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也可以拿桌布把我蓋上,就說是扔垃圾。”陳芸禮說完便陷入沉默。
“嗯……”大塊頭擰著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還是拿布給你裹上吧。我不喜歡吃粽子,拆繩子太影響食欲。”
陳芸禮身上的繩子剛一解開,便撲到大塊頭懷裡,溫柔地說:“想要吃乾抹淨的話,就請你讓我體面的死去,至少能一擊斃命。”
大塊頭自然是受不了食物主動來誘惑他,立馬從旁邊拿起一張桌布,把陳芸禮裹起來,扛在肩上,朝著逃生門走去。
“我扔垃圾。”大塊頭對逃生門前的人說道。
那人很自覺地讓開,大塊頭盡量繃住臉上的表情。
一出門就是逃生梯,大塊頭屁顛屁顛地往下層跑。連續下了十層,大塊頭確認不會有人打擾他,於是把陳芸禮放下。
“再請你幫個忙可以嗎?”陳芸禮從地上爬起,問道。
“哎喲,你怎麽這麽多事啊!”大塊頭有些不耐煩了,但眼下這隻純白幼獸都歸自己了,於是壓下這股煩躁。
“抓住我的腳,讓我倒吊著。然後給我肚子來一拳。”陳芸禮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
“這是什麽吃法?哎,你不是說讓我一下弄死你嗎?”大塊頭雖然有疑問,但還是照做了。
“嗚……咳,咳,嘔啊……”一記重拳打在肚子上,陳芸禮預想中的力道比這小許多,不過好在是把食管裡的餐布吐出來了。
大塊頭看著吐在地上的餐布,樂出聲:“嘿嘿,原來你這麽替我著想呢。
好吃的東西進嘴裡,嚼了嚼卻發現還有別的東西,那可真是糟糕透頂啊。”
樓梯上,一個白色的亮片觀察著兩人。
大塊頭伸出一隻手,抓起陳芸禮的兩個手腕,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掐著陳芸禮的腰,“呃,好像不好啃。”
大塊頭松開手,抓住陳芸禮一側的大腿,陳芸禮整個人被‘橫’過來。
大塊頭張開血盆大口,臉皮逐漸脫落,露出一張畸形可怖的怪臉,“我開吃咯。”
陳芸禮用另一條懸著的腿勾住大塊頭的手臂,配合著被抓住的腿,一夾,一擰。
“噶啊!”
大塊頭痛苦地嚎叫著,“我的胳膊!”
陳芸禮折斷了大塊頭的胳膊,一瞬間的松懈使得他有機會從怪物手中掙脫。
‘嗖,嗖,嗖’,三聲。
‘哄’,沉重的一聲響,大塊頭倒地身亡,從他嘴中飛出數個折紙鶴。
陳芸禮的子機接到了付寰的消息,“你快跑吧,真正的威脅還沒解除呢。我的紙鶴只能對付這些怪物,可沒法傷害到人。”
陳芸禮剛一邁步,就感覺衣服在向後拽著自己,“哎?誰拽我?”
一回頭,正好對上笑面人的視線,陳芸禮心裡一驚。
笑面人抓著陳芸禮的衣服,使勁一拽,陳芸禮一個趔趄。隨後笑面人伸手掐住陳芸禮的脖子,將他逼靠在牆上。
“陳芸禮……”笑面人胸口大幅地起伏,他盡量壓低氣焰,說道,“我剛才提的建議,你考慮過了嗎?”
回應他的只有白色的沉默。
“你不說,那我說。”笑面人空著的一隻手操作子機,調取監控畫面,給陳芸禮看,畫面顯示鶴邢正被關在一座牢房裡。
“你猜猜舞台後面那扇圓形大門是什麽的門?你只要聽我的話,你現在就大搖大擺地過去把鶴邢救出來,我不會攔你。
而且,不止你的摯友,我還會讓班車裡的大家都回來。你跟我去美樂鎮,和大家一起幸福地生活,讓笑聲充滿每一天。”
笑面人掐著陳芸禮的手一陣用力一陣放松,嘴上一番話咄咄逼人。
陳芸禮只是冷漠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吐出一句:“笑面人,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笑面人的手僵住,從陳芸禮的脖子上松開,嘴裡念叨著,“你也想我死了。”
笑面人瞪大了眼睛,嘴角一抽一抽的,指著陳芸禮,手卻在顫抖。
過了一會兒,聲音才從笑面人嘴中流出,“好。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回去換身行頭吧,白色幽靈。然後,我們繼續表演這部劇。”
說罷,笑面人從逃生門離開,重重地將門一摔。
笑面人怒氣衝衝地往前走,突然感覺視野有些模糊。
伸手一摸,“眼淚?我才不需要這種東西!”手一甩,淚珠被拋棄掉,連同悲傷與難過。
這世上最後一個在乎嚴肅的人, 也被他親手推開,遠離了自己。
從此,為他人帶來快樂的嚴肅,真正地死亡;留下的,只有給別人苦難的笑面人。
笑面人此刻來到了監控室,一聲口哨,呼出了碧玉般的笏板——玉面鎦睛。
笏板發出柔光,掃描了監控,顯示出陳芸禮的行動軌跡。
笑面人派手下的幻影默默跟在陳芸禮身邊,在他可能繞遠路時站出來擋住去路,確保他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肇和酒店。
一會兒,陳芸禮的透明人影出離了肇和酒店,笑面人將笏板收回。
手上揉捏著一團白色的亮片,笑面人恢復了往常的神態,說:“也多虧了他們,我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玉面鎦睛無法探測到這種東西。付寰的‘造紙術’貌似是專門對付那些阿修羅的……”
陳芸禮來到室外,依舊下著雨。打開子機,切換白色幽靈視點,陌生人靠近基地的警告已經解除。
調出操作面板,陳芸禮遠程駕駛摩托——神話克星來接他。
騎上摩托後,陳芸禮啟動偽裝模式,摩托的外形發生了變化。陳芸禮給付寰發送消息,但是卻沒有收到回復。
陳芸禮驅車回到廢棄大樓,眼前的景象讓他十分不解。
多了許多瓦礫,牆上、地上還有不知是什麽東西造成的痕跡。以及在不遠處翻倒的陌生載具,還有兩個昏迷的人。
“是霍局長和孟嶼助理。”陳芸禮眉頭一皺,二話不說,便將他們送進基地進行治療。
良久,昏迷的兩人終於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