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迪看著眼前的杜爾拉汗,周身的黑色氣焰‘簌簌’地往外冒,好似要爆發的火山一樣。
崔迪不知是猜到了德弗林的想法還是怎麽的,臊眉耷眼的。
他咽了咽口水,手上的武器收了起來,自覺地降低了速度,拉開了與杜爾拉汗的距離。
察覺到了後面的人放慢了腳步,德弗林冷哼一下,她胯下的馬靈飆也心有靈犀,發出‘咈哧’一聲。
德弗林和她的馬靈飆是一體的,有她就有馬,馬是她力量的顯化。
某種意義上,可以認為德弗林是自己在地上跑。周身散發的黑色氣焰則是用來護體的,本質上是她多余的力量在泄漏。
走右路的選手們,以馬洛為首,都十分‘安靜’地奔跑著。不像在那兩條賽道上的家夥,嚷嚷吵吵,打得亂哄哄。
這邊幾乎都沒有人進行攻擊,看樣子大家都想要以傳統的方式比拚速度。
“我們可以看到,巨凶獸是右路的第一位。後面是並排的蜘蛛和隆谷,再往後……”安譙滔滔不絕地解說著。
三條路線最終都會聚集於一處,那就是總長12000米的丹天大道,緊接著是3200米的近邊路,最後到達終點——獅虎山山腳的巨石。
“我已經看到聚集點了,會是哪個——噢噢!是杜爾拉汗,又是無頭騎士小姐領先!”
安譙的話說到半截,德弗林就從中路的密林裡衝了出來,踏上丹天大道繼續馳騁。
“第二名是走右路的巨凶獸。那大肚腩一晃一晃的,非常好認的哈。他也踏上丹天大道了。
第三名竟然是走左路的夜幕,以及緊隨其後的第四名,是與夜幕相距一馬首的災害專家。
想不到二人選擇距離最長的左路,竟然也能跑出如此成績!”安譙激動地說道。
“第五名是從密林中出來的邁考特。隨後是走右路的,並列第六名的蜘蛛和隆谷……”
踏上丹天大道的選手明顯比先前少了。選手從馬上跌落也無妨,即便是已經離場的傷員,只要覺得自己還能繼續,那就可以再上馬趕路。
當然,被淘汰出局的人自然不能繼續參加了,比如之前想要趁著崔迪沒有武裝時偷襲的違規者。
“各位觀眾,我方剛剛確認了落下的選手們的情況。
還願意繼續參加大賽的選手,已經通過大賽手冊反饋給了工作人員。目前還剩下181名選手,已淘汰22人。
到達第一賽段的終點後,選手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工作人員會提供補給品。
那麽最後這段距離,請各位盡情奔騰吧。”安譙解說道。
這一路上,沒有人再進行攻擊。選手們紛紛解除了武裝狀態,全神貫注地騎著馬。
崔迪壓低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前面人的馬,嘴裡嘀咕著:“6、7、8……6、7、8,就是現在!”
崔迪揮起馬鞭一抽,整個人突然加速,順利地超過了緹惕和夜幕。
“9、10、11……9、10、11、12,來了!”
崔迪保持方才的姿態,數著什麽數,然後突然加速,又趕超了馬洛。
“咦?這是怎麽回事?原本第五名的邁考特竟然接連超越了夜幕、災害專家和巨凶獸,一舉成為第二名!”安譙驚訝地說道。
“哼,這就是我和你們這幫土包子的區別。仔細觀察就能瞧出來,每匹馬奔跑時都會有短暫的疲憊期,雖然很快就會調整過來。
但只要記住規律,抓住那一瞬間的空當,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追上去。”
崔迪傲慢地將自己的秘訣說了出來。但他根本不怵,很快就到終點了,他篤信沒有人能再超過他。
如果有其他選手想要嘗試這個方法也來不及掌握了。
“說真的,邁考特讓我刮目相看了。到終點的巨石還有2000米,邁考特能繼續發揮本領,追上杜爾拉汗嗎?”
安譙有些期待這個大少爺還能給他什麽驚喜了。
安譙的態度的轉變並沒有讓崔迪的內心生出喜悅。因為他知道,他和那位無頭騎士的差距。
崔迪心中暗自說道:不可能的,那就是個傳奇。什麽方法都追不上她,只要是騎馬的話。即便是我這樣的天之驕子也不行。
“終點的巨石就在眼前了,各位觀眾請和我一同,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結果如何吧。”
所有關注大賽的人的心臟都‘嘭嘭’跳著,等待選手越過終點線的一瞬間。
終於,第一個人到達終點,安譙激動地解說道:“結果出來了!
第一名,杜爾拉汗,無頭騎士當之無愧!
第二名,邁考特,與第一名相距4馬身!
第三名,巨凶獸,與第二名相距1馬身!
並列第四名,夜幕和災害專家,與第三相距1馬首!
並列第五名,蜘蛛和隆谷,與第四名相距半馬身!
第六名……”
德弗林到達終點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個白色的人,不禁發出聲:“發現了,白花花!”
若是頭還在,她能感動地飆淚吧,還是可以把黑色氣焰給澆滅的那種程度。
德弗林雙手一顫,她胯下的馬靈飆就化為階梯,載著她移動到陳芸禮的身前。
崔迪到達終點以後,十分傲慢地下馬。背著手,仰著頭,仿佛在用鼻孔看人。
無論誰來跟他打招呼,他都是回以一個“哼!”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好好好,知道你有本事,行了吧。”這句話想說,但沒說出口。
馬洛到達終點的一瞬間,同樣注意到了陳芸禮,不禁開口說道:“謔,白的紅的。”
馬洛其實是有些獵奇心理在的,最喜歡跟那些外表看起來異於常人的人打交道。他心想:這個人感覺不賴啊,應該能處朋友。
夜幕到達終點以後,犀利地目光掃視周遭。視線經過陳芸禮時,兩人對視了0.5秒。
夜幕也是要來找人,但並不是陳芸禮。只是,剛剛短暫的眼神‘交鋒’,就給他一種難以言說的預感。
緹惕到達終點的一瞬間,眼睛就被早點攤狠狠地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