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奔跑在冰天雪地裡,身上還是夏天衣著,寒冷的感覺不斷刺激著他,腳踝處甚至出現了凍瘡。
整個世界一片慘白,灰色的天空中不斷有雪花飄落,冷冽的寒風打在李逸臉上,帶走他身上的熱量。
“怎麽這麽冷!”
不清楚已經跑了多久,十分鍾?半個小時?或許是一個鍾頭。
他只知道,不能停下來,不斷運動才能維持溫度,才不會凍死在這裡。
長時間處在極端環境,李逸的意識開始模糊,僅憑著一口氣還在堅持。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間小房子。
只要,在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最後關頭,他終於到達那裡。
鐵門被打開。
裡面好像沒有被外界干擾,溫度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水平。
他背靠牆壁,癱軟在地上,雙眼緊閉,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疲憊讓他不能做出一點動作。
體溫一點點回升,詭異的是,在外面沾染的雪花,到這裡後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也沒有變成液體,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過還有好的方面,他的意識沒有被寒冷凍僵,反而愈發敏銳。
大約十五分鍾過去了,李逸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打量周圍。
“這裡?”
熟悉的桌子,凳子,台燈和帶手銬的椅子,正是自己已經來過兩次的審訊室。
和前面幾次不同的是,這次沒有黑暗,佔地面積不大的房子一覽無遺。
四面牆壁是那種,水泥加磚,抹的很光滑,伸手摸上去,還能感受到些許冰涼。
“難道是那個沙漏又發動了?但是我記得我把它放的很好,藏在衣櫃的最裡面,還用很多東西壓好。除非地震,不然不可能變化位置。”
屋子不大,李逸開始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東西。
果然,在桌鬥裡面,他發現了一張黃紙。
這張黃紙看著光滑,摸起來卻非常粗糙,上面還有淡淡的墨痕,寫到:
沙漏給你,妥善使用,火燒。
什麽意思?前半段他還能理解,老爺子給自己留點東西,最後那個火燒是幹什麽。
關鍵是,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會使用這個沙漏啊,萬一轉動失敗,導致本人被關到椅子上才麻煩。
李逸坐在凳子上苦思冥想,沒有想出什麽東西,那個椅子他不敢坐,擔心會出什麽無法控制的變化。
等等,會不會這兩個字就是老爺子留給自己的方法,能夠掌控沙漏。
說乾就乾,李逸肩上頭頂緩緩浮現三朵淡藍色的火焰,出現的刹那,周圍的溫度便有降低的趨勢。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處在夢境中,因為這間審訊室就是夢境的造物。他有種感覺,在這種環境下,自身的靈異力量變得強大,仿佛天生就能適應這種環境。
火焰匯聚,然後瘋狂膨脹,他甚至沒用過多的利用厲鬼的力量,這火就猛增了好幾倍,變得無比龐大,舔舐屋子裡面的物件。
“這,這不會燒壞吧?”
李逸連忙停下,觀察桌椅的情況,還好,不說燒壞,也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等了五分鍾,桌椅沒有半分變化,放下心來的李逸開足活力。
漸漸的,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這間屋子有了聯系。
這種感覺很奇怪,自己好像可以控制沙漏的落下了,如果沒有他的意志,沙漏即使倒立也不會發動。
最後,他和這間屋子徹底建立了聯系,只不過這種聯系是通過冥火建立的,為了維持這種關系,冥火甚至肉眼可見的弱了幾分。
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盤踞在大腦的陰影也變小了一點。
隨著他掌控這件靈異道具,對,李逸準備叫它靈異道具,具備靈異力量的東西可不就叫道具。
他也知曉了一些關於這間道具的功能和發動條件。
沙漏反轉,位於其周邊五米范圍的人,鬼,甚至凡事有意識到東西都會被覆蓋。他可以拉其中一個意識進入這裡,並且綁在椅子上,而在現實中,他們兩個都會沉睡,沒有人保護十分危險,這或許就是代價。
不管怎麽看,這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啊,以後要是碰見敵對的馭鬼者,掏出這東西豈不是直接秒殺。
至於副作用,這點完全可以規避,自己又不是單打獨鬥,身邊的安全可以交給信得過的隊友。
搞完這一切,李逸還是不知道怎麽回去。
他打開門,外面雪已經停了,腳印也被雪花掩蓋,沒有一絲痕跡。
身上的火焰熄滅,突然一股困意襲來,來不及反抗,他直接倒在地上。
呼~
李逸大口喘著氣,睜開眼,是親切的房頂。
終於回來了,那個沙漏掌控了,但是為什麽自己會在冰天雪地裡跑步呢?
打開衣櫃,找出那個沙漏。
還是古樸的模樣,嗯,不管怎麽看,都是挺破的。
打開手機,時間早上十點半。有幾條消息,陸雅山發的,詢問傷怎麽樣了。還有高中同學要搞得一個聚會,說是一定要叫他來。
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三次,之後就沒了。
真是簡單的一天啊。
李逸走出臥室,面色一凝,看見自己客廳中一些物品的位置不對。
比如,這個板凳是在過道中間放著的,而不是在飯桌下面;門口的鞋位置也不對, 現在沒人管他,進門都是不脫鞋的,那雙涼拖的位置也變了,和最晚記得不一樣。
肯定有人進來過了。
就是不知道哪方神聖,要是在夢裡給自己一下,他很難說能活下來。
現在他的身體還是正常人的身體,去警局找錢將季吧,讓警察來調查。
市總局門口的人不是很多,進去看見很多地方都掛著白綢。
很快就有人來接李逸,讓他往六樓錢將季辦公室走。
還是奢華的場景,錢將季抽著煙,看著一份檔案。
李逸先問到:“這裡掛著白綢,是因為上次任務?”
“差不多,昨天在學校,連我的老搭檔局長都死了,東郊倒是沒有警員傷亡,我一個人就解決了。”
“看來還是我經驗不夠。”李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唉,沒事,人都是要死的。這次抓出一人暴力馭鬼者也算是有收獲。”
“什麽時候動手抓人,我也想去,我知道他的能力!”
錢將季掐滅煙,回答:“大山市有人在保他,目前沒有他的下落,不過後面肯定能查出來。”
“還有,我發現有人進我家了。”
“那是我們的人,當時電話打不通,怕你有事,叫了幾個人開鎖進去了。你先去寫一份那個唐朝何的報告吧,快一點。”
李逸點點頭,臨走時又問:“那個,能不能在給我點補貼我要去看傷。”
錢將季打手一揮,說:“小事,不用錢,國家給你報銷。檢查完了回來還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