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三十分,陸安行準時睜開眼,起床,穿衣,洗漱一氣呵成。
來到外間,陸淵正坐在餐桌邊喝茶。
喝過牛奶,吃了雞蛋,陸安行便拿起書包準備上學。
在門口穿好鞋,就看到陸淵也穿著整齊,站到自己身邊,好像要和自己一起出門。
“走吧,今天我送你。”
陸安行有些詫異,陸淵卻也沒有多解釋,只是率先走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間的交流依舊寥寥,轉眼便來到學校。
陸淵在學校門口停下腳步,望了眼位於學校西側的研究院,對陸安行道:“今日起,你就不用再去研究院了。”
“放學不要貪玩,早些回來。”
陸安行一怔,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不用再去了,不由得有些開心,瞬間一股輕松愉悅的解脫之感好像讓身體都變得輕盈起來。
“放心吧爺爺,我會早點回家的。”說完,不等陸淵回話,他便飛快地跑進學校來到自己教室的座位上。
陸安行透過窗戶,看到陸淵挺拔的身影似乎依舊站在校門口。只不過,這時的他,正面朝著隔壁的研究院。
……
“咚咚咚!”
中午十二點,急促的敲門聲將本就睡覺很淺的葉肖驚醒。
昨晚因為突然發現陸淵一個不像是疑點的疑點而折騰了一宿,輾轉反側直到早上六點方才入睡。
“咚咚咚!咚咚咚……”
“葉隊!有情況,葉隊!”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之傳來的還有夜鬼有些興奮的聲音。
“出事了!”葉肖心中一緊,翻身而起。他本就是和衣而臥,此刻也不用慌慌張張的再去找衣服穿。
一開門,就看到夜鬼頂著一雙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己,神情間極度亢奮。
“出事了?”葉肖立即問道。
“出事?沒有啊?”
“就是陸淵那老小子在家裡窩了個把月,今天終於出門了!”夜鬼有些神經質的笑了兩聲。
“陸淵,早上出門了?”
葉肖皺起眉頭,又問了一遍。他將夜鬼讓進屋來,端起一杯隔夜的濃茶喝了兩口,道:“詳細說說。”
夜鬼嘿嘿笑了兩聲,道:“好嘞!”
“昨晚上,您不是說陸老頭同意那小子不用再去研究院這事兒有古怪嘛。”
“我尋思了半宿也沒琢磨出個結果,早上正要去補個覺的時候,就在監控中看到陸老頭今天居然破天荒的送陸安行上學去了。”
“葉隊你是不知道,陸老頭這人悶得很,經常十天半月不出門,家裡的菜都是一個月囤一次,更別提送那小子上學了。”
“我記得陸淵上次送那小子上學還是他六、七歲時候的事兒。”
“今天這麽反常,必是想要作妖啊!”
葉肖聽了夜鬼的分析,想了想,問道:“安排外勤的兄弟綴上了嗎?”
“那當然!都是追蹤的好手。”夜鬼有些得意地道:“這是外勤的兄弟提交的報告,葉隊你看。”
葉肖伸手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八點二十分,目標離開平安小學。”
“八點二十五分,目標進入長安靈力研究院,院內活動情況未知。”
此時夜鬼道:“葉隊你是知道的,研究院不是我們的地盤,裡面的情況只能等研究院方面的對接人員傳過來。”
葉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向下看去。
“十點四十分,目標離開研究院,前往鎮西農貿市場。”
“十一點過五分,目標在農貿市場中購買少量牛肉、雞蛋、土豆、番茄。經排查,商戶均為本地菜商,期間無異常情況出現。”
“十一點二十五分,目標前往農貿市場外圍一家報亭。”
“十一點四十五分,目標離開農貿市場,前往鎮南商業街,進入美心蛋糕店。我方人員喬裝進入蛋糕店,發現目標在等候商家製作蛋糕,未見異常。”
“十三點整,目標離開蛋糕店,乘坐出租車返家。”
報告到這裡就結束了。
葉肖想了想,拿起筆圈了幾個地方,問道:“陸安行過生日?”
夜鬼立即搖頭道:“不確定,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爺孫倆過生日。”
葉肖點了點頭,指著報告上圈起的一處:“這個報亭查了嗎?”
“查了,就是那種賣報的普通報亭,老板也是鎮子上的人,查了沒問題。”
葉肖沉默下來,盯著手中的報告深思,第六感讓他始終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手指不斷在桌子上敲擊,心中默默地將陸淵的行程過了一遍又一遍。
葉肖眉頭緊鎖,口中念念有詞,眼神在報告上飛快的遊動,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眼神落在報告上的一處,問道:
“你方才說,這就是那種普通報亭?”
“對啊,就是那種攤前擺著各種雜志報紙,還順帶賣下零食、煙水,還可以打電話的那種小報亭啊。”夜鬼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電話?公用電話!追蹤的人有沒有看到他在裡面打電話?”
夜鬼:“……”
夜鬼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遲疑了片刻後,道:“葉隊,農貿市場人多眼雜,而且視線容易受阻,兄弟們怕被陸淵發現,沒敢跟得很緊,確實沒看清。”
葉肖猛地抬起頭,眼中目光凌厲,喝道:“去查!立即查清楚,報亭的公用電話在陸淵停留的這段時間,有沒有通話記錄。”
“一個普普通通的報亭,呆了足有二十分鍾,他在做什麽?”
“他必定是在與外界通話,立即去查!我要知道,他究竟打給了誰!”
……
“他的那通電話,打給了我。”
一個蒼老但是很溫和的聲音在光線昏暗的會議室中響起。
說話之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者, www.uukanshu.net 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對著長桌對面的人說道:“陸淵,在今天上午與我通了電話。”
長桌對面是一個面容剛毅,身材異常雄健,穿著一套墨綠色軍裝製服的老人,松枝綠色肩章底版上綴有金色枝葉和一顆金色星徽。
“他想做什麽?”老人緩緩開口,說話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流露出來。
文質彬彬的老者輕輕笑了兩聲,道:“他告訴我,靈源核心有著嚴重的不穩定性,這種致命的隱患會導致‘涅槃計劃’的失敗。”
軍裝老者豁然起身,雙手前壓,俯身看向對面的老人。
“趙硯秋!”
“陸淵是如何得知‘涅槃計劃’?他究竟是什麽意思?究竟有什麽目的?”
趙硯秋抬手撫了撫眼鏡,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道:“老韓,不要激動。”
“這事雖然隱秘,但畢竟不是完全密不透風,以他的本事,想要得知‘涅槃計劃’,也不難。”
“至於目的……”趙硯秋思索了片刻,微微眯起的雙眼中好像有光芒躍動。
許久後,他輕輕低語道:“恰好在這個關口,還特意點名‘涅槃計劃’,陸淵,我的老友啊,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不管他是什麽目的,不管他要做什麽,都不能破壞這次計劃!”軍裝老者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的是,鐵軍,那就麻煩你再調些精銳過來支援,這裡的防務就交給你了。”
韓鐵軍沒有多余的話,衝著趙硯秋點點頭,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