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一回頭,身後什麽也沒有。桑尼不知道去了哪裡。
雪莉深呼吸,緩緩轉過身看向服裝店,一個巨大的白影佔據了整個視野。
“呵——”
雪莉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僵硬,想要後退,腳卻不聽使喚。
那個白影就在身前,既然跑不了,那也要想辦法給它一擊。
雪莉握緊拳頭,蓄力,出擊,揮了個空。只是眨了一下眼,那白影就不見了。
雪莉愣了一秒,隨即狂奔。一口氣跑了五層,雪莉在一家餐飲店躲了起來。
為了不讓那個白影發現,雪莉把照明燈給關掉了。
怦怦跳動的心臟,配合著她手腳的顫抖,給這寂靜的商場帶來一絲恐懼的旋律。
雪莉拚命讓自己鎮靜下來,後背貼著牆一點一點挪動自己的身體。
“嗯?”手指上傳來不一樣的觸感,沒有牆面那麽硬,軟軟的,很滑溜。
雪莉不禁回頭,在接下來的一秒鍾裡,她先是發現一張白布。
然後白布像是窗簾一般,橫著拉開,露出服裝店的模特和她對視。最後是一陣怪異的聲音從模特身上散發出來。
“啊!”雪莉嚇得大叫出來,倉皇逃竄。
但是沒跑多遠,就被眼前冒出的白影恫嚇住。那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穿著白色緊身衣,掛著白色披風的家夥。
一步一步朝雪莉走來,沒有腳步聲,卻感覺無比沉重。
“啊啊啊——”雪莉驚恐地閉上眼,失聲叫嚷著。
“雪莉,雪莉,你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說話聲,神經頓時松緩了許多,意識也恍惚,整個人遁入黑暗之中。
黏濕裹挾著苦澀,在幽閉的管道內肆意流淌。鹹與鏽噴湧而出,阻塞的神經被疏通。
最先感受到的,是耳畔溢滿的聲響。像是鼓點一樣的清脆,‘劈裡啪啦’地拍打著柔軟的鼓面。尖銳、圓潤,不知是何種物體的擠壓。
各色信息從未知領域而來交織一處,在這個奇點構架了迷茫的意識。
仿佛無限綿長的黑暗被一團火焰趕走。名為自我的意識從奇點舞動,如同奔向勝利的飛蛾,朝著終點的火光拚力前行。
此時,需要一雙邁開步伐的雙腿,迎接行動的意志,驅動著離開黑暗;需要一雙撥開晦暗的雙手,順從觸碰的意志,撐起意識的核心。
火焰閃爍,卻不曾位移。火苗愈發接近,自我也越來越完整。而接連的聲響、異樣的感觸也愈演愈烈。
手指觸碰到火焰的瞬間,死寂從無中湮滅。劇烈的衝擊震蕩著不穩定的意識,刺眼的火光充斥了所有的視野。
白色的身影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徐徐而來。
刹那間,世界再次回歸寂靜,黑暗又席卷了視野。
……
“雪莉?雪莉!”
這是大嶼子的聲音。
“小桔子?”
這是伍哥的聲音。
在一片撲朔迷離的噩夢中逃脫,迷茫的余韻推動著大腦的每一個細胞,熟悉的音色將自己喚醒。
睜開眼,發現身處車內。前排的孟嶼和文伍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雪莉這才回過神來。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睡著了嗎?”雪莉使勁眨了幾下眼。
“是啊,你累了吧?馬上就到你家了,趕快休息一下吧。回頭我跟你隊長說。”文伍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嗯,謝謝……嗯?隊長!”雪莉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來隊長應該和她在一起來著。 “你隊長怎麽了?”孟嶼問道。
雪莉將她記得的事告訴孟嶼和文伍,兩人聽了之後面面相覷。
文伍詫異的是,那個時間他和孟嶼正在追蹤白色幽靈。
孟嶼詫異的是,那個時間白色幽靈正在調查一夥犯罪團體。
他們兩人都在驚訝一件事,為什麽白色幽靈會和雪莉他們撞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斷討論著。
紅燈亮,孟嶼刹住車,等待行人通過。
“說來也怪,我走了有段距離了,都沒看見人。現在街上倒是有不少。”雪莉看著車外匆匆走過的人,說道。
“他們拿著雨傘嗎?一看就是昨天晚上還在外面的人。可真是辛苦他們了。”文伍說道。
“他們是不是來回走呢?”孟嶼的一句話,令車內氛圍凝重了不少。
雪莉眼疾嘴快,說:“那不是傘,是噴火器!快走!”
話音未落,街上的行人紛紛舉起手中的‘傘’,對準這輛落單的車,火焰瞬間將車包裹住。
車內的三人來不及逃離,就被濃煙嗆暈過去。縱火犯們將昏迷的三人從車裡拖出來,拿出兜裡的子機,打開攝像頭,開啟直播。
領頭的人對著鏡頭喊道:“高河市的市民們,你們貪圖享樂的日子到頭了。我們——腥氛,要將這裡化為火海,向那些罪孽深重的人復仇。”
這又是一段強製播放的廣播,就連監獄的顯示畫面都傳達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間牢房內傳來驚悚的笑聲,令看守很是生氣。
看守提著防暴棍,走到笑聲源頭的那間牢房,打開門。裡面那個犯人正在面壁,笑聲就是從他嘴裡傳出的。
“笑面人是吧?你個瘋子,我告訴你,馬上就來人把你轉送到藍鯨監獄了。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嗎?”看守拿防暴棍捅了捅犯人的腰。
藍鯨監獄是造成嚴重影響的犯人才會被押解到那的,其本質是一艘巨型潛艇。
平時就在海裡遊蕩,只有在補充物資以及運輸犯人的時候才會浮出水面靠岸。
想從這裡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密閉空間帶來的精神壓力,再能折騰的犯人來到藍鯨監獄也得認命。
以往有犯人聽到要去藍鯨監獄,身上就開始打顫了,甚至是跌坐在地。
但今天這個犯人卻沒有感到害怕,看守有些意外。那名犯人一晃一晃地轉過身,笑個不停,但臉上卻沒有任何傷疤。
“喝!”犯人朝看守凶狠地吼了一聲,又大笑著。
看守腦子空白一片,一隻手舉起防暴棍指著犯人,另一隻手顫抖著摸出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