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中原,京都。
如今的京都已經再無往日的繁華,街道之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那些往日的達官顯貴早已另投他門。
皇城更是形同虛設,荒草都已經長得如人一般高。
玄皇在天坑之上火中取栗,而後消失不見。
大玄皇室本就孱弱無比,甚至連四品高手都屈指可數,少了絕對支柱後結局可想而知。
盛怒之下的古澤派出數名高手潛入皇宮之中將所有大玄皇室子弟全部屠盡。
對此,那些大勢力的老家夥們自然心知肚明,但卻無一人去阻攔。
大玄皇族早已不是當年那氣吞萬裡如虎的李氏宗族。
即便是玄皇回歸,他們依舊不懼。
當然,那些老怪物並不知道玄皇試圖通過大妖之氣尋求突破。
荒涼的宮殿之前,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負手前行。
他走的很慢,卻又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
或者說他本就是這裡的主人,因為他身上穿著的是龍袍。
此人正是消失許久的玄皇李隆安。
他漠然的看著略顯破敗的皇宮。
宮簷之下的蜘蛛網顯得格外刺眼。
李隆安並不覺得悲涼,也沒有一絲憤怒。
在他做出那個決定之時,他便已經想好了今日的局面。
無論他是否突破成功,大玄皇族都必將被古澤屠盡。
不過李隆安並不在意。
身為帝皇,除了自己,萬民皆是螻蟻,即便是皇族也不過是看的更順眼一些的螻蟻而已。
只要能突破到二品,一切代價他都可以接受。
武道攀登本就殘酷,他為了成就三品也早已失去太多。
這個皇宮向來都無比殘酷。
可惜
就在玄皇邁出的右腳即將落地之時,三道身影齊齊出現在他身前。
“玄皇陛下,你終於肯現身了。”
說話之人正是當代武宗宗主徐洪,世間最強的幾個三品之一。
而與他同一時間出現的,正是中原劉家家主和天劍門門主。
玄皇李隆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幾個與自己鬥了半輩子的老家夥,嘴角掀起一抹嘲弄:“你們可知我為何會消失?”
劉家家主劉鼎成雙眼微眯:“為何?”
玄皇:“因為我去過封印大妖夔牛的地方。”
此話一出,三個老怪物都是瞳孔一縮,臉色更加冰冷。
他們可不認為玄皇會如此好心將事情和盤托出。
玄皇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聖臨教古澤和張放正在嘗試解封,若大妖夔牛出世,你們也休想置身事外。”
一直未曾說話的天劍門門主劍通冷哼一聲:“看來大妖之氣並沒有讓伱突破。”
聞言,玄皇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層漣漪。
他機關算盡,但在突破一事上終究是沒有可以算計之處。
即便是有大妖之氣相助,他依舊無法突破那道天塹。
若是如今他以二品之姿現世,眼前這三個老家夥又怎敢出現。
玄皇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合則生,分則死,我就在這大殿之中等待你們的答案。”
話音一落,玄皇與三個老者擦肩而過。
他負手一步一步登上金階,直至坐回龍椅。
只要他在,大玄便依舊是大玄。
最終,三個老怪物還是同意了玄皇的提議。
在他們看來,一個未能突破二品的玄皇遠沒有聖臨教和大蒼可怕。
待天下平定之後再對付玄皇也不遲。
這一切玄皇自然知曉,但他依舊只能這麽做。
少了國師陳巨幫忙縫補,他終究還是無法一人扛起整個大玄。
不過,他並不曾後悔。
強者之路注定充滿血腥。
玄皇重歸京都的消息迅速傳遍天下。
即便是大蒼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也預示著兩國之間的大戰即將再度開啟。
不過這一次的戰場並非在隴右,而是劍南。
蒼京皇宮之中。
聖臨教教主古澤正一臉冷笑的望著擺放在桌上的奏章。
“那老狗竟然還敢露面。”
站在他對面的蒼皇張放一臉平淡的開口:“古老,那老狗知曉天坑的存在,恐怕是瞞不住了。”
古澤臉色一沉。
以前中原那些老怪物大多是出工不出力,因此只需要安心應對玄國皇室即可。
聖臨教身在暗處,自然可以暗度陳倉的解封大妖。
但如今聖臨教將面對的是完整的中原勢力,即便是古澤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古澤神色略微緩和:“蒼皇陛下,妖聖一事茲事體大,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張放輕笑一聲:“我本就是教中之人,解封妖聖責無旁貸。”
“蒼皇陛下如此想便是最好”,古澤開口道。
得到了張放的承諾,他再也再無其他言語。
兩人雖然心思各異,但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利益才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在面對強敵之時,蒼皇張放自然不會做那自斷一臂的蠢事。
白猿嶺,背劍峰。
葉長安眉頭微微蹙起,他剛得知了玄皇現世的消息。
玄皇現身也就代表著天坑的位置必定會暴露。
中原那些勢力也將再無留手的必要。
整個劍南即將變成兩國交戰的主戰場。
“又將是生靈塗炭。”
葉長安輕歎一聲。
那些武者交手之時的余波便足以將一處村落夷為平地。
而且這一次的大戰只會比黃道軍的亂世更加殘忍。
葉長安心頭升起一股緊迫之感。
若聖臨教真的將大妖夔牛解封,世間將再無淨土。
無論躲到哪裡都無法躲避開大妖的視線。
大妖之威,www.uukanshu.net 恐怖如是。
終於,蒼玄兩國陳兵劍南道一線,雙方激戰不斷。
不過邊境的戰場並不是最殘忍之處。
那些五品之上的強者可以無視防線直插劍南腹地,天坑才是高階強者的交戰之地。
無數強者在那裡隕落,名副其實的修羅場。
大亂已經拉開序幕,白猿嶺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
原本大蒼朝廷還可以對這些精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卻是到了收割的時候。
就在白猿嶺的山腳之下,一隊士兵正在緩緩走來。
而領頭之人並非是之前的副鎮道使莫飛,而是聖臨教坐鎮定坤山的田洪。
毫無疑問,聖臨教已經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