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山林之間行進著,余往時不時注意著山林之間的情況,來的路上倒是沒有什麽事情。
前幾天他們回去之後,廚子就報了案,說是山外盤踞了一夥盜匪,這之後收到消息的衙門也出城清剿過一番。
來的路上,余往多數時候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沒有見到煙火,道路兩旁的山林之間也沒有什麽氣息,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回來之時,他也沒有大意,趕路的同時,密切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由於今日出發的比較早,路上並沒有什麽馬車同行,在深入山林之後,這裡又起了大霧。
在這種情況下余往是有些頭疼的,這是他失算了。
以前很多時候余往都會這樣,趁著人少的時候,在山林之中駕著馬車慢悠悠的行動,為的就是引出來盜匪,然後一舉殲滅,拿去換賞錢。
他的醫術和步伐加持,幾乎沒有失誤的可能,就是這些盜匪在霧氣之中摻雜迷煙,他也不怕,《藥卷》傍身的他,在以前甚至能拿毒藥當飯吃,所以沒什麽可以畏懼的。
早上起來的迷迷糊糊,所以也沒有怎麽注意,剛想起來也有些晚了,也沒法掉頭退回去,山裡的霧氣漸濃,再往前已經有些看不清楚路了。
好在還殘留著一些感知,余往慢慢悠悠的駕著車,盡量減小動作,等待太陽高升將霧氣驅散。
在余往身邊的墨瀟瀟,早上起來有些困倦,現在倚靠著余往的肩頭繼續在睡覺,那個進城沒被盤查出來小箱子,現在就在她的身邊。
後退不得只能繼續向前走,余往也在祈禱著不會遇到山賊什麽的。
怕什麽就來什麽,在有深入了一段距離之後哦i,幾道氣息出現在余往的感知之中,前方的大路上,和之前一樣被放置著幾塊石頭。
“掌櫃的,躲到車裡去,咱們遇上麻煩了。”余往推了推倚靠著他肩頭還在美夢之中的墨瀟瀟,低聲說著。
“啊!哈~。”墨瀟瀟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昏昏沉沉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山賊。”余往附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你擠一擠茶葉,交給我來解決,我收拾這些人。”
“山賊!”一聽說是山賊,墨瀟瀟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害羞什麽,這就想著打開箱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正好拿山賊練練手。”
“聽我的,掌櫃的,你自己小心,交給我來。”余往說著,不由分說的將墨瀟瀟推到了車廂裡那一點點空隙之中,沒有給墨瀟瀟任何說話的機會,強硬道:“我答應過杜叔要保護好你的安全,我能解決的,相信我。”
“好吧,你要是解決不了的話,那就我來。”墨瀟瀟見到余往如此強硬,點頭乖乖的待在車篷子裡面,抱著機關已經開啟了的小箱子。
見到墨瀟瀟進了車篷子裡面,余往松了一口氣,他有些激動和緊張,以至於忘了之前廚子說的話。
在思索一瞬之後,措了措辭,余往平心靜氣的對著外面喊道:“我就不廢話了,諸位盤踞山間的好漢,我這裡有幾兩散碎銀子,就當成買路錢了,這之後我們兩不相犯可好?我們這一趟送的只有一車茶葉,沒有其他什麽東西,搶了也沒什麽意思,換不來錢財的,何大動乾戈呢?”
余往這麽說著,就已經跳下了車,感受著四周的情況,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這一車就只是茶葉而已,真的搶了我們,你們也落不著什麽好,幾兩銀子拿去,
喝酒吃肉,也能過個幾天滋潤日子,何必搏命呢?這茶葉也不能當飯吃不是?” 勸說之時,這些山賊並沒有廢話什麽,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霧中走出。
一刀而來,余往腳步一動,身形後撤一步,閃躲開了那致命的一捅。
“你們也不是被誰人邀請買我命的,何必如此呢?”余往繼續勸著,他心裡也不清楚這些人是不是前來買命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夥人就是之前在山路上埋伏他們的那一夥人,因為廚子他們沒敢動手,可這次,墨瀟瀟的氣息隱藏的很好,所以他們便生出了歹念。
但是按照江湖規矩來說,他們應當不會行凶才是。
余往沒什麽疑惑,這一夥人這麽做,也好推斷,畢竟之前剿匪可能將他們從玉雲城地界趕向了這玉流城和玉雲城交界之地,他們成了一夥亡命徒了。
亡命徒火中取栗自然是沒什麽問題的,對旁人來說,可能是個麻煩,對余往來說,倒不算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又是一刀乾脆利落的捅了過來,余往的眼神變了,他腳下滑動,出現在了那人的側面,伸手彈指將捅過來的刀彈開,後撤滑步躲開了側面的一刀揮砍。
先前那些人在霧中發動進攻,他沒有看到這些人起手的刀勢,因而沒有太多在意,可剛剛那一瞬間,出手之人起手的刀勢,余往是認得的,那是魔教慣用的一種起手刀勢。
何余往先前閑時無聊猜想的結論一樣,這一夥人是魔教逃竄的余孽。
隻可能是逃竄的余孽了,玉桓大勝涼國之後,世家被抄沒的田土收歸國有,百姓為佃,免租免稅三年,還赦免義軍罪過,不予追究,種種寬限,還有嚴厲打擊山匪盜賊,幾乎沒有什麽人落草為寇了,除了魔教的余孽沒有誰會冒險盤踞山中了。
“如果江湖還知道有你們這一股魔教余孽的話,你說會有多少俠客來這裡,收拾你們用來揚名呢?”余往彈開這一刀的指頭,已經紅腫了,他握在手中,強裝不在意,一邊說著,一邊閃躲這些山賊的進攻,將山賊從馬車旁邊引開。
先前話語的威脅還算奏效,這些人顯然是不想留他活口了,沒多少人在意馬車都往他這裡來了。
余往其實也不想這麽放過這些人,但考慮到實際情況,要從這些人手中脫困,就要動手威懾一下這些人了,沒有修為也無妨,他的輕功還在,足夠應對了。
向前走了一些,將這些山賊牽扯在身後,也沒有離得太遠,為首那個握風境的家夥,霧中隱約可見,他握著腰間佩劍的劍柄,準備蓄勢一劍。
余往防備著,腳下略微用力,隨時準備閃躲。
為首之人終於出劍了,銳利的劍氣,帶著一道勁風衝擊而來,沒有任何的留手,出手就是要取余往的性命。
握風境界的一劍,尋常人極難閃躲,而余往則是很輕松的躲開了這一劍。
他甚至貼身上前,用力戳了一下劍柄尾端,將這握風境劍客的手震的松開,輕松奪過了劍刃,後退一步沒有取面前之人的性命,反手指著盜匪的頭領。
握風境界,還未與普通人拉開太大的差距,一些修不出內力的武者,靠著技巧最高能搏殺微芒境武者,余往對付一個握劍不怎麽順手的武者,自然輕而易舉。
劍刃顫鳴了一下,與余往共振了一瞬,讓余往注意到了手中握著的劍刃,正是他丟失的佩劍——仁心。
眼前這個用劍不熟練的家夥,就是那日偷盜他錢財和佩劍的家夥。
“滾。”余往沒有聲張什麽,反手將仁心甩回到了劍鞘之中,勁力不大,但劍刃有靈內蘊真氣,歸鞘瞬間的衝擊,將這握風境武者震倒在地。
接著余往腳步用力,急速之下,在霧中帶出道道殘像。一息之後出現在馬車前,一把將站在車前那個想要殺馬的山賊,甩飛了出去。
同一時間,除了被甩飛出的山賊,其余十多個人,脖子上都痛了一下,余往一息之間,在他們所有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相同的印痕,沒有顯露內力和修為。
“如果再招惹我,就不只是一點痕跡那麽簡單了。”余往掃視周圍平靜威脅道。
不大的聲音響徹山林,為首那個握風境界的山賊,率先退去,也沒有開口,所有人都向著一個方向倉惶逃竄。
余往則是緩緩吐氣,生怕這些人發現他此刻的虛弱,畢竟沒有內力,輕功用成這樣已經是極限了,他沒法反擊,不然早就解決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