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頭髮沒擦乾淨嗎?還有水滴啊。”陳芸禮問道。
實則不然,大塊頭的嘴角滑落一滴口水,輕輕地點在陳芸禮的鎖骨上,在迷人的溝壑中逗留了一會兒,便順著標致的線條滑向胸前。
大塊頭咽下口水,兩隻手抬起,對準陳芸禮的脖子,大嘴緩緩張開。
突然,身邊的人拍了他一下,大塊頭立馬恢復冷靜。好在陳芸禮背對著他,沒有被發現。
“那麽請您隨我來,我帶您去沐浴。”其中一人伸手示意,陳芸禮便跟著他離開。
身後傳來了交談聲,陳芸禮搖了搖頭,感歎他們又在拿自己開玩笑。
“這身子線條可以啊。”
“我改主意了,病懨懨的好像也不錯,至少他可以。”
“他身上一點雜七雜八的都沒有,好。”
只是,陳芸禮走得有些快了,後面幾句沒有聽見。
“你們聞見了嗎?真香啊!”
“是啊,這人一定很好吃。”
“大頭,你剛才差點就上嘴了吧。”
“都別急,笑面人說了,只要演出結束,就把他交給我們。”
“喝!哥幾個多久沒碰到這麽好的食物了。”
“那些家夥,連碰都碰不著呢!”
洗完澡後,陳芸禮換上一身漂亮的禮服,進入會場。
這座宴會廳,有十來張圓桌,桌上擺滿了豐盛的美食。在座各位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各行各界的人士都有。
陳芸禮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下。
舞台後面一扇圓形大門很是顯眼,精致的構造,巧妙的機關,就像保險庫的防盜門。
宴會廳內,杯觥交錯,一片歡聲笑語。
突然,燈光全數熄滅。從大門走來一人,燈光師將明亮的大燈打在他身上,所有來賓都被吸引了注意。
陳芸禮看到他,‘鼟’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時,一位侍者向那人遞過去舞台上的麥克風。
那人拿起麥克風,掃視了一眼來賓,說道:“鶴邢先生讓我轉告各位同胞,他有事來不了,就由我——笑面人來主持這場宴席。”
宴會廳內的照明恢復正常,緊接著是一段短暫的、彩色的燈光閃爍,笑面人向所有來賓鞠躬致意。
“嚴——”陳芸禮剛剛喊出一個字,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是那個大塊頭。
大塊頭從桌上拿起一條餐布,揉成團塞進陳芸禮的嘴裡。
笑面人眼神瞟向陳芸禮,豎起一根手指,勾了兩下。
大塊頭遂將陳芸禮按在椅子上,然後迅速的拿繩子捆好,連人帶椅子給抬起來,搬到了舞台上。
笑面人向後退了兩步,隨後衝刺,起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也上了舞台。
坐著的眾位來賓面面相覷,等著笑面人下一個行動。
笑面人拍了拍陳芸禮的肩膀,對著台下的人們說道:“這位呢,是我的舊相識。他剛剛太激動了,現在應該冷靜下來了。”
笑面人把餐布從陳芸禮的嘴裡拿出,陳芸禮一邊掙扎著繩子的束縛,一邊說道:“嚴肅你——”
“哦吼,看來他還沒有從興奮的勁頭中恢復過來呢。”笑面人朝台下觀眾笑了笑,又把餐布塞進陳芸禮的嘴裡。
“唔唔嗯嗯……”陳芸禮努力地從細微的縫隙中吐出聲音,結果顯而易見。
“哦,我忘了。我這位朋友,好像有潔癖來著,不太喜歡別人碰他呢。
” 說罷,笑面人跳下舞台,走到最近的桌子一旁。他拿起一條餐布,在幾道菜上塗抹著,一條沾滿了油、醬汁的餐布誕生了。
笑面人笑呵呵地舉著他的畫作,回到舞台上,一把就將這餐布按在了陳芸禮的頭上。
“洗洗頭,乾乾淨淨的。”笑面人用油、醬汁給白色的發絲染了個色。
“我看看,好像不太滿意呢?”笑面人看著陳芸禮凝重的表情說道。
“不過好孩子可不能浪費哦。”說著,笑面人把這條餐布也塞進陳芸禮的嘴裡。
笑面人朝著一個方向甩了甩手,立馬就有一個侍者過來,用濕巾將他手上的油、醬汁擦乾淨。
笑面人衝著台下鞠躬,實則是彎腰‘回頭’看著陳芸禮,“噗!”
“各位來賓們都看到了,他竟然擠出眼淚了呢。你們猜是為什麽呢?答案是最開始的餐布卡在喉嚨裡了!”
笑面人伸手在陳芸禮的脖子上掐了幾下,隨後掏出後塞進去的餐布,看了一眼陳芸禮的嗓子。
“嗯……”笑面人嘬了嘬手指,然後抵在陳芸禮的眼眶上,挑起一抹淚水。
笑面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說:“很遺憾,是淘氣的味道呢。”
“哦!”笑面人捂住嘴,驚呼一聲,說道,“我手套好像掉進去了,我找找。”
說罷,笑面人將手伸向陳芸禮的嘴。陳芸禮使勁地避開笑面人的手。
笑面人歎了口氣,朝大塊頭使了個眼色。大塊頭立馬邁上舞台,一手按住陳芸禮的頭,另一手掐著他的下巴。
笑面人將手伸進這個吞噬了他手套的洞,來回地攪動著,終於摸到了一點布料。
然後,順著舌頭和食管自然彎曲的弧度,笑面人將這點布料推了進去。
“嘔,咳,咳……”陳芸禮的乾嘔聲。
笑面人將手從陳芸禮的嘴中拿出,高舉著,對著台下觀眾喊道:“其實我就沒戴手套哦,哈哈哈哈。”
笑了幾下,笑面人又捂起臉,哽咽起來,“可是那條餐布,被這個白色的家夥吃掉了,永遠的離開了我們。嗚嗚嗚……”
台下一片茫然,被台上的瘋狂行為驚到不敢動彈。
“騙你們的!我怎麽會哭呢?人生最不需要的就是悲傷的情緒。”笑面人將手拿開,對著台下擺出笑臉。
“你說對不對啊,陳先生?”笑面人將臉湊到陳芸禮面前。
眼淚、鼻涕、口水徹底將這個一向整潔的人弄髒,陳芸禮有氣無力地問道:“嚴肅,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嘴角抽搐了一下,僅僅一瞬,眼神失去了光澤,笑面人朝台下走去。
大塊頭松開手,自覺地退到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