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說,他也是有一番藝術細胞的。竟然在參觀者中散播自己編的殺人預告詩歌。
結果就是真有人傻乎乎地自殺了,恰恰映照了詩歌內容。給其他參觀者帶來了心理陰影,算是開了個好頭。
不過因為是自殺,沒有戲劇性,所以我就將那人的屍體藏了起來。
而雙胞胎的另一個,發現了我的幫手的真實身份。在和他搏鬥的途中,於黑白房間跌落至軌道上死亡。我——”
安譙的話被負責人打斷,後者給前者重重的一巴掌。
負責人敲了敲面具,說:“看看安譙的作品,精妙絕倫的殺人機器啊。像是雕刻館的塗料是因為水藝館的溫度裝置而融化。
還有在鏡像館的雙胞胎哥哥,把弟弟切成兩半,然後用刻錄儀偽裝成三胞胎……
不過很遺憾,我稍後還有事要處理,不能陪你們慢慢地玩耍了。
該講的,安譙也都講得差不多了,我們得進行下一步了。”
陳芸禮和付寰面面相覷,安譙在那裡被綁著,那負責人又是誰?
負責人說的一句話,令陳芸禮心裡一驚。
“那麽該怎麽處理安譙這個阿修羅呢?二位給點建議吧。”
誰知安譙卻十分激動,急赤白臉地喊叫,“我不是阿修羅!我只是喜歡虐待人而已。
如果是我看上的,就會招待進六維電梯裡面供我玩耍。如果是我看不上的,就會送去美樂鎮。”
聽到這話,陳芸禮怒目圓睜地看著安譙,隨後表情又慢慢恢復。
陳芸禮說道:“把他交給我吧,我會送他到民衛那裡。”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陳芸禮心裡巴不得把安譙這個罪魁禍首碎屍萬段。若不是安譙,他也不至於去美樂鎮度假,李秋霜也就不會死在那裡。
其實陳芸禮也另有打算,他還要問安譙關於美樂鎮和阿修羅的事。看安譙的反應,明顯知道不少事情。
可是負責人卻不是很高興,說道:“你真令我失望,他可是把我們送到美樂鎮的渣滓啊!”
陳芸禮一驚,心想:‘我們’?這個負責人到底是誰?他認識我?
負責人押送著安譙往前走,突然猛地踹了一腳安譙,讓他撞向陳芸禮。緊接著負責人就閃到付寰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陳芸禮閃躲開安譙,怒吼道:“你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會讓我們離開的嗎?”
“噠噠啦,你可以,她不行。”負責人拿出繩子將付寰的手綁住,用十分歡樂的語氣說道。
“放開我!”付寰掙扎著吐出三個字。
“你到底想幹什麽?”陳芸禮瞪著負責人問道。
“你不覺得你應該換一身行頭嗎,白色幽靈?”負責人將付寰擋在身前,慢慢地往後退。
“什麽……你到底是誰?”陳芸禮握緊拳頭問道。
二人的對話與神情被付寰捕捉到。
“紙鶴!”
突然一聲喊,只見無數隻折紙鶴包圍了負責人,將其面具摘下。
“你這家夥!”負責人狂亂地喊叫著,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打了付寰一巴掌。
“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付寰喊道。
負責人扭過頭,挾持著付寰進入電梯。可他的臉還是被陳芸禮看到了。
那是一張有著可怖傷口的臉,從嘴角兩邊延展到顴骨的大裂口,以及數根黑色的縫合線。
陳芸禮愣在原地,他確信沒有看走眼,
那是曾經在美樂鎮度假時結交的好友。 “嚴肅,是你嗎?”陳芸禮想要大聲詢問,卻因為過於震驚而發不出聲音。
安譙在地上打滾,因為被綁著,不好站起來。
“我可以幫你救人,你先把我解開——”安譙話還沒說完,就結結實實地挨了陳芸禮一巴掌。
陳芸禮從懷中拿出收納匣,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幻影室的道具。他認為幻影室的道具會大有用途,於是順手拿了一個。
現在他要利用收納匣的特殊功能——吸收。這是可以選取任意目標,將其縮小並收納的功能。
陳芸禮舉起收納匣,對準安譙。收納匣中釋放出一條射線,打在安譙身上。
安譙都沒來得及反抗,他的身體逐漸縮小,最後被吸進收納匣當中。而後陳芸禮又把幻影室的道具也吸收進去。
這個特殊功能很少會用到,雖然被吸收的目標的質量也會減少,但需要支付使用者的身體健康維持運作。
陳芸禮將收納匣放入懷中,他準備去解救付寰和其他被抓的人。
三個月前——
鶴邢在裡屋聽到了動靜,或許是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翻來覆去,鶴邢還是放不下心,起床,走出裡屋。
外屋沒開燈,烏雲遮蔽住了月光,只有閃電能照亮些許角落。鶴邢發現了在掛畫前站著的人。
鶴邢眯起雙眼,細看那人的身影,有點面熟,不禁出聲問道:“你是嚴肅嗎?”
“哦,呼呼,呵呵呵……”那人不緊不慢地後退,披散的發絲遮擋著側臉。
“嚴肅已經成為笑話了,你應該叫我——”
‘咣’,一聲炸雷,那人好似刻意等待般,迎合著雷聲,猛地轉過臉,“笑面人!”
閃電給予了漆黑的屋內足夠的光亮,也恰似舞台上照在演員身上的強光。那人的‘笑臉’被閃電帶來的光芒著重突出。
鶴邢不禁退後幾步,他咽下乾涸的、近乎沒有的口水,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不是應該——”
“我不是應該被獻祭了?你們這些玩弄他人的家夥,總是說你不是應該怎樣,你不是應該怎樣?”
笑面人伸出小拇指,勾弄著嘴上的縫合線。
“我現在就站在這裡,你說他們應該怎樣了呢?這麽長時間沒有和他們聯系,你都不想念一下嗎?”笑面人張大嘴巴,左右晃動著下頜。
鶴邢背過去一隻手,一邊後退,一邊在子機上發送求救通訊。
“喲,別羞澀,拿出來發。”笑面人從口袋裡拿出子機,也裝模作樣地發送求救通訊。
“咱們一起求救,看誰先接通怎麽樣?”
笑面人搖晃著子機,身體傾斜,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