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說書開始,便收起了錢,上午下午兩場,一場兩個時辰,一場一百文,五十個座,茶水點心免費。
因為昨日的故事,自然是有人願意花錢的,尤其是在一些人考證出一些事實之後,他們更是帶來了不少夥伴,來此聽余往講述的故事。
一大早就起來的余往,在幫忙整理了一下桌椅板凳之後,便著手準備了開場。
他一早就帶上了面具,連吃早飯的時間都沒有,不是因為其他的,單純是昨日的那個五俠擁躉。
那個少年俠客,一早就來到了店裡,想要知道余往的模樣,余往自然是不願意的,所以早早的就帶上了面具。
“簡述前言,昨日所說的是五俠成名之前的事情,這第一次下山,他們與魔教為敵,沒有闖出什麽名堂,但兄弟匯聚到了一起。怎料魔教探子尋到了柳玉安的蹤跡,傾巢出動,甚至連木威城附近的魔教的一個宗師境副教主都出手了,前言提及的天山隱俠出手,擋下了那魔教副教主,那人應該是叫鄧長青吧······。”
余往借此開篇,說起來那留給余往極深印象的一戰,他的師父天山隱俠從天而降,二指化出一道劍氣便擋住了那魔教副教主鄧長青,隨後便是三招兩式,輕易的便抹殺了這個魔教的副教主。
余往修為低微,卻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切領會了,其中所有的意境,瞬息之間內力化型,化為無窮劍勢,三劍之後,一切終結,那輕松的樣子,彷若超脫世間的謫仙人一般。
余往將自己所見的場景,詳實的描繪給了觀眾,他為此也比劃了一下,雖然他沒有進境入超然,但那副姿態,他仍是記憶猶新。
這些故事一點點的說給了讀者們聽,余往也沒有怎麽將自己代入其中,他就只是說著,偶爾說些詼諧的趣事。
故事說出,余往沉醉其中,書客也盡數著迷,彷若他們真的看到了那謫仙人的一戰。
橫空出世的五俠,他們從來都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之人,他們就是那最後站出的一群人,聚集到了一起,同心協力,共同面對魔教的殘余勢力。
他們五個人,年齡最大的皓秋然,也不過是二十八歲,年紀最小的余往也還不到二十歲。都是正值青春年華的青年才俊,這等的年紀本該盡情於天地之間,可他們卻選擇了踏上那條不歸之路,決然赴死。
說著這一則故事,其中涉及了很多的事情,也講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那些是五俠被隱去的一些功績,原本不會被世人知曉,只是余往說了出來。至於仁俠余往的事情,說書的時候並沒有怎麽提及,包括丐幫的事情,都是一筆帶過了。
一晃六日的光景,閑談少敘,關於五俠的故事,便就此說盡了。
茶館因此進項許多,日常的茶錢,不差錢客人點的茶點,還有一些客人盡興之後的打賞。不得不說,這些遠遊而來的俠客是真的有錢。
這六日的晚上,一盤算,他們這一次,一共得到了接近八十兩銀子,這放在別家的酒樓客棧,這可是一個月左右的進項。
墨瀟瀟抱著那滿滿一罐銀子,活脫脫的一個小財迷,不過也就是今日高興一天而已,來日可是要補繳稅款去了,到時候她是不是還能高興,就說不好了。
晚間時分,最後一場書也說完了,客人們都離開了,店裡也都已經收拾乾淨,他們幾人都休息去了。
就在即將宵禁,
店裡要上板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先前質疑余往的青年俠客,又一次的來到了店裡,攔住了想要上樓去的余往。
“我們已經歇業打烊了,若是客官想要聽書,可待來日。”余往看著這個少年俠客,帶著職業操守,委婉道。
“敢問閣下與五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們的事情,你知道的如此詳盡?”那個少年俠客,收斂了鋒芒,問向余往。
“我也就是一個說書的,這一則故事可能是我瞎編出來的吧。”一直戴著面具的余往搖頭,順著少年俠客之前的意思回答著。
“你所說的這個故事在,我確定是詳實無誤的,尤其是五俠的一些招式的痕跡,你身上尤為明顯,你說的全都是真的。”先前質疑余往的少年俠客,此刻分外篤定的說著。
這個五俠的擁躉,先前還在質疑余往,如今在幾日的說書之後,又從別處打探到了消息,現在毫不懷疑余往的故事,反而有些確信余往所說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因而前來求證余往,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關於五俠之間的事。
“旁觀者而已。”余往平淡的回答著,然後手上擺了幾個動作,“至於五俠的招式嗎?他們現身江湖的時候也沒少出手,我知道也不奇怪、”
“你絕對知道一些事情,天山隱俠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關於五俠的事情,你說的是對的,你是什麽人?你是誰?”少年人帶著質問的態度,問向了帶著面具的余往。
少年俠客從別處打探到了一些細節之後,對余往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尤其是他所知道的一些信息被余往刻意隱藏了,因此他對余往更加的好奇,想要知道別人說不清楚的內容。
余往見到少年人那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心思一動,便準備敲一敲竹杠,“想知道一些事情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拿錢來就行,一則內容三百兩銀子,包你滿意。”
“你真的能說?”少年俠客看著余往,沒有關心余往的獅子大開口,反而是在意余往會不會說,好像這一筆錢,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事情一樣。
“玩笑話,切勿當真。”見到這少年俠客真的想要付錢,確定了眼前少年遊俠身份的余往,反而是沒有什麽敲詐的心思了,只是平靜的說著, “皓秋然已經死了,葬身在·墨玉河之中,沒有生還,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那少年人聽到余往這麽說,愣了一下,難以置信道:“你知道我是誰?”
完全確定了眼前人身份的余往,仍未明言,只是略帶模糊的說著,“不知道,不過我清楚我說了這個故事之後,會有人來問這個問題,畢竟巨俠皓秋然可是金尊玉貴之軀,他還是挺多人在意的。”
“真的有那麽多人在意他?”少年俠客眉頭抽動了一下,問著余往。
“這是自然,天下誰人不敬仰巨俠皓秋然?他是大英雄啊!所有的女孩子都仰慕他。”余往肯定回答之後,看著少年俠客,黯然道:“可他再怎麽是大英雄,再怎麽被人仰慕,終究是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你還活著,便替他好好活下去吧。”
“會的。”少年俠客鄭重的點了點頭,剛想要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頭問道:“且問說書大哥,您尊姓大名?”
“夥計無名,不值一提。”余往看著這心思跳脫的少年俠客,擺了擺手,“大俠,您該走了,再晚就宵禁了。”
“告辭。”想到了宵禁,這少年俠客還是有些緊張的,拱手抱拳行了一禮之後,轉身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尊玉貴之家,一個人身上有著一萬個心眼的地方,出一個這樣的人,不多見呐。”余往看著少年人遠去的地方,感慨了一句,將最後的兩塊房板上好,而後便去休息了。
這幾日之間的疲累,明日也暫得安歇,可以緩上一口氣,著手準備之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