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子。
顧名思義,姓氏安倍。
祖先是日本大平安時代中期最著名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
近千年的大家族,世世代代傳承著陰陽師這個職責,其任務就是維系著陰陽兩界的平衡。
當時陰陽師有四大家族。分別是安倍、蘆屋、黑澤和渡邊這四位家族。尤其是安倍家族最為古老和強大。
而原因是因為安倍家族世世代代都有一種奇特的天賦,那就是——淨化。
淨化的意思就是可以將帶有怨氣的亡靈與鬼怪超度轉生。所以,這個奇特的能力盡管每個陰陽師都會,但是後天領悟出來的能力遠不如天生來的純淨。正因為如此,淨化與看見【不存在之物】並存的能力在安倍家族中成了一個標志性的招牌。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現代科技的進步與衝擊,加上世家利益與鬥爭,陰陽師的世家逐漸沒落。黑澤、蘆屋、渡邊等家族已然成了鏡中花、水中月一般消失在眾人視野中。畢竟,科技與外界的科學證實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觀,沒有人會相信這個古老而又封建迷信的理念。
然而,安倍家族卻沒有因此而衰落,反而愈發興旺,勢力之大已然延伸到各個國家。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他們家族將陰陽術和現代科技融為一體,創新出了新的陰陽術,使得家族更加讓世人所接受和強大,因此不衰反興。
照常理說,這麽厲害又強大的家族,晴子應該會生活得很開心才對。可是,卻不盡人意。
晴子的身世比較離奇和悲慘,還要從她兩歲的時候說起。
晴子從小就是她的外公撫養的。她的外公正是安倍家族第二十一代傳人——安倍紅蓮。在家族的地位可謂是無比的高大。晴子則是在他一次在富士山下的一間小屋裡發現的。當時安倍紅蓮見晴子長相十分可愛和機靈,便心生疼愛,帶回家族並收養了她。
可是,一個人的決定並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決定。安倍紅蓮這個做法引起了家族裡大部分人的反對,都不承認這個孤兒是家族裡的一份子。安倍紅蓮當時膝下最疼愛的唯一兒子也因為在一次車禍中不幸遇難。難得有了一位後繼者,怎麽可能會就此拋棄呢。
安倍紅蓮也有過猶豫,但是當他看見晴子開口說話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晴子開口第一聲“爺爺”叫得很甜,聲音很悅耳,安倍紅蓮看見這個小家夥如此可愛,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孩子是無辜的,盡管他不是安倍家族中正統族人,但是她會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傾囊相授。無論是笨也好還是聰明也好,這個做法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對得起八百萬神明。
於是,安倍紅蓮既當起了父親這個角色,也當起了老師這個角色。他也完全沉浸在第二次擁有後繼者的喜悅之中。
這個做法十分令族內人吃驚,也很妒忌。有多少人想拜在安倍紅蓮的門下學習,哪怕九牛一毛也足以在同行內立足。但是古稀之年的安倍紅蓮卻一直不收弟子。如今,卻收了一個孤兒來繼承自己的衣缽,很難叫人信服。
不過,晴子的天賦卻驚壞了所有人,包括安倍紅蓮在內。
晴子在三歲時就能自己學會術式所有的用法和口訣,記憶力和念力也是異於常人。不僅如此,在一次宴會上,她便能自己將陰陽術的口訣倒背如流並用其表演出煙花影像。這樣驚人的天賦不是一般天才能夠做到的。
安倍紅蓮無比吃驚。
晴子在這方面的天賦驚人,可最讓人驚奇的是,她能夠懂動物的語言並與其溝通。安倍紅蓮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加上晴子平常十分乖巧懂事,安倍紅蓮更是如獲至寶,對她疼愛倍增。就連以前不認同的人看見晴子如此懂事,都不得不放下了偏見,開始逐漸認同了她。不止如此,晴子還有著常人不一般的冷靜與沉穩,無論什麽事情都非常的沉著,這個樣子的她更讓家族人改觀了許多。
安倍紅蓮該教的都教會了,他想讓晴子走出家門,出去見見世界,對她的生活和修為都很有幫助。於是,他就聯系到了以前的至交好友並送往香港。
那個人便是趙嘉程。
趙嘉程與安倍紅蓮是至交,他和安倍紅蓮一樣膝下無兒女,收到消息後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委托。趙嘉程看見晴子模樣十分乖巧可愛,愈發喜歡,就讓她留在了香港。這一留,就是四年。
安倍紅蓮去世了。
晴子接到消息後立刻與趙嘉程一同回往日本。到達當天,安倍紅蓮的棺材正在前堂處放著。
晴子哭了。所有人都震驚了。不是因為晴子突然回來,而是晴子嚎啕大哭,哭的痛不欲生。包括趙嘉程在內的眾人從來沒見過晴子如此傷心欲絕,這個小姑娘從小的時候就很堅強,就算是走路摔跤,碰的頭破血流也沒哭過一次;當看見妖怪時也沒喊過一句“害怕”。
但是今天,她卻哭的悲痛、撕心裂肺,渾身顫抖。有好些次暈了過去。
在場的眾人都非常凝重,尤其是趙嘉程,看見這個堅強的小丫頭在今天這樣子哭,他心裡流過了一個形容詞。
垮掉了。這個孩子徹底的垮掉了。
趙嘉程心如刀絞,老友的去世,晴子的傷心,趙嘉程也不好受。
喪禮舉行了三天三夜,晴子在靈位前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也不喝,整個人面無表情,眼睛直直的看著安倍紅蓮的棺木,一聲不吭。
趙嘉誠想帶晴子回香港,但晴子卻被族人留了下來,說明晴子是安倍家的人,在這重要的期間不能離開家族,而且安倍紅蓮在他生前的日記手劄中交代了晴子將是安倍家族下一位族長,所以不能離開家族。
趙嘉程畢竟是一介普通人,他也做不了什麽,只能聽從了家族內人員的安排。在離開日本當天,他沒有告訴晴子就上了飛機,他也怕晴子不舍,自己更不舍。
就這樣,趙嘉程離開了日本,回到了香港。
盡管離開了日本,趙嘉程還是無時無刻想著晴子,沒事的時候就看著晴子的相片,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怎麽樣了。
就這麽,過了十一年。終於,趙嘉程接到了遠在日本晴子的郵件。
她要回到香港來上大學了。
這時的趙嘉程早就開了一家咖啡館,當時她得知晴子回到中國是為了上學,樂不可支,便馬上安排好了一切,將店內空余的臨時臥室重新裝修了一遍,就等著她回來了。
趙嘉程這些年也沒有閑著,他上網查了有關安倍家族所有的消息與新聞,才得知晴子並沒有當上族長,只是在東京一直念書,當了一名普通的學生。
其實另外的意思就是——趕出了家族。
趙嘉誠氣的罵娘,想拿菜刀過去拚命,但是晴子卻發郵件安慰了趙嘉程,這才平定了下來,但是趙嘉程也聽出晴子的語氣,她過得非常不好,不知怎麽的,就是能感覺出來要不是晴子的面子上,他真的想去拚命了。
在東京機場——
晴子走上了飛機並坐了下來之後,她看著緩緩起飛的飛機機翼,嘴角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終於......阿程爺爺,沒有人可以再傷害我了......”
飛機起飛了,晴子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是她這幾年來,做的最舒服最安心的夢。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