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細雨默默的把寒冬吹的陳村每個角落都藏著是寒風給蓋了下去,春天小妹妹用著它那靈動的小嘴不知推搡冬天大叔多久,才把他推出了陳村。
因寒風的肆虐,冬日裡在窗戶前乾瞪眼的孩子們,終於在春風的歡迎下重新回到了他們那片遊樂園之間。
孩子們也開始聚集於陳村的每一個角落間,開始了他們歡樂的玩耍。在旁的大人雖然看著孩子們在村莊間的搗蛋感到一絲無奈,可大人們看見他們嘻嘻哈哈的樣子卻又不忍心打擾孩子們的活動。
春風不經意間蹭到了曉星那掩著的窗戶,湧進了他的房間裡,春風在房間的來回遊蕩,滋潤著他那被寒冬所埋沒的心。
這股春風帶臨著他充滿好奇的走到窗前,只見昔日的死寂早已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春日複蘇之風帶來的鬧騰。
這股鬧騰之聲很快從隔壁撲到自己的面前。
“賴尿星,春天終於到咯,還不快點出來玩?”看著狗屎俊歡快的樣子,看來他也收到了這封來自春風的邀請函。
“那必須的啊,為了這一刻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呢。”曉星回應道。
“那你哥呢,他不來嗎?怎不見他人影的?”
“我不知道他,我去找找他吧。”
找了半天的曉星才發現哥哥志強卻還處於冬天似的待在書房,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曉星便走上桌前去邀請志強參與到這複蘇派對之中去,妄想喚醒他那枯萎的心靈。
“哥哥,你不出去玩嗎?”曉星問道。
“你先去玩吧,我看完這一章再去找你玩。”志強翻著手中的故事書回答道。
不知是不是這場百年難遇的寒冬的原因,每日都被困在家裡的志強也因長期的無聊煩悶,曾經被譽為村裡最鬧騰的靈魂無意間爛在寒冬的盡頭了。
無聊透頂的志強不忍心看見自己的靈魂的逐漸失去活力,便在自家書櫃裡尋求庇護。在那個凜冽的死冬裡,他第一次打開了書櫃裡爸爸從城裡帶來的書,那些被塵封已久的故事書。
打開那故事書,那些天馬行空豐富有趣的故事一下子湧了出來,讓冬日沉寂的他煥發了新的生機。
這本故事書讓他在那個冬日重新感到了活力,他感到枯萎的自己復活了,不再被無聊的生活所束縛。只不過他這種活力不再流露於表面了,只是單純在他的心底裡流竄。
可即使是一口來自春日裡下雨後的樹林間香甜可口清新至極的空氣,讓它憋在嘴裡太久也沒有一個人能頂得住。
於是在這春日裡,在曉星出門不知道多久之後,志強決定出門吐出這口氣,讓大家也能感受到他那心底裡的鬧騰。
在志強沿著曉星的腳步尋找孩子幫的時候。剛好那些在田間玩累的小孩們被忍耐已久的大人們趕走了,趕到了孩子幫最愛待的那條小巷子裡,他們剛好在那裡互相吹水吹牛比。
在他們吵鬧的最激烈的時候,我們那自認為是主角的志強一隻手拿著剛從路邊摘下的小花,然後另外一隻手背著拿著本故事書進入到這小巷裡。
只見他裝模作樣的聞了一下那朵花,正想感歎春天的美好時,體內的花粉症卻絲毫不給他臉面,讓他連續打了幾個大噴嚏,抖到他手上的書都不得不丟地上。
他這舉措把剛剛還在激烈討論的大夥給整沉默了,愣了一會兒大夥才反應過來,讓整個巷子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巷子裡的孩子們齊聲說道:“傻強!”
歡笑過後,
有個人突然問道:“我們剛剛聊到哪來著?” “忘了...”
“我也忘了...”
這時候扣了幾下鼻子,緩過氣的傻強說:“沒事,既然大家都忘了,那我來重新開個頭,我這有更加有意思的。”
然後撿起地上的故事書,翻開那頁略為殘舊的篇章,開始講述他那最愛的故事,把天馬行空的幻想從書中一個一個揪出來,用他那靈動的小嘴展示出來。
孩子們很快也被他這故事會環節給蠱惑住了,以至於很多個下午都專門空出點時間,給我們的故事大王好好的展現他內心活躍的一面。
在傻強講累的時候歇上一會兒時,其他孩子也試著翻動他的那本書,可他看見別人粗魯的翻動他心愛的書時,就直接一甩手拿回來,然後甩出一句:
“你們看得懂嗎?”
“確實看不懂。”只見那人撓了撓頭。
“有啥難的,不就按書上字的讀音一個一個讀嘛。”另外一個孩子說道。
“那給你來讀上幾篇咯。”傻強一副拽樣的看著他。
只見那人自信的接過書後,準備迎接這屬於故事大王的聚光燈。
可他沒讀上幾個字就像個結巴一樣,字都吐的不通順。大家聽著這結巴卡卡的講故事都面目猙獰了起來,看著大家的樣子他臉也紅了起來,此時害羞的他讓故事更加難聽惡心了起來。
即便大家勸他別講了,可他還是要堅持講完折磨大夥。後面有人問他故事中問題時,但可憐的複讀機哪有自己的東西啊,愣了半天話都說不出來,嚇得大家還以為他從結巴變啞巴了。
後面他終於說出話來了,大家才放下這顆擔憂的心,不過經歷過這場丟臉秀後,他也只能老老實實把書還給傻強,把故事大王這王冠歸還給他了。
於是,午後的閑聊時光就不自覺被傻強天馬行空的故事時間壟斷了,還是只有他才能來主持這場故事會。
所以有時候傻強在家看書看上癮不想來,大家也只能無奈的取消這個環節,畢竟只有他會講故事,而且他還不肯借書給別人,
大家也只能枯燥的吹水去了,但很快也回歸無聊之中了。狗屎俊看了幾次大家被放鴿子,大失所望的樣子,也開始想起點子來了。
一開始,狗屎俊聽著他講有趣的故事時也挺樂的。可時間久了,看著傻強那副高人一等的文青樣,他開始感到不爽或者說嫉妒吧。
他也曾試過去傻強書房借上本書,讓大夥樂一樂,別讓期待已久的觀眾失望。可談到這個愣在椅子上的傻強眼睛就亮了起來。
用著一種強硬的語氣說:“我的書壞了你負責?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有多粗暴。”
狗屎俊看軟的不行那試著來硬的,想著趁他不注意,出門時順本書走。可他那不乾淨的手一碰上,就跟碰著傻強的敏感神經似的,轉過頭來看著他。
在那死亡凝視下,是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因為年齡原因,傻強比他大隻,狗屎俊也打不過他呢。
只能抱著遺憾離開這書房。走出書房的一刻,狗屎俊突然想起了點東西:“對哦,我家不也有書房嗎?”
然後快速跑回自己家裡,翻動著那布滿蛛絲陳舊的書櫃,可他識字也識相。書櫃上略顯新意的《五金手冊》《除塵工程手冊》《工程製圖》等工具書都轉頭揮了揮手在拒絕著他這孩子。
狗屎俊很失望,但也沒辦法,畢竟他在這家確實怪多余的。只能無奈的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那個臭酒鬼父親。
狗屎俊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發現了角落有一本殘舊的連封面都缺斤少兩的黑色書。他拿了起來,隱隱約約看見殘舊的封面上寫著紅色的“故事”兩字。
狗屎俊蹦了起來,歡呼道:“歐耶,沒想到這家的破書櫃還真讓我給挖到寶了,明天讓我也當一回故事大王吧。”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狗屎俊拿著他那本故事書比任何人都搶先抵達了小巷子裡。
在田間玩累的孩子們很快聚集到了這裡,在這休息喘氣的同時也在期盼著故事大王傻強的到來。傻強今天也不負大家的期望來到了這條小巷子裡準備開始他的故事秀。
傻強還沒張開口就被狗屎俊打斷了,狗屎俊說:“你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大家聽膩了,今天的故事環節還是我來主持吧。”
看著又一個挑戰他故事大王的位置傻強,自信的把王位讓給了狗屎俊,畢竟他也知道故事大王的王座是永遠屬於他的,沒人能對他造成威脅的。
狗屎俊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他的故事秀了...
“我要講故事是,guiying?”看到這奇奇怪怪的標題,狗屎俊開始緊張起來,但弓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硬著頭皮講了。
“龜鷹?像是帶著龜殼的老鷹嗎?真是期待呢。”
“嗯...應該是吧...”他開始滿頭大汗起來。
(以下都是故事書的內容)
你有聽過在廁所、小巷子還有小樹林的最深處,時常傳出來的嬰兒哭啼的聲音嗎?
如果有的話,你隨著你好奇心往廁所深處走會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麽嬰兒,甚至可以說什麽都沒有。那麽這時候的你還是幸運的。
可進到那廁所隔間裡你會發現還是有著嬰兒的哭聲在你耳邊回旋,找半天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不斷查尋,甚至把頭埋廁所洞裡也找不到你想找的嬰兒,最後才發現角落有根詭異的枯木樹枝。
這根樹枝前後都岔開幾個大口,以一種反直覺的方式存在於此,細看乾枯的外表卻藏著一絲幼嫩,用腳踢上幾下,會發現這玩意還是軟不吧唧的。(具體參考猿繩)
是的,這軟樹枝你怎麽玩都不會遭殃的,就算你把它撕成兩半,用腳踩上幾腳,反手拿來當柴燒都可以。只要你別跟這樹枝裡那幼童的眼睛對視就行了。
一旦和那玩意對上視,半夜十二點,一天的輪回點,那是個生與死失去界限的時刻。在那個點將會有個看不見的嬰兒走向你那裡。
他會慢慢的推開你的房門,如果是個有禮貌的鬼嬰,那他會幫你關上門不讓你擔憂的。
然後兩腳顫抖的走著,笨拙而又慢悠悠的走向你的床,用盡雙臂的力氣爬到你床邊,最後摟著你的脖子,趴在你頭後吸取你的靈氣讓自己轉生。
往往被鬼嬰吸取靈氣之人,第二天會疲憊不堪,但只是跟做了個噩夢罷了,還是能正常吃飯上班睡覺的。
一周後但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精疲力盡,心力交瘁,失了魂似的。慢慢的外表開始乾枯失去活力,內髒也會失去他們應有的功能。
最後在鬼嬰纏身的一個月,恰好一個月,三十天不多也不少。那些被詛咒的人就會痛苦至極的死在十二點,那個生與死輪轉的時刻。
不小心跟那根樹枝對視上,真的無藥可救嗎?真的拿那看不見的嬰兒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倒也不是,如果在暴風雨來臨的晚上,雷光閃爍的時刻,那鬼嬰的偽裝將會被大自然的威嚴給卸除,從而露出他原本的樣子——發出紫色光芒的半透明嬰兒。
然後拚命地跑,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都不要被鬼嬰追上,等到時鍾踏進一點鍾的時候,脫離了那個生死失去界限的十二點,那麽你就安全了。
故事的主人公小梅也是這麽做的。
在那個暴風雨來臨的夜晚,她因過於疲憊睡前忘記拉上窗簾,房間裡在十一點五十來分鍾時刻被雷光照的通白。
她被這番動靜給吵醒了,疲憊不堪的她想著埋頭重新入睡。可尿意卻讓她難以再進入到睡夢狀態。她只能拖著那副死人般的身軀走向廁所,尿上一泡先。
可一打開房門,客廳卻被暴風席卷的一團糟。颶風與暴雨在她客廳的交織,讓她迅速清醒了起來。
“我沒關客廳門嗎?看來今天真是累壞了啊。”小梅說完後打了個哈欠準備先去關上客廳的大門。
小梅走到一半,看見在這激烈的暴風中客廳大門被慢慢的推了回去,這種情況倒也不是那個氣流倒流激烈的撞回去。
看見這番異景的小梅懵了。於是小梅敲了敲自己的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疼!沒在做夢啊。”
在門即將關上時,門外的電光閃耀照亮了整個客廳,小梅感到自己眼睛都要被照瞎了。緩了不到半秒她就被模糊中的紫色給嚇愣了。
只見那鬼嬰在有禮貌的推著門,好隱蔽自己的身影。可此刻的電光暴露了他的蹤跡,開始露出紫色光芒,鬼嬰便用他那白眼球死死的盯著小梅。
嘣!鬼嬰關上了門,雖然這是他有禮貌的象征,可也代表了小梅最後的出路被無情的阻斷了。
隨著鬼嬰關上了房門,客廳內的風和雨也隨之被請出了房門之外去了。此刻客廳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小梅開始聽到自己那急促的呼吸聲,和無規則蹦起來的心跳聲,還有嬰兒的哭泣聲?略為傷感的哭聲中裡面夾雜著一份喜悅。
重生的喜悅...
這份喜悅很快布滿了這間房間,鬼嬰開始笑起來了,可這份充滿童真的笑聲卻像扎紙人的刺一根根的扎進小梅的心裡。
看著鬼嬰笑嘻嘻伸著雙手,笨拙的向她走來時,被死亡恐懼嚇到失去知覺的小梅被再次響起的雷聲給震醒了。
“是的,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小梅說。
然後她轉頭跑回自己房間去,打開窗戶。打開窗的瞬間暴風把她吹回了一點距離,她在向樓下看了眼。
小梅用著小顫音鼓勵著自己:“什麽嘛,三樓看起來也不是很高啊...”
她把半隻腳踏了出去,身體直打哆嗦了,她哭了起來想著退縮。可回頭髮現自己房間的門也被鬼嬰無情的攻破了,那笑聲也在慢慢逼近。
“救救我...”
“什麽?”
“救救我...”
“救了你誰來救我?!”小梅吼道。
小梅吼完這一嗓子,把恐懼也順口吐了出去。身體也不帶抖了,一下子就跳出窗戶,隻身從三樓跳了下去。
啪嚓一聲,她摔在了被雨水浸濕的泥土之間。冰冷的雨點在臉上胡亂的拍了起來,半個身子陷進泥土裡的小梅說:“這就是被埋葬的感覺嗎?”
“真是不舍得啊...畢竟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沒做呢...”
“是啊,我不能就這樣死去啊!”
摔的半死不活的小梅鼓起勇氣重新站了起來,渾身泥土瘸了個腳在城鎮裡穿梭,尋求別人的幫助,幫她渡過這難關。
“只要能渡過這場該死的暴風雨,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我就能活下去了...”小梅鼓舞著自己。
可現在已經深夜時分了,每戶人家都已經關燈睡覺了,在這場暴雨之中,任她不斷的嘶吼求救,也沒人能從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之中聽到她的求救聲。
盡管她不斷的拍打著別人早已緊閉的門窗也未能把任意一戶人家從睡夢中揪回現實,得到他們的幫助。
在尋求幫助的不斷前進中,小梅不知不覺走到了街道的盡頭,她終於在盡頭處看見了一戶人家閃著燈光,對了那是她那哥哥的房間。
那光就像明天的太陽,生的希望湧進了她的心頭裡,她瘸著個腿跳上了四樓,激動的拍打著她哥哥的門,希望哥哥能救助她。
“來了來了,大半夜的誰啊。”一個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
“哥!是小梅我啊,快點開一下門。”
“小梅啊,我還以為是賊呢,大半夜的過來幹嘛呢?還是在這種暴雨天氣裡。”哥哥說道。
小梅想說點啥,可不知為何話咽在嘴裡吐不出去,她便楞在那了等門打開。
他哥打開門後看見她一副狼狽的樣子,便說:“你幹嘛了?怎弄得這麽髒,快點去洗個澡先吧,別冷著了。”
“好的,謝謝哥哥...話說你這麽晚都不睡覺的?”
“沒辦法,忙著工作呢,最近上班總是無精打采的。只能晚上加加班,趕上進度了。”說完他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去拿衣服給你,你在鞋櫃隨便找雙你覺得舒服的鞋子穿著先吧”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準備往房間走去。
轟隆!又一道雷光響起,那電光照亮了哥哥的前廳。
“啊啊啊啊啊啊!”小梅被嚇到了
“怎了?”哥哥撓了撓脖子問道。
“哥你脖子上怎麽爬著個紫色的鬼嬰啊!”
“這玩意啊,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咯,反正早就有了,其實也沒啥就是時不時感到脖子有點累而已。”哥哥回答道。
“不過你這麽大驚小怪幹嘛,你自己腳上不也帶了個...”哥哥笑道。
“救救我...”
“啊?”
“救救我...”
“啊!”
“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故事結束了,狗屎俊合上了書,汗流浹背的他期盼著觀眾的反應。可看著沉默的觀眾,他也明白大夥還沒從故事中走出來。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每個觀眾都似乎想起了昨日的寒冬,那股刺骨的寒風吹到了他們的心頭之上。
狗屎俊大聲的叫了一下,大家才從噩夢中醒來,巷子裡的不少孩子都因害怕哭了起來。
看著哭起來的大夥,狗屎俊歎了口氣,回頭看見曉星一臉鎮靜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賴尿星,你真牛啤啊,我還以為你也會哭嚶嚶的。”
“誒,怎麽地上有水啊?”
“握草,你他媽尿出來了啊!這下你真成賴尿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