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有難言之隱。”
胡安意識到自己流露的感情,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哈哈。算了算了,很陳舊的一件事了。你還是接著問吧。”
既然被婉拒了,洛恩也不好多問什麽了,但是胡安和塞西爾都給人一種壓抑心事的猶豫。
“這幾條大型海船都這樣?還是只有人魚號這樣?總覺得像寶箱號,星位號,紙圖號,海神號這幾個名字之間有很大的聯系。”
陳年舊事激起了胡安原本該一直明媚下去的回憶,壓抑著悲痛說道:“確實有聯系,...人魚號的船長也是這五艘海船的總船長,可能是他小時候比較喜歡海盜遊戲吧。”
木質甲板被胡安用右手食指輕輕敲響,嗑,嗑,嗑...
胡安又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很顯然胡安的心結很重,洛恩剛想拍拍他的肩安撫一下就被他打斷了。
“我真的沒事,你還是繼續問吧,一會兒天黑了該回船艙睡了。”
“好吧,那我就繼續問了”
胡安點頭道:“嗯。”
“你知道猩漆領地麽?我也是從別人口中無意中聽到的,希望你能解答。”
這個問題讓胡安原本清晰的語言表達變的很紊亂,一會兒就皺起了眉頭:“知道,但是又很難表達,和幽靈很像!但又完全不同,幽靈是死人,猩漆領地是活人!”
洛恩感到一陣爬上脊骨的冷意:“活人?麻煩再說的明白點。”
“幽靈在屍體脖子上的紅十字消失之前是一直存在的,但是猩漆領地的卻是,嗯,就是...我得想想”胡安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了。
“啪”的一聲,胡安雙手一拍,叫道:“靈魂!活人的靈魂!他們慈祥和藹,和死人怨仇的幽靈截然相反,甚至會一直把自己貢獻出去!”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這種像靈魂一樣的可視虛無的東西吸引出來的,很可能就是為了利用那些活著的人的生平善意吧。”
洛恩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匪夷所思的事,無知者的渴望變得貪婪。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格軸力量者。”洛恩答道。
“中奢界這麽大,你以為你是界極主啊?!什麽都讓你知道!呦呦呦,那可是真了不起!他應該知道你問問他去!”
洛恩:“......”
胡安還在繼續嘲諷洛恩的“沒見識”:“你沒見過的東西多著呢,格軸力量者可不是只找寶石油礦的,那麽點兒誰夠啊!只是一個猩漆領地而已。一看你就沒出過家門!”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或許你將來有機會還會去更遠的地方。”
胡安把這種哲理話毫無負擔的說了出來,像是帶有著某種期望。
遠海上籠罩的黑已經漸漸把昏黃吞噬了,擦風而過的甲板上少了許多生機。
胡安敞開心扉,對洛恩囑道:“你猜對了,我確實在這條船上待了很長時間,總是遇人就會講起一些我的往事,他們迫不及待的趕路,注定和我沒有交集。”
“但是我見過的人可比你多多了,就像你說的,誰都有難言之隱。不過,我這次真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洛恩對胡安突如其來的“請求”很好奇:“首先,我真不知道自己招了什麽罪要幫你。其次,你說,雖然給你煙草的人是我,但是你說那個人最該死,我很好奇了。最好是什麽吸食死靈油的東西。”
胡安爽朗的大笑回蕩在整個甲板上,一邊大笑一邊拍著洛恩的肩道謝。
“哈哈,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夥計!那謝謝你了,對了,我不喜歡看屍體!”
胡安和洛恩分開後就準備各自回到船艙睡覺,洛恩頓住想了想,決定還是去後面甲板上看看。
沒來,那算了吧,洛恩剛準備離開就聞到了一股惡臭。
“什麽味道?!好惡心。”洛恩釘在原地不放過風中一縷惡臭的來源方向。
“沒想到真的該你出場了,納西門托先生。”一把泛著銀光的匕首從懷裡掏了出來。
幽長的船艙走廊上,點著幾盞昏黃欲滅的汽燈,洛恩將匕首側放置在身後,壓低上半身警惕的朝著右側的小儲物間嗅到。
死靈油,在列城不敢吸食都跑到海上了,這又是拿什麽東西換的呢?你的妻子和女兒,還是你的腎髒。
“這麽小的儲物間都能躲進去!你已經沒有祈禱,贖罪的資格了!”
右側前方最小的儲物間散發出死了很多天的屍體臭味,一陣一陣壓製不住的向外擴散,地上滿是被屍臭吸引的惡心爬蟲。
“不要留情!”法萊西煉完的匕首被洛恩猛地朝著右前方最小的那間投擲出去。
周圍的硬質木板變得像有彈性的薄橡膠表面一樣開始向匕首經過的地方急劇內縮,匕首還沒刺到儲物間,門就被湧出的力量炸碎了!
“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痛苦的哀嚎,在裡面吸食死靈油的水手就被洛恩的匕首從背後穿透前胸而死。
洛恩一腳踹開了上了兩道鐵鎖的木門,剛打開門的陳年灰塵就嗆的洛恩狂咳。
“咳咳咳!這個儲物間到底多少年了沒有打掃了?!”洛恩一邊扇著噴出來的灰一邊抓掉大蛛網:“來這種地方吸食死靈油,還是沒躲掉,是為了得到一副慘樣麽?”
洛恩蹲在水手屍體的旁邊端詳, 鮮血爭先恐後的從屍體後背噴了出來,一會兒就流成了血泊。
洛恩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裝死靈油的透明水晶瓶:“難道在這隻壓著的左手裡?”
“哐!”屍體被洛恩單手翻了過來。
“怎麽回事?!他沒吸食?!”水手左手緊緊握著開了一點兒口的水晶瓶:“裡面的死靈油一點兒也沒少,雖然開了一點口,但是這種程度根本流不出來。”
洛恩開始變得焦急起來,不是為了剛剛死去的水手,因為洛恩不出現他液一定會吸。
“唔...咳咳...唔”剛僵了的水手竟然輕咳了起來,洛恩渾身一驚,猛地退出門外,掏出匕首擺在胸前,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死屍。
“唔...想...唔咳...死...”大口大口的紫黑血液從水手口鼻噴湧而出。
洛恩顧不上眼前這匪夷所思的詭異:“他一定死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木板上的血流的越來越多,腳下已經開始變得粘膩了,剛剛的爬蟲已經浮在血面上了。
一遍又一遍的“想死”從閉著眼的屍體嘴裡說了出來...很恐怖。
“啪轟!”洛恩一腳踢爆了還在說話的屍體,狹小的儲物間壓的洛恩的身子直不起來,不得不低著頭看滿地的碎骨肉塊。
“抱歉,你非我所殺。”
屍體脖子上整齊的斷口說明這名水手在洛恩來之前就已經斷了脖子,但是很多血管還連著,洛恩踢的一腳恰好斷了那些血管。
現在,身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