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空微微泛著曙光,五大海盜王的臨時艦隊在艾莉的引領下,開始了向西南方向的航行。
在旗語的溝通下,艦隊始終保持著既定的隊形,有條不紊地行進著。
在戰鬥開始前,艾莉一如既往地向復仇號的每名船員下達了死亡與否的預告。在得知自己的命運後,船員們全都泰然處之,活下來和即將面對死亡的兩撥人相互擁抱,彼此送上祝福與安慰。
相較於復仇號上的海盜,其他船上的海盜,主要是冒險號船隊的船員們,則基本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們對於自身的未來命運無從得知,無法確定自己能否在這場戰鬥中成功幸存。就在昨夜深更之時,冒險號甚至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叛亂,然而摩根船長聯合另外四位海盜王迅速采取行動,將其成功平息。帶頭參與叛亂的船員,已經被他丟入海中喂了鯊魚。
相應地,血腥的嘉德號也因此增加了數名船員。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遇到海神啊?要是拖太久,大家的戰鬥激情肯定會被消磨掉。”在經過兩天的航行後,諾亞有些擔憂地向艾莉詢問道。
因為有龍,他可以自由穿梭在各艘船之間,觀察每艘船上船員們的狀態。
“我感覺到那怪物雖然有時候離我們遠一點,有時候又靠近一點,但總體上還是在向我們這邊靠近。不過,它移動的速度很慢。”艾莉埋頭研究著航線。
“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計今天下午就會相遇。不過,我們必須速戰速決,要是拖到晚上,那就對我們不利了。”
艾莉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通過前幾次的觀察,失魂者只能在日落之後行動,即便在海神的操控下也是如此。所以,戰鬥一旦拖延至晚上,大量的黑船和失魂者都將從四面八方駛來,那麽戰鬥將會變得異常慘烈。
至於海上到底存在多少黑船和失魂者,沒有人知道。
“我可以騎著鐵肚皮在空中偵查一下,看看周圍是否有黑船出沒。”
“好主意,不過不要飛得太遠,你必須保持視線內始終有艦隊的影子。”艾莉提醒道。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整支艦隊已經駛入深海區域。
諾亞在空中的偵查一無所獲。
他眯起眼睛,四處搜索,除了他們自己的艦隊外,周圍已經看不到任何島嶼,只有一望無際的蔚藍。
“照理說,現在應該已經開到預定的海域了。”他看了看太陽的方位,自言自語道,“不過,要想找到海神,就只能等它來主動襲擊了,不知道哪艘船會這麽倒霉,被海神盯上。”
然而,他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情況。
按照預定計劃,艦隊在進入預定海域後,半圓形編隊需要調整為以復仇號為中心的環形編隊。然而,在按計劃向前方聚攏航行時,最外圍的幾艘船突然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
諾亞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三艘隸屬於冒險號的帆船憑空消失了。
下方的復仇號也察覺到了這一異常情況,緊急拉響了戰鬥警報。
在警報響起之際,位於前方位置的其他船隻紛紛試圖通過調整航向、降低船速以及采取戰鬥姿態來進行應對,然而它們也倏地消失了。
在未遭遇任何攻擊且未觸礁沉沒的情況下,這些船隻毫無征兆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的航行軌跡僅止於消失的地點,
而那裡卻絲毫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一絲波紋或浪花都沒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怪物早已守候在那裡,張開巨大的深淵之口,隻待船隻經過時將其吞噬。 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令人不寒而栗,只能用“吞噬”來形容。諾亞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冷汗從額頭滑落。
如果吞噬持續下去,復仇號甚至是後方的所有船都將會消失。
想到這裡,他立即駕馭著龍鐵肚皮盤旋著向後方退去,他必須查明攻擊他們的源頭。
等到他飛到艦隊的最後方,再回過頭來觀察前方時,他發現五艘旗艦中只剩下位於末尾的流浪者號了,海面上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與此同時,隸屬於冒險號的剩余幾艘船已經開始掉轉船頭,準備逃跑。
但是,吞噬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
所有船隻均未能幸免,悉數消失在海面上。
隨後,即便是諾亞和鐵肚皮翱翔於天際,也終究難逃被吞噬的厄運。
在經歷了一陣短暫的失明後,諾亞的視線開始清晰起來。盡管光線暗淡,但他能看到他們仍然位於大海之上。然而,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都籠罩在詭異的紅光之下,甚至連太陽也如同夜晚的月亮一樣散發出猩紅色的光芒。
由於光線的原因,他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將船隻的數量全部點清,隨後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所有的船還在,只不過隊形已經亂了,有些船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橫衝直撞。
不過,諾亞很快發現,一個更大的危險正等待著他們。
他觀察到遠方海平面上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此時那些黑點正高速向艦隊逼近。
他立即駕馭著龍飛了過去,抵近偵察。
“這些都是黑船,雖然大部分都是商船,船上攜帶的武器不算多,但這些船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雙拳難敵四手啊。”他從這些黑船的上方快速掠過,瞥見失魂者將火炮推上了甲板,他內心的恐慌也開始加劇。
相較於他的擔憂,他們自己的艦隊似乎尚未察覺到這一危險。
在順道燒了幾艘黑船後,他迅速返回並準備通知自己的隊伍立即投入戰鬥。
當降落在死亡飛行號甲板上時,他和鐵肚皮的突然出現著實嚇到了船上的所有人。
“嘿,諾亞,你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剛才我們還以為被什麽怪物給吞到肚子裡了呢!真是嚇死我了!”奧多一邊安撫著受驚的提多, 一邊驚魂未定地說道,“你在上面有發現什麽嗎?真是邪門了,這鬼地方什麽都看不見,好在大家都沒事——”
“你們什麽都看不見?”
“是啊,看這把刀,一扔出去兩三米,就啥都看不見了。”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奧多將一把彎刀向前丟了出去。
不過在諾亞的眼中,這把彎刀的運動軌跡可是清晰可見的。
“哎,除了那邊……嗯?是不是有一團火光?”奧多突然注意到了諾亞來時的方向。
果然,和諾亞猜想的一樣,這裡除了他和艾莉,其他人都無法看透這片黑暗。而他之所以具備看透黑暗的能力,還是來源於艾莉。至於奧多能夠看見火光,是因為那是鐵肚皮釋放出的龍焰附著在黑船上燃燒著,而龍的火焰可以穿透這種黑暗。
根據他的推測,這裡應該與他們最初進入的龍脊島洞穴類似,他們被困在了一個特殊的空間之中。即使此刻外界陽光明媚,然而在這裡,整個環境卻如同黑夜降臨一般,普通人無法看見任何東西,更無法找到出路。對於那些失魂者來說,這裡可以擺脫白晝對其行動的束縛。
“那是黑船和失魂者,離我們很近了,趕快準備戰鬥!”
諾亞轉身又騎到了鐵肚皮的背上,並向船上的眾人吩咐道:“雖然你們可能沒法看見,但我會從上面朝著那些黑船不停地發射龍焰。只要你們看到著火的船,就給我狠狠地打過去!好了,現在我得趕緊去通知其他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