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劉老三猛地抬起頭看向葉長安,眼神中滿是怨懟,他已經如此低聲下氣,結果對方依舊不打算放過。
葉長安心中冷笑,如此心機更是要除去才行。
就在場面僵持住之際——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犯了法,就要送官。”
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到葉長安身前。
“村長。”
葉長安並不意外,這樣的事情村長肯定會出來主持。
在大玄國,皇權不下縣,如長河鎮這樣的小地方,甚至連縣衙都不願多管,大多數時候都是由村長、鄉紳來代理。
所以村長大多是當地的大姓,威望也頗高。
表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足,葉長安拱手道:“村長,您來了。”
村長咳嗽一聲:“我早就與劉山說過,要多加約束後代,現在闖下大禍,那就要承擔後果。”
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任誰都聽得出村長在偏袒葉家。
劉山就是劉照狗的爹,比村長還要小一輩。
有了村長撐腰,一些有心結交葉長安的漢子附和道:“對,送官!”
“送官。”
“偷糧賊,進大牢。”
......
劉老三看著群情激憤的圍觀群眾,臉色蒼白。
既然村長都已經發話,那便是大局已定,無論他再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他輕歎一聲:“罷了,這都是命。”
村裡的幾個壯實漢子架起昏迷不醒的劉照狗。
此時天色已經泛白,一行人大張旗鼓的向著縣城方向走去。
......
南川縣衙就在城的正中央。
長河鎮農戶一路隨行,也想看看劉照狗是何下場。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來到縣衙大門前。
“你們是何人,來此有何事?”
一個官差厲聲呵斥,這些人一看就是農戶,他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村長也跟了過來,他主動站出解釋道:“官差大人,我是長河鎮的村長,這廝幹了偷糧的勾當,我們特地送來衙門給大人發落。”
一聽是偷糧的,官差鄙夷的掃了一眼慢慢睜開眼睛的劉照狗。
村長也趁此湊到那官差耳邊多說了幾句。
劉照狗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如散架一般,再看自己身處之地,竟然是南川縣衙。
他當即嚇得三魂皆冒,甚至濕了褲子。
一陣騷臭傳來,周圍的年輕人自覺地遠離他三米。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長安忽然開口:“李韃?”
官差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循聲望去。
正是家裡被偷的那戶人家。
方才得知此人可是武道高手。
他雖然有官職在身,但也不過就是個小小衙役罷了,自然也有心結交武夫強者。
李韃疑惑道:“我們認識?”
葉長安笑著提醒:“我是長河鎮的葉長安呀,小時候李叔還帶你來過我們家。”
經這一提醒,李韃頓時想了起來:“你就是葉長安?!”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葉長安,在他印象中,葉家不過就是個獵戶家庭。
父親李大山因為與葉父幼年相識,發跡之後聯系就少了,兩家後輩更是已有七年未見過面。
這其實也正常,畢竟接觸到的圈層已經不同,無論再深的友情也會漸漸淡漠。
李韃沒想到,再次遇到葉長安,對方竟然已經是成了武道高手。
“他父母不是都死了嗎,如何有錢去武館?”李韃心中不解
成就武道之人,無一例外都需要師傅教導,最常見的途徑就是去武館做學徒,他自然而然的也這麽認為。
李韃上前兩步,走到葉長安身旁,一拳捶在他胸口上:“你小子出息了呀。”
葉長安知道李韃話中的意思,他會武這件事情村長不會對官差隱瞞。
“就學了點三腳貓功夫而已。”
“可別謙虛了,父親一直惦記著你,有時間來我家坐坐。”
“好,改日。”
周圍的農戶看兩人聊的熱絡,驚訝於葉家竟然在縣衙也有關系。
經一些老人提醒,這才明白葉李兩家的關系,一時間更加羨慕。
“韃哥,那這個人怎麽處理?”
“長安,包在我身上。”
李韃自信一笑,言外之意便是劉照狗不可能活著走出大牢。
劉照狗一聽,兩眼向上一翻,被嚇暈過去。
大戲終於收場,長河鎮的村民也漸漸散開。
葉長安主動找到村長客套了幾句,老頭自覺受到尊重,滿面春風的離開。
李韃正欲揪起如一灘死泥一般的劉照狗,這樣的小事甚至都不用驚動知縣。
胡亂找個牢房,再不給吃食,不出幾天就會死在大牢裡。
這就是世道的殘酷之處,人命不如狗。
葉長安正欲搭把手,一道嫵媚好聽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這位官小爺,還請留步。”
只見柳姐帶著雲青和四五個護院款款嫋嫋而來。
李韃自小長在南川城,又在縣衙做事,對城裡的重要人物大多有所了解。
就比如眼前這位春色樓的柳掌櫃,雖是一介女流,但背後的勢力可不小,就算是縣丞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柳掌櫃,不知有何事?”李韃態度恭敬道。
柳姐從一個護院手中接過一個鼓囊囊的錢袋,不動聲色的塞入李韃懷中。
“小郎君,葉小弟會武一事還請暫時不要告知縣衙其他人。”
李韃面色一滯,思量片刻後點頭應下。
反正縣衙今日除了他無人知道葉長安的情況,就算到時候問起,大不了說不知道就是。
今日若是拂了這柳掌櫃的面子,明天可能就一身官皮不保,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處理完這邊的事,柳姐這才一臉幽怨的看向葉長安:“長安,這麽多天都不來看姐姐,莫不是故意躲著我?”
葉長安隻覺得頭皮一緊,他這兩天沒有來南川城,其中自然有不願與春色樓過多接觸的意思。
反正只要一次性給足多天的野物,春色樓也挑不出毛病。
沒想到柳姐消息竟然如此靈通,第一時間親自趕了過來。
李韃看著往日黑道大姐大級別的柳姐對著葉長安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頓時傻眼。
葉長安看著李韃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想歪了,不過現在不適合解釋。
“韃哥,改日再與你解釋。”
“都是兄弟,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