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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尋陽村(2)
  來到外面,陳笙韻旁邊站著一個比他高的男生,好像也是我們學校的,穿著初三的校服,個子比我和郭言高出一個頭,白白淨淨的,一頭碎鍋蓋。

  郭言先問道:“叫我們出來想幹啥呢?又想打架啊?”

  陳笙韻說道:“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我只是來想告訴你們一點事情,學校有一份《關於初一年級學生信息表》的文件不見了,校長正查這件事情呢,現在保安叔叔又在醫院裡還沒出來,於是便讓我哥陳笙簫來調查這件事情,結果他昨天看監控的時候發現10月13日放學後,玳瑁在保安室裡找什麽東西,還打開了電腦。你們不用在這裡跟我們解釋什麽,我只是來通知你們一聲,早點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這段時間除了保安叔叔就玳瑁一個人進去過哦。”

  接著陳笙簫說道:“據我調查,你朋友好像和那個叫關月的女生關系不一般啊,我好幾次都看到關月和他兩個人在一起,那女孩每次都哭哭啼啼的。”

  郭言一聽,馬上說道:“我們什麽關系不用你管,玳瑁去保安室幹啥了不用你來評論,我們會和學校解釋清楚,你們沒事了吧?請回吧!”

  郭言說著就做出了趕人的手勢,陳笙韻一邊走一邊說道:“玳瑁,你在這個學校呆不下去了!”

  事後,我和郭言都還不知道該怎麽和關月說這件事情,老師就來分別叫我們三個出去談話。我是最後一個,看著關月回來的時候那種眼神,我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了。

  “玳瑁,德育處的老師和我說你多次非禮關月,還偷了學校的文件,是這樣嗎?”

  “老師,我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當然,老師當然相信你,問題是現在我們得拿出證據來,閉上他們的嘴。關月倒是很激動,一口咬定說你沒有非禮她,都是他在向你發泄情緒,是你在安慰她。”

  我沒說話,畢竟我實在不知道現在該去哪找證據來,老師見我有些為難,說道:“我跟學校爭取了半天時間,暫時還不會全校通報處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回到座位,不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好像全班都知道了我非禮關月、偷文件的事情,所以同學都一直盯著我,關月馬上站起來說道:“他不是那樣的人,玳瑁平時在班級裡,怎麽對大家的都清楚吧,一定是有人招搖!”

  並沒有人理會,班級裡一下子哄鬧起來,大家都眾說紛紜。我們三個好像另類一般。

  “郭言說道:“肯定是陳笙韻他們乾的,處分都還沒有下來,就開始了。”

  我冷靜的可怕,開口說道:“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從一開始關月被誣陷到楊夢林和平時反常地狀態在到這件事情,唯一一直出現的人物除了我們只有陳笙韻了,不過疑問來了,陳笙韻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為什麽陳笙簫可以來著手調查這件事情?這麽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應該由老師來親自調查嗎?而且陳笙韻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雖然我們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沒拿文件,不過他又有什麽證據能保證就是我拿的呢?他太自信了一點吧。”

  “不不不,他們家好像特別有錢,聽說他的爸爸是教育局局長。而且我們學校的建設也有他們家很大一部分功勞,他哥哥學習成績好,所以校長平時就對他哥哥特別照顧,什麽事情都讓陳笙簫來幫忙處理。順水推舟的什麽獎項都頒給他的哥哥,至於陳笙韻,雖然不是什麽好學生,不過肯定也被校長暗地裡偷偷維護著吧。

”關月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現在就差動機,這塊拚圖就能拚好了。”我回關月道。

  “真的假的?你已經推理出來他們是怎麽誣陷的了?”郭言問道。

  “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麽縝密的計劃吧,我想大概就是因為昨天下午的事情沒得逞,才又想出一計來,目的也從最開始的貪念變成了明目張膽地報復……”

  郭言馬上打斷我說道:“什麽昨天下午的事情?昨天下午怎麽了?”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一時間沒想到怎麽應付。

  “能有啥事啊,就是他們兩個動歪腦筋,想趁我放學的時候欺負我,被玳瑁阻止了。”

  “什麽?欺負你?他們兩個?”郭言有些生氣的問道。

  “誒呀,沒啥事,我本來也覺得很生氣,可是回到家我跟我爸爸媽媽說了這件事情,我原來以為他們會跟我一樣很生氣,可是他們卻跟我說道,關月你已經14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要開始知道自己要交什麽樣的朋友、自己想成為什麽樣的人以及如何保護自己,這都是你應該慢慢學會的事情,我們知道你的兩個同學對你做出了很無理的行為,你生氣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還有更好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嗎?爸爸媽媽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獨立自主有個性的女孩子。我爸媽的話真真正正讓我明白了,他們只是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罷了,而我雖然不能控制他們去抑製自己的欲望,但是我可以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讓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讓自己也可以去正能量的影響我身邊的人。所以郭言,我希望我能讓你變得更好,而不是為了我去違紀。玳瑁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關月更加成熟了啊,我還以為最近的事情多了,關月會變得沒有從前開朗活潑,沒想到居然一下子長大了一樣啊。”

  關月看出來我在打趣,也順著我的意思驕傲地抬著頭。

  郭言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我是不會去惹他們的。”

  “那就好,話說回來,那之後玳瑁你打算怎麽做?時間可不多了,明天早上肯定就要通報了。”

  “沒關系,我相信老師,這麽明顯的針對性,還有破綻百出的陳詞。不可能會造成那麽嚴重的後果的。”

  我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違和感,說不上來的感覺。

  果不其然直到放學了,學校也沒有通報批評我的事情。

  “我走啦!”關月說完就跑回家了,我和郭言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接下來的話,你可別跟關月說。”

  “啊,怎麽了?”

  “就是陳笙韻弄出的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肯定很大。”

  “怎麽會?你不是也分析了嗎?老師會處理的,怎麽可能他們兩個說什麽就是什麽啊!”

  “不是這樣的,郭言。你想啊,如果真像你所說的老師在這件事裡佔主要位置,那麽他們兩個今天早上怎麽可能相信滿滿地來挑釁,尤其是陳笙韻的樣子,太自信了。而且雖然我不認識陳笙簫,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信手拈來了,這件事情上。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行啊。”

  “那你說,怎麽辦?”

  “首先不能再把關月牽扯進來了。然後就是,你也不要再繼續深入這件事情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最壞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吃一個處分罷了。只是說我偷竊保安室文件罷了,還不能把我怎麽樣。至於非禮關月的事情,肯定可以澄清,這個不用擔心。重要的是以後在學校裡,他們還會不會做什麽無厘頭的事情,我們該怎麽應付,這是當下最要緊的事情了。”

  “我同意你說的,不過陳笙韻為什麽偏偏和我們過不去呢,我們平時也沒什麽交集啊?難道只是因為昨天晚上關月的事情嗎?我覺得不太可能啊。”

  “我也這麽認為,肯定是出於其它別的原因,現在也想不出來,自然而然我們會知道一切的。先回家吃飯吧,餓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玳瑁還知道餓了嗎?今天我媽好像要燒紅燒肉,我先衝咯。”

  說完,郭言百米衝刺般往家的方向前進,我不快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這天夜裡,我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倒是郭言,一倒頭就睡著了。我反倒感到很欣慰,因為這恰恰證明郭言沒再被這件事影響。趁著難以入睡,我重新思考了陳笙韻的行為。

  “先是和楊夢林一起試圖欺負關月,一點征兆都沒有。而且當時的狀態完完全全不是他們在學校裡樣子,尤其是楊夢林。再就是陳笙韻為什麽可以確定我這兩天就會去保安室?而且還是放學以後,很明顯不管是他還是陳笙簫,一直在謀劃些什麽。還有早上的時候,如果說是我,能讓我那麽自信的只有老師也在我的控制之內,我才會表現出陳笙韻的狀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這我好像看到了一段漆黑的路,我的心在告訴我,往那兒走,不過腿卻始終邁不開。我能感受到,這條路上被黑暗籠罩著的很多事情,無盡的未知以及難以想象的恐懼,我就這樣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三個就去到教室裡面了,就在早自習快要結束的時候,溫老師進來了。

  “好了,同學們接下來我要講一件事情,是關於我們班玳瑁同學被處分的事,我相信這兩天大家都有所耳聞,細節我也不必多說了。簡單說一下結果,就是玳瑁同學接下來將面臨留校察看處分,意思就是如果玳瑁同學在留校察看期間,還違反了校規的任何一條,包括遲到、曠課等一些小違紀行為,也將會被學校勸退。待會廣播裡也會通報這一事件,具體細節玳瑁,你一會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溫老師還沒講完,廣播的聲音就傳出來了。

  “各位同學、各位同學,今天的早操取消,宣布一個處分決定。現予初一三班玳瑁同學,留校察看處分一次。具體原因如下:該同學在校期間多次非禮同班女生關月,並在13日放學後偷偷潛入保安室偷竊了學校重要機密文件。經學校調查,該文件已被玳瑁同學私自損毀。該文件對於學校的建設以及完善有著極大的幫助。因此,由於玳瑁同學的惡劣行為影響了校園地發展,現給予玳瑁同學留校察看處分一次,即可實行。通報結束,謝謝大家!怎麽樣,哥?”

  廣播裡陳笙韻的聲音刺耳地傳到我們每個人的耳朵裡,尤其是郭言以及關月,當然還有我。我此時才明白,陳笙韻或者說是他家的勢力遠遠大於學校老師的能力。

  “他怎麽會來通報?他為什麽可以?以前不都是教導主任來通報批評的嗎?”關月在後排大聲地對著溫老師喊道。

  溫老師無動於衷,郭言這時候也憋不住了,撒腿就往廣播室跑去,我很快就意識到郭言要做的事情,馬上跟了上去。

  “陳笙韻、陳笙簫亂說什麽呢?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來通報批評了?”

  “教導主任安排的,怎麽,你有什麽異議嗎?不服找主任去啊!在我們這叫什麽?”

  郭言氣衝衝的,卻被陳笙韻的話說的無力反駁。我拉著郭言正要離開廣播室,“喲,這不是玳瑁同學嗎?”陳笙韻又用邪魅的笑容看著我,我沒有理會他,硬拉著郭言就離開了廣播室,我知道再待在那兒郭言又會乾蠢事的。

  “走!我們去找教導主任問個明白!”郭言跟我說道。

  我也想趁這個機會證明一下,我的猜測正不正確。來到德育處門口,教導主任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位於最後排的位置上,郭言門也不敲直接就大步流星似地邁過去。

  我默默地跟在他後面,不過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教導主任合上那本他平日裡天天看的《論語》,滿臉的胡茬、悉數的頭髮還有那張油膩的臉,平日裡除了整頓我們就是待在這間屋子裡,要說他是全校最輕松的人也不為過。

  待郭言還沒開口,他直接說道:“玳瑁?你怎麽過來了?你現在不應該在班主任那裡反思自己的錯誤嗎?檢討書寫好了嗎?還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來幹嘛?還想讓我再教育教育你嗎?”

  郭言不知道是因為教導主任直接忽略站在前面的他還是因為本來是為了批評、激怒我的這番話,他直接用手指著教導主任的頭說道:“朱有德!你是怎麽了?平時不是很公平正義的樣子嗎?怎麽現在慫了?處罰我們的時候滿臉的仁義道德,怎麽今天到了自己頭上不敢吱聲了?這就是你教給我們的東西?擔小、懦弱、無能?”

  我一直盯著郭言緊握著的拳頭,好像他隨時都會忍不住揮出去。

  朱有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反手指著說道:“初一三班郭言同學!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現在在做什麽?”

  郭言從來沒見過朱有德這副樣子,滿臉血管都充滿了血紅蛋白。好像被誰戳中了痛楚一般,“你給我回家反省反省再來!居然敢用手指著老師這麽說話?你父母是怎麽教育你的?趕緊給我回家去,現在就回去!”

  郭言的手慢慢顫抖起來,我慢慢地握住郭言顫抖的手腕:“走吧,郭言!”我轉身想拉著他離開這間屋子,第一次還沒拉動,我用力握著他的手腕,他才慢慢放松下來和我一起離開了那裡。

  回教室的路上,與我們插肩而過的人都時不時的看向我們這兒。我心裡清楚大家都是在揣測我早上被通報的所作所為,這時候我一直注意著郭言的狀態。悶悶不樂的樣子,這是少有出現在郭言身上的狀態,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我們都有不同的影響,包括我、郭言、關月。

  來到座位上,關月一直看著我們兩個,啥也沒說。郭言已經在整理東西,準備回家了。關月看到郭言這副樣子,問道:“怎麽了?郭言,你幹嘛理東西啊?剛才發生啥事了?”

  郭言沒有說話,關月轉過來看著我“玳瑁?怎麽了到底?”

  我慢慢湊過去,對關月輕聲說道:“郭言要回家反省了,還不清楚到底多久。”

  “為什麽啊?他怎麽了?”

  “噓,他剛才硬要去德育處找教導主任理論,因為我……”

  關月沒再說話了,郭言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準備回家,看著我們兩個不舍的表情。

  郭言又像平時一樣笑了起來:“幹嘛啊?我過幾天就回來了,回家多舒服啊,上次才那麽點時間,我都還沒反省夠呢。好啦好啦,別不開心了。明天放假我們去圖書館看書,隨便吃旁邊的燒烤好吧,我請客!”

  關月感覺都要哭出來似的,一直盯著郭言。

  我說道:“哈哈哈哈哈,好。明天吃空你的褲腰帶,小心點。”

  關月想笑又憋回去了,郭言見狀這才走了出去。

  郭言走的那天下午,我和關月沒離開過座位、也沒怎麽說過話,好像有萬千思緒在我們兩個腦海裡漂浮著,不用猜都知道,這些家夥的主題都是怎麽回到過去。時間好像從關月與陳笙韻、楊夢林接觸的那節體育課開始,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難了。一心隻想再見到郭言的我們,早早地就收拾好了書包,一聽到放學鈴聲就衝出教室、穿過校門、跑回家去了。

  在關月家樓下,“拜拜,明天早上見了。”我跟正要上樓的關月道別道。

  “好,明天見啦。”

  關月說的話很快樂可是沒有以前那樣的笑容了,我們好像都變了樣。

  回到郭言家裡,我一推開門就聽見他媽媽高興、洪亮的聲音:“回來啦,玳瑁。快快快,上來吃飯了,正準備叫他爸爸去接你呢,再不回來的話。”

  “不用,阿姨。我一放學就往家跑了。”我邊上樓邊回答阿姨道。

  來到客廳,我環顧了下四周,沒看見郭言的人影。“阿姨,郭言呢?他不是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嘛?”

  “郭言啊,他不是又被學校讓回家反省了嘛,我就讓他爸給他送他外婆家去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這樣啊,那挺好。”

  我略顯得失望了些,不過還是按部就班地吃好晚飯,回房休息去了。獨自和郭言的父母吃飯跟我們四個人一起吃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除了他爸媽的交流之外,我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

  在房間裡,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回憶起今天一天的生活,我知道我該做出改變了。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陳笙韻、陳笙簫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指身體的強壯與軟弱,而是一種無形的壓力,這種壓力好像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每個人成長的環境不同,所得到的力量也不盡相同。有的人天賦異稟卻不及這力量的萬分之一強大,強大到區區初中生就可以在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面前肆意妄為,即使他們蹂躪著中年人的尊嚴,可悲的是這群中年人還像太監走狗似的附和著。我整個晚上都沒有安穩的入睡,一入睡我就想到了關月被保安叔叔保護後在我面前哭泣的樣子、一入睡我就想到郭言為了我毆打陳笙韻的場景、一入睡我就想到關月被陳笙韻嚇得不敢動彈的樣子……我知道我得變得強大,我起碼要有能力能夠保護我的家人、朋友,我父親的“死”也在這一時刻浮現在我眼前,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否還活著。可是我得找到真相,這就是我該乾的事!

  “想當貨真價實的偵探的話,去找你哥吧。對,是你的親哥。他現在應該在尋陽村查案子,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這句話反反覆複地在我腦海裡出現,伴隨著這段話我才慢慢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關月一起吃了早餐,我正想跟關月坦白我準備離開這裡的打算的時候,關月反而跟我說了一些心裡話。

  “玳瑁,好像是因為我才會像現在這樣的吧。不管是你還是郭言,都好像是因為最開始我去幫陳笙韻拿習題開始,一步步走向現在。包括潘叔叔也是一樣,為了保護我被蛇咬傷現在還在醫院裡,我是不是很會拖累你們啊?”

  “哈哈哈哈哈哈,當然沒有啊!正因為是你我們才會選擇保護你啊,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們才會做這些,換作是其他人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盡全力地保護你。因為你是關月啊!”

  “我並不想你們因為我受到現在這樣的傷害,玳瑁尤其是你。我覺得我真的很愧疚……”

  “怎麽會呢?我又不是被開除了什麽的,倒是你瞎想什麽大英雄主義啊?你還想拯救世界嘛?哈哈哈哈,沒有人可以做到完美的,你也一樣。至少我們盡全力保護的你還好好的,我們就沒做錯啊,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光出力的,以後我們遇到什麽困難你也要出面幫忙哦,我的小公主!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敢跟現在的關月說我接下來的計劃,現在的她還沒有這麽大的承受能力。說完,我想轉移話題。馬上跟愣在原地地關月說道:“好了,走吧。去圖書館了……”

  關月看我跑了起來,怕追不上我也跟著跑了起來。

  這個周末是從遇見關月以來最清淡的,起碼到郭言還沒回來之前一直都是這樣。

  很快,到了周日的晚上,我已經想好了第二天凌晨就起身準備去尋找尋陽村的計劃了。我並不想和郭言見最後一面,在我計劃擬定後。可惜就在這天晚上吃完飯我回房休息的時候,郭言居然提前回來了……

  “我吃好了,叔叔阿姨。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郭言的媽媽說道:“好勒,小玳。早點休息去吧。”郭言的爸爸則看了我一樣,什麽也沒說。我回以微笑便回房去了,我剛關上門就聽見了樓下玄關傳來的關門聲以及郭言的說話聲:“老媽,我回來啦!”

  我心一驚,又馬上平複了下來。聽著郭言咚咚咚的上樓聲,熟悉的令人心動。我沒想到的是郭言飯都沒吃,徑直往房間走了過來。我馬上蓋上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樣他就回不以為然,然後我就能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離去了。可是出乎意料的事再次發生了。

  郭言推開門問我道:“準備什麽時候出發?”ne

  我本想裝作已經睡熟了,沒有理會他。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哦,沒想到他慢慢的走到床邊,腳步聲和平日裡大大咧咧的他完全不一樣,床面塌下去了一塊,取而代之的是郭言坐在那兒。他也沒有做什麽動作,只是一直坐在那兒。好像我是一個將死之人一般,沒一會兒,他開口說道:“玳瑁,我們相處十余載了,這麽重要的決定你難道就打算一聲不吭的就走嗎?”

  我卻還是沒有答應他,他又繼續說道:“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書店裡,那時候書架上最後一本《福爾摩斯全集》被你拿去了,比你慢一步的我傻呆呆的在你後面看著你。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我才敢上去跟你提出一塊兒看,讓我意外的是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留下一句:我們都是福爾摩斯的弟子,未來都會成為揚名天下的大偵探。這一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其實最開始,我只是在前一天看到書的封面有點感興趣罷了,那時候我還想怎麽還有人相信小說裡的東西。那時候我覺得你幼稚極了。可是後來我發現你不僅僅是把那句話放在嘴邊,你真的會和書裡的福爾摩斯一樣,趴在地上研究灰塵的分布、會為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思考個大半天,你真的有在努力的成為他。這是你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我第二天也去了書店一個人偷偷的躲在那個角落把整本福爾摩斯看了個遍。那天下午我才真正找到了我喜歡的事物,我享受那種身臨其境、破解迷霧的感覺。

  後來,慢慢的慢慢的我們一起試驗福爾摩斯用的破案手法、學他的歇斯底裡,我們成為了最要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暑假60天有50幾天我們都在一起,不管是一起看書、一起玩還是一起做實驗。再後來,時間來到那天凌晨,你來找我,跟我說了你爸爸的事情,然後就是假期裡在書店遇到了關月。她很好吧,我把她當作是很要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也一樣。可是終究我覺得她和我們還是有一些距離,可能從你決定不和她說你爸爸的事情開始吧。再之後就是學校裡的一系列事情,糟透了。我替你出頭不光是替你,也替我自己。小說裡的故事很美妙,可是現實給了我們當頭一棒……不是嗎?如果當初我們不對學校監控感興趣、如果當初……”

  “別說了,郭言”

  我慢慢睜開眼,緩緩起身坐在床頭,郭言轉過頭來看著我沉重的臉。

  他又問了我:“你真的想好了嗎?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我沒在搪塞他,回答道:“就今天晚上,太陽出來之前。”

  “這麽急嗎?其他事情你都處理好了嗎?”

  “放心吧,我早就和老溫打過電話了,我已經退學了。”

  “退學?你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了嗎?”

  “如果我給自己留了後路,那我的途中肯定會時不時的就會想要放棄。這就是人啊……”

  “你還是你,玳瑁。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好了,休息一會我就準備出發了。你怎麽這個點回來了?”

  “那就好。我聽我媽跟我說的,說你要準備走了。”

  “你媽媽?原來是這樣啊。”我心裡猜測到了些什麽,轉念一想沒打算說出口,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了,既然這樣。那你就先休息吧,一會我叫你起來。”

  “行”

  郭言正準備起身,我緊接著又說道:“等會,關月那裡,你就跟她坦白吧,也別藏著掖著了。免得她擔心。”

  “好,這個我心裡有數。”

  今天的郭言異常地沉穩,和之前的他大不相同。當我還在思索的時候,郭言轉身跟我說道:“那就這樣吧。玳瑁,當上名偵探的時候別忘了給我留張簽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言說完便大笑起來,貌似是為了緩和氣氛,我回應道:“明知故問。”

  夜去的很快,晨曦急匆匆地冒出來了。我睜開眼看到郭言就坐在旁邊,我緩緩起身。一晚上其實都沒怎麽睡得著,腦海裡全是我們一起成長的畫面,有點不舍的,說心裡話。

  “好了,該走了。”

  郭言轉過頭看著我,什麽也沒說,只是用手提著行李,我走在前面他就跟在我後面。我們把腳步聲放的格外輕,生怕吵到了他父母休息。還好,這次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距離上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路,我和郭言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眼看著快要到上車點了,郭言才忍不住開口說道:“玳……玳瑁,你想好怎麽找你哥了嗎?”

  我馬上回他道:“還沒有,先找到尋陽村再說吧。”

  “那你有什麽線索了嗎?”

  “有一點吧,我之前沒有跟你們提起過。上次查保安室監控的時候,我看到電腦桌上鍵盤下除了那張照片之外,還有一張黏在鍵盤底上的照片,上面是幾個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吃飯,其中一個人是校長。據我所知,校長一直都是一個顧家的男人。一下班不是接孩子就是回家和老婆孩子吃飯,連工作都不在家裡做的,包括工作電話也不接。不過這張照片看得出來是校長很年輕的時候了,真正讓我注意到的是那張學校建成的照片上面除了年份還有一個人和校長同時出現在了上面。那個人和校長站在一起,並沒有校長顯老。在那張照片的背面右下角有一行字:葉尋陽於1978年賀。”

  “等會等會,1978年?學校不是1988年建成的嗎?那張照片上面是1988年吧。”

  “對,這就是我懷疑的地方,而且……”

  “他叫葉尋陽!”

  “對。”

  郭言陷入了沉思,我也沒再講話。我們在上車點呆了好一會,車在遠遠的地方駛來,我們兩個都清楚這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說上話。

  車越來越近了,郭言張開嘴對著我說道:“路上照顧好自己,我會來找你的,憑我自己的能力,等我一起揭開你父親的真相。你可別跑太快了。”

  “哈哈哈哈哈,看你的能力吧。對了,關月那兒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是不希望她被卷來的,如果沒必要的話。”

  “我知道了”

  車子已然停在了我們面前,車門緩緩打開的聲音,敲響了真正分開的號角。我準備擰上行李出發,邁開腳步準備上車了。

  “保重啊,玳偵探!”我在已經合上的車門內看著遠遠離我遠去郭言,用摩斯密碼敲了一句:“保重了!”

  我走的那天郭言很遲才回家,大概是去找關月了吧,我心裡暗自猜測著。

  “叔叔我找關月,她在家嗎?”

  給郭言開門的正是那天來書店接關月的人,還是那樣的高大,一開門就讓郭言感受到了滿滿地安全感。關月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跑到門口一看,原來是郭言便馬上讓叔叔放郭言進門了。

  叔叔隨口問了句:“小夥子,找我們家關月啥事啊這麽著急忙慌的。”

  叔叔好像看出來郭言是跑到這的,郭言像被發現秘密的守墓人一樣,竟然害羞了起來。可能是因為這秘密背後是不為人知的喜愛也可能是因為這背後是凶險,反正郭言害羞地回答叔叔道:“沒啥事,叔叔。我就是有點急事想找關月聊。”

  “什麽急事要親自跑到家裡來啊,不會是看上我們家關月了吧!”

  關月一聽到這句話也臉紅了起來,對著她爸爸說道:“爸,你說什麽呢?”

  關月的父親馬上笑了起來:“好好好,別當真啊,閨女。”

  關月正準備帶郭言去書房,叔叔又說道:“怎不帶去自己房間呢,閨女?太亂了吧”

  關月回頭看了眼叔叔,沒搭理他,倒是郭言終於從剛才的話裡出來,反問道叔叔:“叔叔,還沒問您的稱呼呢?”

  “哦,我叫關青山,你就叫我關叔吧。”

  “好勒,關叔”

  隨後關月便帶著郭言來到了她家的書房,郭言還打趣道:“咦,真來書房啊?看來你房間還真挺亂的,我估計。”

  關月馬上盯著郭言,郭言也馬上笑了起來:“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啦。”

  郭言從見到關月前都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現在的樣子則像是死裡逃生。

  關月回道:“你懂什麽啊?哪裡有女孩帶男孩去自己房間的啊。”

  郭言說道:“好好好,你說的對。”

  關月正要教訓教訓郭言,郭言馬上拉開書桌旁的椅子,順便一伸手,關月見狀便順勢坐了下去。郭言也馬上坐了下來,關月認真的問道:“怎麽了?找我啥事啊?”

  郭言這才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整個人的感覺也和剛剛大不相同了。

  “玳瑁走了……”

  “啊?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已經離開這兒了。”

  “為什麽啊?因為學校的事情嗎?”

  “不是的,不對,也可能是……反正他已經在車上了。”

  “啊?怎麽回事啊?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他都沒有跟我說過誒。”

  “他是不想讓你卷進來吧,畢竟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了。”

  “什麽啊?郭言你能再說清楚點嗎?我好像沒怎麽聽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就從暑假的那件事情開始說吧,也是從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起碼是玳瑁的人生就已經和我們不一樣了。”

  關月一改之前的焦急狀態,認真聽著郭言一一訴說著這個她自以為了如指掌的好朋友。

  “那天夜裡我被玳瑁叫醒了,原本是約好7點一起去書店的,結果玳瑁凌晨四、五點就來了。我不確定是什麽時間,至少天還沒亮,玳瑁一進門整個人狀態跟丟了魂一樣,我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果不其然他緊接著說道:郭言,我爸要殺我!我爸爸要殺我!我當時一瞬間就從迷迷糊糊的狀態醒過來,連忙問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後來他又跟我說道:我爸已經死了,好像。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沒有呼吸了當時。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心跳的都快蹦出來了。後來我們兩個去了他家,結果讓我們兩個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他家裡除了他的床什麽都沒有了!真的,那天早上太不可思議了!後來我們在他的枕頭裡發現了他爸爸給他留下的紙條,和一些話,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尋陽村!後來我們遇到了你,然後玳瑁在那天察學校監控的時候又發現了可能是關於尋陽村的一些線索。你知道的,玳瑁的好奇心太重了。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做了自己一個人去尋陽村的打算了吧。他跟同齡人不一樣,他從小就專研怎麽破案、怎麽推理、怎麽找一些關鍵的線索。我們兩個把他爸爸的“死”當成我們兩個的第一個案件。這是他的宿命吧,他爸爸最後在紙條上寫的話,讓我們都覺得叔叔並沒有去世。而在學校裡陳笙韻他們的那些事,可能也是導火線吧。玳瑁有他自己的打算,也許他認為現在就是出發的最佳時機吧。”

  “玳瑁……他父親真的想殺了他嗎?”

  “是真的,我聽玳瑁的描述後也是這麽認為的。他父親想給他注射毒藥什麽的,後來他發現他父親死亡的時候,他父親身邊就有掉落的針筒,手臂上也有針孔。”

  “尋陽村是什麽樣的地方啊?”

  “我也不清楚……現在玳瑁應該也正在犯愁吧。”

  “郭言,玳瑁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嗎?”

  “應該就只有這一件事了,他是不想讓你牽扯進來,畢竟學校的事情就已經能看出來了。他自己一個人可以,但是要是有他的好朋友跟著他一起,他肯定會想能夠保護好大家,哪怕是我、你。”

  “我知道……我知道……”關月眼角微微濕潤了些許,又接著說道:“郭言,你知道嗎?玳瑁和我爸爸有一些像。”

  “你是說外貌嗎?應該不是吧”

  “當然不是,是那種舍生取義,能保護大家的英雄形象。我跟你們說過吧,我爸爸之前抓精神病患者的事情,那天我才真正親眼見過了英雄的樣子,難以想象要是我爸爸也倒下來會有多少人被那個精神病傷害……”

  “也許吧,我可以肯定的是玳瑁想成為的一定是偵探。不過我也會跟上他的步伐的,很快!”

  “偵探嗎?我更想當警察吧。”

  “是他不是我,我的夢想可是刑警啊!”

  “好好好,那你決定什麽時候去找他?”

  “我還沒想好,可能會在有一段時間之後吧。”

  “關月,兩個人談心談的差不多了吧。我們該去接媽媽下班吃飯了。”

  “我差點忘了這事……好,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樓下等我。”

  “好勒”關叔回答道。

  “那就這樣吧,我也該回家了,不然我媽又該教訓我了。到時候學校見吧。”

  “好”

  說完我便起身準備離開了,剛走到門前,關月叫住我說道:“誒,既然玳瑁不想讓我卷進來,那你幹嘛還跟我講這些啊?”

  “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他,誤會那個只會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的他。”

  關月停了一會回答道:“你們兩個最好是沒有秘密再瞞著我了,我會再見到他的。”

  “走啦,煩人精關月!”郭言說完就面無表情的快速往樓下跑去。

  關月還在門前心裡暗自發誓道:“我一定會再見到你的,玳瑁。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認識一下你!”

  郭言急匆匆地來到樓梯口,關叔叔正好在車裡坐著,郭言上去問好,叔叔說道:“小夥子,聽說你也想當刑警啊?”

  郭言有些靦腆的回答這個正牌刑警說道:“是的,叔叔。”

  “那你可要做好必死的決心啊。”

  郭言聽到這句話好像時間定格了一樣,緩了一會才說道:“我會的,叔叔。我得趕緊回家了。改天見,叔叔。”

  關青山看著眼前這個熱血又有一些膽怯的小夥子,心裡有了一些想法。

  “小夥子,去吧,去追吧!”

  他難得搖下車窗揮著手跟正在為了不被母親教訓而全力奔跑的郭言道別道,郭言頭也沒回,好像是聽到了又好像沒有聽到,只是他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此時,玳瑁已經乘上了前往南寧的火車。這對第一次獨自旅行的他來說是一個很新鮮的事情,玳瑁利用這段時間一直模仿福爾摩斯觀察車上的旅客,玳瑁的旁邊坐著一位白發蒼蒼、只有下巴有胡須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膚彈性和發色很明顯不匹配,髮根還是微微能夠看出黑色的部分,可以肯定他染過頭髮。不過一般染頭髮的人不都是為了讓自己顯得年輕一些而染黑色的嘛?這人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這說明這人可能是一個極具個性化的人。他隻剃了嘴唇上面的頭髮卻留下了下巴的,再加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臉型,很明顯他並不是那種追求大眾化、隨意跟風的性格,他有著自己對審美的理解,這恰恰可以看出他非常獨立。而此刻他正坐姿端莊大方的看著自己帶的書籍,在這個嘈雜的環境下還能夠聚精會神的閱讀,他對於集中注意力一定非常的擅長。褲腿和鞋子上有一些泥垢,這是在下雨撐傘的時候奔跑或急匆匆地行走才會留下的,看來他早上出門有一些著急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他的泥垢並沒有完全乾透,看來他是在我之前一兩站才上得車。這輛列車的軌跡圖上面清晰的標明了我之前只有兩站,一個是始發站南昌、第二站新余和我上車的那站——吉安。接下來我就不能再推理出他具體是在哪裡上的車了,只能賭一把了。”

  玳瑁心裡暗自想著。“那個,叔叔您好,我可以問一下你是在哪上車的嗎?”

  那個中年男人遲疑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概是余光看到玳瑁側著身子以為他要出去上廁所才轉過頭來,“怎麽了嗎?”

  “沒事兒,叔叔。我就想問問你是從哪上車的?”

  “問這個有什麽用嗎?一般人看到我的樣子可不太敢找我講話啊,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問問而已。”

  “那好吧,告訴你也沒事,我是在新余上的車。你怎麽一個人呢?你的爸爸媽媽沒有和你一起嗎?”

  “他們在前面的座位,我想一個人坐。”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沒事了,叔叔你繼續看書吧,我不打擾你了。”

  中年男人轉過身繼續著自己的閱讀,玳瑁心裡正暗喜自己正確的推理,這時候火車上的乘務員推著各種零食的小推車來到了這節車廂。原本就嘈雜的車廂裡面聲音分貝一下又上了一層……這時的場景反而讓玳瑁陷入了沉思,玳瑁停止觀察轉而靠著座椅面朝窗外,一時間思緒萬千湧上腦海中……

  回到家的郭言正在和父母一起吃著晚餐,郭言不敢告訴父母玳瑁離開的原因,只是在媽媽問起來的時候撒了謊。

  “郭言,怎麽沒見玳瑁和你一起回來?”

  “玳瑁今天要去他姑父家裡了,他姑父下午的時候過來把他接走了。”

  “啊?怎麽都沒有事先和我們說呢?”

  “因為他也是臨時接到的電話,都沒來得及。”

  “那他現在住在哪啊?”

  郭言隨口說了一個地名:“住吉水去了。”

  “那還有點距離的嘛。”

  郭言點頭回應他的媽媽,這時候他爸又說道:“對了郭言,之後在學校裡別再惹出什麽事了,這次的懲罰你應該牢記於心了吧。再有下次直接不用去讀書了,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爸。”

  郭言的媽媽給了郭言一個眼神然後說道:“哎呀,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郭言吃完飯了嗎?吃完了不早點回房休息還等什麽呢?”

  郭言馬上放好碗筷,直接衝回房間了。夜裡郭言一個人躺在床上,多少有一點不適應,滿腦子都是關於未來的幻想……

  玳瑁離開的第一個禮拜一,也是郭言反省回學校的日子。只剩下了郭言一個人在樓下等關月一起吃早飯、上學,關月慢慢悠悠地從樓梯上下來,明顯是失落了好多。

  “走吧,大傻子。”

  “你說什麽?”氛圍一下子就被郭言點亮了。

  “今天可是郭大少爺回學校的第一天,準備吃什麽早飯啊?”

  “還能吃啥,隨便吃點得了唄。”

  “那還是吃煎餅果子吧,我的最愛。”

  “為什麽我重回學校要吃你的最愛啊?關大小姐”

  “怎麽了?不可以嗎?”

  “那行吧,誰讓我大度呢?”

  “瞧給你嘚瑟的。”

  早餐店的老老板見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便隨口問道:“今兒個是怎回事啊?少一個小夥子了啊?”

  “沒有沒有,他轉學了,大爺”

  早餐店的老板是一位地道的BJ人,大家都喊他吳爺爺,關月平時最喜歡和大爺打趣了。一旁還有幾個也是北方的,瞅見了都說:這倆傻二哥。具體是什麽意思我和郭言都不清楚,只聽見了關月傻就哈哈大笑起來。今天關月和郭言少有的選擇了邊走邊吃,路上兩個人只是聊著平時的一些話題,偶爾打趣……

  兩個人早飯吃完了也到了學校,看著有段時間沒見的教學樓,郭言大方地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就碰到了陳笙韻。

  關月下意識地回避陳笙韻,郭言卻帶著關月迎面走去,陳笙韻笑著問候道:“來了,郭言。歡迎回來啊,少了你的日子我很無聊啊”

  “是嗎?我可不無聊啊,還真要感謝你讓我又回家舒服了幾天。”

  “怎麽沒見玳瑁呢?我記得我念的稿子裡沒說讓他也回家反省啊?”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您還是管好您自己的事吧,從今以後有的您操心的事呢。”

  “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啊。”

  郭言帶著關月徑直朝初一三班走去,陳笙韻在郭言的右手邊,關月在郭言左手邊眼神微向左瞟,一副不願意看到陳笙韻的樣子。陳笙韻見他們兩個走遠了,轉過身去意味深長地盯著關月……隨後也上樓去往二班的教室。

  郭言和關月一如既往地從教室後面匆匆進去,找到後排那角落裡的三個位置。這次只能坐滿兩個人,郭言對關月說道:“要不你坐前面來吧,旁邊少個人我還蠻不適應的。”

  關月看了看眼前的位置,思索了一會說道:“可以啊。”

  關月很快收拾好了東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開始了日複一日地學習生活,好像離開了玳瑁,關月和郭言變得和普通初中生一樣了,在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遇到任何事件,保安叔叔也出院了、陳笙韻也沒再找麻煩,唯一同以往相同的就是沒到假期兩個人還是會約著一起去書店看推理小說,有時候是一起學習。關月還是那個關月,繼續活潑、開朗,而郭言則多了份穩重在自己的性格裡。也許是關月想重新認識玳瑁,郭言想和玳瑁一起破案,兩個人的學習成績直線上升。因為他們堅信,此時此刻努力學習是為了再次見到玳瑁的時候能夠跟得上玳瑁的步伐。郭言清楚、關月也心知肚明,玳瑁不會停下學習的腳步。

  吉安的冬天很少下雪,偏偏今年落了。是放寒假的頭一個禮拜,郭言和關月正在書店裡寫寒假作業的事。

  “郭言,你看外面下雪了誒!”

  “真的假的?我都好幾年沒看見下雪了,讓我看看”

  郭言說著就整個人趴在窗戶邊一直瞅著外面看。“哪呢?我怎麽看不見啊?”

  “你仔細看看呀,看、看、看地上,雪還不大盯著看不明顯。”

  “看見了看見了,還真下雪了啊。”

  “我記得吉安好久沒下過雪了吧?”

  “對啊,我上一次看見下雪還是上三四年級的時候,怎麽也有個四五年了。”

  郭言又接著說道:“我記得那時候我和玳瑁一起玩了整個寒假,那次的雪下的大得很呢。樹上房頂上面都是的。”

  “我記得好久之前,我還沒上學的時候也下了次大雪。雪積的路上面都是。”

  “我怎麽不記得了,吉安有下過這麽大的雪嗎?”

  “有!我記得超清楚!”

  “看來小姑娘是吉安本地人啊。”書店老板從後面走過來跟他們倆說道。

  “叔,你也記得嗎?”

  “是啊,那年下的雪可大了,是我這麽多年來見的最大的一場雪。”

  郭言還在一個勁地回憶著,關月問叔叔道:“叔叔,你知道寒假有啥地方能賺錢嗎?”

  郭言一驚,問道:“你想賺錢啊,關月?”

  “對啊,我想掙點錢自己花。”

  “小姑娘,想法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行,你今年多大了?”

  “我剛上初一才14歲。”

  “那可能難找咯,這兩年年查學生工越來越嚴了,我這都沒找了。”

  “這樣啊,那好吧,謝謝叔叔。”

  “沒事,姑娘。這年級好好念書就行了,家裡肯定還用不著你來操心錢的事。”叔叔說完就自己回樓下前台去了。

  郭言問關月:“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賺錢啊?”

  “沒什麽,就是想自己賺點錢,早點獨立總好一點呀。”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有個地方肯定會要。”

  “真的嗎?哪啊?”

  “在我們學校上面過去,有一點遠,不過肯定要的。之前我和玳瑁就去過那兒。”

  “你們兩個還一起賺過錢啊?”

  “對啊,那老板可好了呢,關大小姐怎麽還不知道呀。”

  關月馬上做了個鬼臉,說道:“那可說好了,明天我們去看看吧。”

  “好”

  郭言看了看窗外說道:“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吧,外面下著雪一會就麻煩了。”

  “也是,那我們走吧。”

  回到家裡,郭言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和玳瑁一起打寒假工的日子;關月滿腦子都是和郭言一起打寒假工的畫面。郭言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對關月好還是不好,他也不清楚為什麽關月突然間想出去掙錢了,在他和玳瑁的眼裡關月應該是一個被家人寵愛的公主。他不知道的是關月已經從這一刻開始了細微的成長……

  隔天一大早,關月就已經來到郭言家樓下大喊道:“郭言!起床了郭言!”

  郭言慢慢悠悠地來到窗戶前面眯著眼看了看,這時候關月又說道:“看什麽啊?快下來,出發啦!”

  郭言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好好好,別急,我先給你開下門,你進屋裡坐會。”

  關月興高采烈地蹦到門前,等著郭言。沒過一會,門的那一頭髮出來開鎖的聲音,關月只聽見“哢嚓”一聲然後就是郭言的聲音傳來:“快進來吧,大小姐。別凍感冒了。”

  關月一進門看到門口的雨傘桶內濕淋淋的四把傘隨後說道:“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看打寒假工的地方嗎?怎麽這點了還在睡懶覺呢?”

  “我看著昨晚上那麽大的雪還以為今天肯定停不了,就熬夜看小說了。”郭言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瞧瞧你,快整理一下。我們出發吧。”

  “等會先去大叔那兒吃點東西再去吧,反正也順路。”

  “也行,也行。”

  於是郭言便帶著關月來到客廳,讓關月先看會電視,自己則回房間整理儀容儀表。

  郭言在房間裡翻了半天衣櫃,怎麽也找不到自己常穿的那條四季皆可穿的衛褲。要知道郭言可是穿著這條褲子和玳瑁一起去了他父親的案發現場的。郭言也很快想到了這一點,他才回憶起來,那天凌晨和玳瑁一起記錄地案發現場筆記。他隨手把那份留在自己這兒的紙條塞進褲子口袋裡,而那條褲子就是他現在正在找的。郭言怎麽也想不起來,他的褲子在哪。

  “怎麽回事啊?郭言,還沒好啊,一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呀。”關月等的不耐煩了,在走廊那兒喊道。

  “好了好了,這不來了嘛。”

  郭言一邊拴著褲腰帶一邊用腳帶著門,而此時郭言穿的是一條牛仔褲,搭配灰色羽絨服倒是沒什麽異樣,可是終究不是那條他最喜歡的。

  郭言略顯心不在焉地說道:“走吧,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去吃飯咯,餓死我了。”

  “趕緊的吧,都快十二點了。”關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轉身就朝門口走去。郭言也來到門口,順手帶走了兩把雨傘。

  “快點快點快點”關月在大叔的店門口招呼著還在收傘的郭言,“來了來了,這雪也太大了吧!”郭言進到店門口一邊跺腳一邊說道。

  “你們倆怎現在來了,今兒個也不上學了啊?”

  “別說了大爺,當然不去上學了。不過我們可是要去掙錢了哦!”

  “哈哈哈哈哈,就憑你倆還想去哪掙啊?”

  “我也想問,我們到底去哪啊?”關月也附和道。

  “別急嘛,大爺我們去的地兒可好著勒。”

  “算了算了,不跟你倆貧了,吃啥啊?”

  “還是來老三樣兒吧。”郭言順口回答道。

  “確定嗎?今兒個可只有你們兩個人。”

  “那就不要玳瑁的那份。”關月跟大爺說道。

  “好勒”

  “等會大爺,還是把玳瑁那份也算上吧。”郭言說道,關月看著郭言問道:“這麽多吃的完嗎?”

  “沒事兒,正好我早飯沒吃,餓得慌。”

  “真有你的。”

  玳瑁此時正在一家小旅館內工作著,旅館內一共有7個工作人員,一位是老板娘、還有三位外場人員和三位內場人員,內場其實就是後廚外場就不用多說了。

  玳瑁已經來到這間旅館有一個禮拜了,起初玳瑁只是做著一些簡單的打掃工作,直到昨天晚上,外場的管理人員單娟安排玳瑁今天去旅館附近的一座山上抓一條蛇來,說是要為晚上特殊的客人做一道美味。玳瑁現在正在前往那座山的路上。

  “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完完全全地進入尋陽村的領域。我可以肯定!”玳瑁一邊走一邊思考。“為什麽楊夢林也想去尋陽村呢?”玳瑁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在他的思維裡楊夢林還是一個應該和郭言、關月一樣在學校上學的學生罷了,而楊夢林竟出現在了他前往南寧的火車上,這讓玳瑁不禁擔心著學校裡郭言和關月的安危。因為如果楊夢林也和尋陽村有什麽關聯的話,那陳笙韻和陳笙簫一定也脫不開關系,再聯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張照片,玳瑁已經不敢再仔細地分析了。因為那可能是他最不想了解到的真相。

  現如今,事已至此玳瑁也沒有退路了,只有到尋陽村揭開案件才是唯一的方法。玳瑁找了個樹底下坐起來,拿出了當時在醫院與楊夢林分別時自己靠記憶寫下的線索“尋陽之處,皆為地獄;在山兒山南,西北為簡口鋪;踏入前需淨心魔,在其中則善其身,離開時若翻天地,終為天上燦爛星。”玳瑁頂著明媚的陽光仔細思考著眼前的謎語,久久不能得出結論。累了便直接躺在草地上,閉上了眼睛。他的雙眼被陽光照的溫暖,不一會兒陷入了夢境。

  “該走了吧,還要吃多久啊?”關月站起身對還在喝面湯的郭言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就好,沒想到我們關大小姐這麽急呢?”郭言也站起身,推回座椅對關月說道。

  “別廢話,趕緊的!”關月轉身就要出發,“等會我付個錢啊!”郭言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錢給大爺,隨後便跟了上去。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還想不想去了?”郭言說。

  “你說呢?那我這麽急著出來幹嘛?”關月答道。

  “那你知道路嗎?一個勁地走。”

  關月看著眼前一副欠揍的郭言,快步走上來就想打,郭言連忙躲閃順帶說:“走走走,還不趕緊跟上。”

  郭言這時候已經繞到關月背後往目的地前進了,關月很快從後面跟了上來,“這還差不多。”

  一路上郭言見關月一直沒怎麽說話,問道:“誒,關月,認真的問你,怎麽突然想掙錢了啊?”

  “其實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種衝動,可能是長大了吧。”

  剛走到拐角,郭言看到陳笙韻在前面不知道做些什麽,郭言連忙用手護著關月,往後退到牆後,彎著腰偷偷瞄著。關月火氣正上來,郭言頭微微示意,於是換關月探頭。陳笙韻正和一位滿臉胡茬的人面對面畏畏縮縮聊著些什麽……

  唧唧的鳥叫聲把玳瑁從夢境裡驚醒,他緩緩坐起身來,朝後山的方向望去又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

  “該死,我怎麽睡了這麽久……”收好紙條後,玳瑁再次往後山走去,此時的太陽已經快落下去了,玳瑁相應的也加快了腳步。

  日月星河的交替來的沒有玳瑁還在學校裡慢,一路上玳瑁看著陽光慢慢得泛黃,周圍的路也漸漸被黑暗籠罩。玳瑁不禁幻想起了尋陽村裡的景色,“今晚特殊的客人要吃的蛇應該就是上次那條純黑色蛇皮的主人。”玳瑁猜測到,難題也接踵而至。

  天色已經暗沉,該怎麽抓一條能融入環境的蛇呢?玳瑁苦思冥想了一陣,想起了單娟姐說過:“這種蛇喜歡在下午的時候成群結隊取暖,正因為它天生是變溫動物所以才需要在如此寒冷的冬季曬太陽!因為我們這裡的蛇不會冬眠!”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這麽辦了!”玳瑁自言自語、自信滿滿地說著。

  他先在山腳附近挖了一條圓形渠道,隨後找來了樹枝放在正中央,接著點燃火柴扔向中心。自己則躲在山腳上的一棵樹旁。

  “既然這裡的蛇不會冬眠,那麽肯定不會在夜晚往寒冷的山上跑,我猜它們應該只是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各自躲在了山腳落滿的樹葉下面,待到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再出來覓食、取暖。我現在只要一直盯著火堆旁圓圈的陰影有沒有變化就可以了。至於到時候如何抓蛇……我想只能聽天意了吧,起碼先引出來再做打算。”這是玳瑁在樹旁時的分析,很顯然玳瑁也沒有一個好方法來抓蛇。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困意襲來玳瑁使勁控制著自己的上眼皮,此刻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時間大概已經是18:00過十分的樣子,玳瑁知道要是再引不出來蛇他就不能按時把蛇帶回去了。

  可是此時此刻也只能等待,等待勝利女神朝玳瑁微笑。玳瑁不斷的用樹枝戳自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入睡。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火堆都快要熄滅了。玳瑁只能慢慢往下面走去,準備再生一堆火。

  這時玳瑁突然看到許多條黑影很快從快要熄滅的火堆旁散開,玳瑁這時候才回過神來,飛一樣地往火堆那兒衝過去。

  “媽的,管不了那麽多了。成敗在此一舉!”

  玳瑁一咬牙,直接整個人往自己畫的圓圈那撲過去!這一撲火堆徹底熄滅了,四周隨著火光的熄滅也重新陷入寂靜。玳瑁馬上用手死死地掐住自己肚子下還在努力挪動地生物。玳瑁也不清楚是自己的神經緊繃而產生地幻覺還是壓到了樹枝,反正玳瑁是用雙手死死的抓住它了!緊接著玳瑁緩緩把左腳屈起來,慢慢地用腳尖往地上發力,身體的左邊緩緩抬起。玳瑁馬上低頭朝縫隙裡看過去,只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坨黑色的東西。隨後堪比數十根針管一起扎向同一個地方的疼痛在一瞬間襲來!玳瑁又疼又喜,他慢慢的翻過身子,很快地放開右手抓的地方又迅速用右手使勁全力地抓住蛇頭的兩頰,妖孽這才松開嘴來!玳瑁這時候用左手掏出褲子裡準備好的袋子,抖了抖,然後右手抓著蛇頭使勁往裡面一甩接著馬上伸出右手左手迅速握緊口子。這時玳瑁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從滿是灰燼的地上起來。隨後稍微拍了拍便踏上回程之路。

  待玳瑁回到旅館看了眼時鍾時,已經快八點整了。玳瑁連忙找到單娟,沒想到單娟姐不緊不慢地接過袋子說道:“不錯,接下來你跟我去後廚,我讓你學學他們是怎麽做菜的。”

  玳瑁很是吃驚,問道:“真的嗎?單娟姐”

  “那還有假,跟上吧”

  玳瑁慢悠悠地跟在單娟姐的後面,單娟姐大概有個二十五六歲,不過並沒有玳瑁來的高。玳瑁走在她後面還是能夠看到前面的路的,大概只有一米六二的樣子,此時的玳瑁應該是快一米七了。

  玳瑁在後面盯著單娟姐僅僅到脖子的馬尾,問道:“單娟姐,為什麽這裡的蛇不冬眠啊?”

  單娟姐回過頭看了眼玳瑁,好像想說些什麽,不過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那是因為這種蛇是這裡的特產,蛇肉軟糯,許多人就為了吃這種蛇故意挑冬天來到這裡,大勢挖地,就為了趁它們冬眠的時候……不用我多說了吧。”

  “原來是這樣,那這種蛇其它地方都沒有嗎?為什麽偏偏這裡才有?”

  “這種蛇最初是尋陽村裡的,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夜之間全跑到後山那裡去了。嚇壞了很多路過的人,後來就很少有人從後山那裡趕路了。”

  “單娟姐你說尋陽村?你知道尋陽村!”

  “對啊,就離這不遠的。怎麽了?”單娟用一種已經知道答案的眼神看著玳瑁,好像就在等玳瑁的答案一般……

  “沒什麽,單娟姐。我就是在書裡看到過。不過應該是假的吧,畢竟是小說裡的。”

  單娟回過頭,繼續走著同時說道:“那可不一定哦,玳瑁。這世界上有人提起的東西,就一定有人了解過。我以前也看過一本小說裡有講到尋陽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看的是一樣的。”

  “這世界上那麽多的書,如果是一樣的那我們好像還挺有緣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沒準呢!”單娟意味深長地收起笑容。

  來到廚房門前,對玳瑁說道:“就是這裡了,你自己進去吧。多學多看,不懂就問。”

  “好的,單娟姐我知道了。”

  隨後單娟敲了敲門,邁開嗓子喊道:“老麥,外面有個服務員來學你那道菜,好好帶帶他。”

  “好勒,單姐!”只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單娟姐已經離開了。

  玳瑁愣在原地,似乎是在回憶剛才和單娟的對話。

  “怎麽了?還沒進來嗎?”又是那溫柔的聲音,“直接推門就可以了,門沒鎖。”

  玳瑁這才反應過來,用右手輕輕推開門,映入眼簾的與玳瑁想象的畫面截然不用。廚房裡沒有油煙、沒有嘈雜的聲音、也沒有隨處亂擺的工具、甚至是水池裡都乾淨的好像剛裝修過一樣。

  眾人見玳瑁還不進門,集體問道:“怎麽了傻站著,快進來。”

  玳瑁回應道:“這也太乾淨了吧!”

  隨手關上門走了進來,把口袋隨手放在門邊的水池裡, 突然口袋散開來,蛇從水池裡爬了出來!玳瑁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系牢口子,只是用手握著而已。

  又是剛才那個溫柔的聲音說道:“怎麽回事兒啊?快讓開!”

  玳瑁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推到了門的夾角處,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拿著剪刀、手戴防滑手套的短發女孩,她一邊用左手與蛇對峙,一邊的右手拿著剪刀時刻準備動手。那全黑的蛇已爬行至地上微微抬頭、吐著信子,似乎它也看懂了此刻的局勢般,正準備拚死抵抗。那短發女孩卻突然側過頭來跟我說道:“下次抓這蛇可要小心了,把口袋系緊些!”

  玳瑁正準備回答她,蛇就趁這刹那一下彈起身來對著那女孩的手咬去。只見她連頭都還沒轉過去,左手一揮就已經捏到蛇的脖子處,都不用仔細糾結是不是七寸,她的右手就已經把蛇頭剪到地上。這時她才慢慢悠悠的把頭回正又低下頭來,盯著地上還張著嘴的蛇,說到:“把蛇頭處理了!”

  玳瑁終於是反應過來這數十秒間發生的事情,吞吞吐吐地說到:“額……好的”

  “你應該知道怎麽處理吧……算了,我還是跟你說一遍,先拿上門後掛著的毛巾把蛇頭撿起來,然後丟進水池旁邊正沸騰的那桶水裡,然後再來我這裡”

  “好”

  玳瑁正準備行動,她又問道:“小心千萬別被它咬了,這東西可毒著呢!”

  玳瑁下意識地看了眼左手虎口的兩個傷痕,動了動大拇指,感覺無礙後便撿起蛇頭朝水桶裡扔去。便迅速跟上這個短發女孩來到她的工作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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