,也證明了人類的商業實在是發達。
要知道,在人類到來之前,貓人和翼人都沒見過面。
合上書本,喬安把圖鑒放到了一邊去。
自己似乎在逐漸解鎖這個新世界。
在百花州那裡,有可以在月圓之夜變成狼人的種族;大海當中還有神秘的人魚,喬安到現在都還沒見過……
想著想著,喬安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喬安就被叫醒了。
“喬安,醒醒,雷米和薩莎回來啦!”
莫妮卡抓起枕頭,直接給喬安來了個釜底抽薪,讓喬安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誰?”喬安還是有點懵。
“雷米,還有薩莎。”莫妮卡說道。
壞了,自己肯定是起猛了。那個羊頭魔法師和冒險騎士雷米怎麽會走到一起呢?
於是喬安一把奪回枕頭,重新躺平,被子一蓋,誰也不愛。
他嘴裡還喃喃道:“我肯定是穿越了……”
“我說的是真的啊!”
“……”
出現在市政廳裡的時候,喬安還揉著自己的肚子,仿佛剛剛飽餐一頓。看著他這樣走來走去好幾圈,菲爾總算是被搞的有些不厭其煩了。
“您早飯吃了什麽,總督大人?”菲爾問道。
喬安說:“沒吃。”
奇怪,沒吃早飯怎麽會揉肚子呢?菲爾在心裡暗自嘀咕著。
只有喬安知道,莫妮卡打在自己肚子上那一拳有多重。
“雷米他還要多久過來啊?”
等了一會兒的喬安有些著急,畢竟這是他為數不多需要等人的時候。
剛回到新港時,雷米沒見到喬安,就直接帶著東西去了倉庫。至於薩莎,她就坐在市政廳裡的長椅上,閉眼一言不發,似乎是在冥想。
“應該快了吧。”
菲爾重新把單片眼鏡扶正,重新拿起了報告給喬安匯報著。
“他們弄到了太陽石,雖然只是一些碎片,但是等印刻上銘文,用魔法催動之後,就可以作為熱源使用了。”
“太陽石啊,這可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喬安還記得自己當初問翠娜,這玩意兒可不可以燒開水。
分明就是可以嘛!
“總督大人,您要這個東西做什麽用?”菲爾忽然問道。
喬安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如果作為暖爐的話,大人,我覺得它可能還不如煤炭好用。”
“所以我很好奇,您為什麽要這個東西。”
菲爾的疑惑不是空穴來風。
山貓一族用太陽石製成太陽杖,還多少有點宗教的原因在裡面。但喬安為什麽要這些東西呢?
搞不明白。
市政廳裡所有人都搞不明白,但又不敢說話。
畢竟,喬安向來如此。他有時突如其來一個騷操作,要到很久之後,大家才能幡然醒悟這個操作究竟有什麽用。
喬安一如既往地保持了神秘:“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於是,菲爾也就不再過問。
半晌之後,雷米才忽然回到了市政廳。
看到喬安的時候,雷米只是朝著喬安微微點頭。
“這段時間的冒險怎麽樣?”喬安笑眯眯地向著雷米問道。
其實,光看他的臉就知道,雷米經歷了不少事情。
但喬安的發問,還是讓雷米感到了一絲溫馨。
“見到了很多,總督大人。”
雷米找了個凳子坐下說:“有薩莎結伴,讓我們回來的路輕松了很多。”
一旁的薩莎依舊在冥想,不為所動。
“她是個很好的夥伴,很善良......而且我也開始理解了,想成為真正的英雄,光是有偉大的冒險是絕對不夠的。”
“我們在路上幫助了很多人,我第一次理解什麽是騎士精神。”
聽到這番話,喬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既然雷米願意做好事,那自己就多做點壞事吧,不然他就沒好事可做了。
“還有,我們繪製了一份地圖,這是最貴重的東西。”
說著,雷米才從背後抽出一個皮筒。 www.uukanshu.net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雷米將一份地圖抽了出來,放在了市政廳的辦公桌上。
喬安也不由得感到了好奇,看了過去。
他看到,在這份地圖上,內陸的山川河流,森林,還有聚落,都被清清楚楚的標注著。
這才是真正的寶藏啊。
“非常感謝你的付出,雷米。”
喬安忽然握住了雷米的手,他是真的很感謝雷米。
這上面可不光包括了大荒山中的山路,還有一些西部荒原的信息。
掌握了這些信息,對於喬安以後的殖民大有裨益。
“您不必感謝我,大人,因為真正繪製地圖的人已經死了。”雷米說話的聲音有些寂落。
“我會給你更多的經費,你去繼承他的遺志。”
喬安拍著雷米的肩:“雖然談錢很俗,但如果你能有錢的話,就可以幫助到更多人,不是麽?”
已經被現實狠狠錘煉過的雷米點了點頭。
“我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薩莎忽然結束了冥想,睜開了眼睛,看向喬安。
她在自己的口袋裡摸索出了一根骨笛,然後走到喬安面前,雙手捧著骨笛,交給了喬安。
“這玩意兒有什麽用?”喬安有些好奇地問道。
薩莎眼睛一沉:“尊師沒告訴我。”
“那他有說什麽嗎?”
“尊師說,或許有一天您會用上它。”
說完,薩莎抬起了頭,冷淡的眸子再次對上喬安。
“好吧,白送我的,沒有不收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