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了凌波仙一番話,龍寇立馬熄了動手的心思。不是他不想動手,從種種跡象看,他發現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極小,但一旦不成功,代價卻非常大。雖然他是山賊,但不代表他沒腦子,有便宜時要佔,有危險時絕不伸手。
更何況他還沒有和凌波仙徹底翻臉,之前那番話最多只能算言語冒犯。
一切還有轉機。
想到這裡,龍寇佯裝不屑的道:“哼!蜈蚣山地形險要,就算你們凌家莊和王家莊有再多的人馬,也難以攻上去。強攻的話,你們最好做好用人命來填的打算吧。”
凌波仙見他語氣有所改變,知道他動手的可能性不大,但仍不敢大意,深知要收服他,首先要讓他不敢起對抗之心。
龍寇之所以敢對抗,無非依仗手上的人馬和蜈蚣山的地形山勢,只是這兩樣對胸懷大志的凌波仙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麽。
“你想太多了,區區一座蜈蚣山,要拿下,易如反掌。”凌波仙輕蔑的說道。
“你放屁,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龍寇雖然不敢動手,但不代表他不敢罵人。
“我只要調三千人圍住蜈蚣山的下山要道,再放火燒山,你們的人不想死,只能下山。帶兵器的,我們直接將他射殺;不帶兵器的,可以活下來,不過我們會給他兵器,讓他轉身回去殺不投降那些人。每人只要殺一個就可以,你覺得如何?”凌波仙並不生氣,就像在聊家常一般,對龍寇說話。山賊要投降活命,可以,不過得交投名狀,去帶一個不投降山賊的人頭來。
“既然都投降了,你為什麽還要讓他們自相殘殺?”龍寇棱著眼逼視著凌波仙問。
“投降也好,不投降也罷,幾個賊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吧。我無所謂。”凌波仙一臉淡漠的說道。
“原來我和弟兄們的命在你眼裡是這麽不值錢,嘿嘿!”龍寇陰冷的盯著凌波仙,逐字逐句說道。
“你所依靠的地形輕松被破,你所依靠的人馬,我也很好奇,所以想看看他們拿著刀劍彼此廝殺的樣子。剛剛還是手足情深,轉身就是生死搏殺,這場景一定很有意思。嘻嘻!”凌波仙說著說著,臉上充滿笑意,似乎很想看到這樣的場面。就連見慣生死的龍寇也看得背脊發涼,他真的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嬌媚的少女,心腸居然這樣狠毒。
“真他媽的變態。”此時,龍寇說話再也沒有之前的張狂。
“要不試試?”凌波仙笑吟吟的看著他。
“剛才你說過,我們可以不合作,我也覺得我們的合作可以到此為止。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龍寇沒接凌波仙的話,直接提出要結束兩方的合作。
“剛才你不是不同意嗎?”凌波仙花了這麽大的功夫才讓對方打消反抗的念頭,又怎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同意了。”龍寇板著臉說道。
“是嗎?但現在我不同意。”凌波仙慢慢地斂去臉上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龍寇怒視凌波仙道。
“我欺人太甚嗎?你要這樣認為,就當我欺人太甚好了。”凌波仙無所謂地回答。
“你就不怕我來個魚死網破?”龍寇眼中凶光隱現,兩手更是把長布下的木箱捏得滋滋作響。
“你不敢,敢的話就不會在這裡說個不停,而是直接動手了。當然,不排除你回去後會到處對人說是我主使你去截殺王家莊的人。
我也不妨直接告訴你,你就算說了也沒用,只會為自己和蜈蚣山惹更多的麻煩。”凌波仙嗤笑道。 “哼!”龍寇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她的話,但也不敢多言。
“唉!我說龍首領,你我兩方合作得好好的,何必搞得像仇人見面一般?我給錢,你們做事。不是挺好的嗎?”凌波仙眼見火候差不多,知道不能再言語相逼。畢竟龍寇好歹也是一山之主,不能對他過分強硬。於是她也說了幾句軟話。
“凌小姐好氣魄,好手段,我龍某人佩服。我還有事,就此別過。”龍寇說完轉身就要走。他今天可謂丟人丟大了,本來想來個財色兼收,結果什麽都沒撈著,還被凌波仙像訓兒子一樣訓了半天,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隻想盡快離開,以後尋到機會再找回場子。
“噗”
一支羽箭釘在龍寇的前面。
“事情好像還沒定下,龍首領何必走得這麽焦急?”凌波仙仿佛沒有看到地上的羽箭一般,從容開口。
“既然凌小姐極力挽留,那我就留下好了。”龍寇知道附近有埋伏,剛才那一箭只是警告,如果自己執意要離開,下一箭就不是射在地上。凌波仙沒有直接讓人射殺他,說明自己還有價值。好漢不吃眼前虧,龍寇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
“該說的我前面已經說過了,你和你的人把事情辦好,錢會加倍付給你們。但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能與其他勢力發生摩擦。明白嗎?”凌波仙沒再說多余的話,直接對龍寇做了安排。
“你把我當成你的下屬?”龍寇面色鐵青地問。
“不是。直白點說,你只是個夜壺。”凌波仙想了想,回答道。
“夜壺?”龍寇震驚得無以複加。
“對,我需要用的時候拿出來,不需要的時候放在床底下,放遠了急用時不方便。”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番話說出來,凌波仙身後的凌雪也嚇出了一身汗,她全身緊繃,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她知道自己未必打得過龍寇,但只要阻擋他一下,就能為周圍埋伏的人爭取到時間。
可惜她預想的情況沒有出現,龍寇不但沒有暴怒,臉上還顯出怪異的神情。
凌波仙把他比作夜壺, 那豈不是要在他面前脫褲子?說了半天,難道是這娘們看上了自己?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那我要不要給她個機會?想到這裡,他一下子變得糾結起來。
凌波仙的強勢他是看到的,但越是強勢,他對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征服欲望。
龍寇的胡思亂想凌波仙並不清楚,見他一言不發,以為他正在強忍怒火,又道:“作為一個男人,聽到這樣話,我知道你很憤怒。你想擺脫我和凌家,甚至要報仇都行,但前提是你要有實力。如何提升自身的實力,相信不用我教你。”
凌波仙這次說完,沒再停留,帶著凌雪徑直離開。
“小姐。”走出一段路後,凌雪實在忍不住,喊住凌波仙。
“怎麽啦?”凌波仙聽出凌雪呼吸紊亂,顯然走路時沒注意調勻氣息,這往往是心中有事所致。
“我有事不明,你明明要用他,為什麽又要羞辱他。剛才我被嚇出一身冷汗,真怕他突然對你出手。”凌雪道出心中之事。
“鍛刀。”
“鍛刀?”
“龍寇這些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除了殺戮,就是殺戮。很適合成為我們手上的刀。”
“可是……”
“一把好的刀,不能有思想,它只需服從主人的命令。”
“但他們是人啊?”
“他們不但是人,還是一群膽大妄為,不受拘束的人。所以還不是一把好刀,要鍛打。打掉他的傲氣,打掉他的威風,打掉他的臉面……”
“你這樣做就不怕他恨你?以後對你進行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