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我就回宿舍睡覺去了。可是等我醒來,卻怎麽也找不到其他人。”女生說完皺著眉,抱臂思考著。
想不到連她這個藝術協會的副會長都不知道其他人在哪。
陳芸禮把負責人帶他參觀六維電梯相關設施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女生。
可是,換來的卻是女生更加驚訝的表情,“什麽六維電梯?我怎麽不知道?”
陳芸禮憑借記憶,將六維電梯相關設施的大致位置描述給女生。
女生聽完抿起嘴,大眼睛來回轉,想了一會兒,說:“噢,我想起來了。負責人之前圈了一塊地,說要進行改造。可能就是你說的什麽電梯。
但是圖書館、水藝館那些場館原本就有的啊。難道負責人是把它們都給聚在一起了?”
女生撅起嘴,有氣無力地說,“聽你的描述,有那電梯還挺方便去的。我是無所謂啦,反正我的場地沒跟著攪和進去就行。”
女生低下頭,用手揉了揉脖子,抱怨道:“你呀,長那麽高幹嘛?我脖子都酸了。
反正找不著其他人,我就跟你一起走吧。去問問負責人知不知道些什麽。”
女生邁步向前走,陳芸禮緊隨其後。一路上,女生給陳芸禮講了不少關於鶴搖天倫的故事。
她還講到了藝術協會的事跡,卻唯獨沒有她自己的事,只知道她的名字是付寰。
聽付寰所說,鶴搖天倫的大多數人都對負責人知之甚少。
他也不過是個加入鶴搖天倫沒幾年的新人,卻能包攬大量事務。從剛進來時就展露出極度的自戀,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麽。
在付寰小姐單方面的聊天中,二人來到了六維電梯相關設施前。
付寰看著圖書館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扭頭對陳芸禮說道:“我敢肯定,它以前不在這個位置。”
付寰率先進入圖書館,陳芸禮緊隨其後。圖書館還和剛剛陳芸禮參觀時一樣。
“你說的六維電梯就是那個吧。”付寰抱著胳膊,朝電梯努著嘴,說道。
“你先開吧,畢竟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什麽電梯。你不是也坐過了。而且紳士應該為淑女開門吧。”付寰一連串的話語從嘴裡吐出。
陳芸禮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邁步走向電梯,按下按鈕,等待電梯到達。
‘叮’,電梯停靠,冰冷的門緩緩打開。
“啊,啊,啊!”陳芸禮驚聲尖叫,跌坐在地上。
付寰趕緊跑過去一探究竟,陳芸禮哆哆嗦嗦地伸手指著電梯裡面。
付寰的眼睛率先捕捉到的,是地上一隻四處‘張望’的眼球。隨後是一片不知怎麽才能取下的嘴唇,正一張一合地抽動著。
電梯內部還有一堆碎肉屑,以及負責人的面具。
“唔,呃啊……”眼前衝擊的景象,以及如針般扎入鼻腔的血腥味,令付寰跪在地上嘔吐不止。
“噔咚咣當——”圖書館內的廣播傳出令人不適的說話聲,顯示屏彈出畫面,竟然是負責人。
“發現屍體了哦。嘿嘿嘿,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畫面中的負責人狂笑不止。
“有什麽好笑的!”付寰怒吼道。
“咳咳,失態了。要辦正事。你們好啊,我是負責人二號。”畫面中的家夥和負責人有同樣的穿著,同樣的聲音。
“什麽二號啊?你開什麽玩笑?”付寰指著顯示屏怒吼。
“哦吼,
玩笑這個詞用得好,獎勵一朵小花。”畫面中的‘負責人二號’的面具上顯示出小花。 “之所以叫二號,就是因為一號碎了啦。”負責人二號一隻手摸了摸頭,面具上顯示出羞澀的顏表情。
在一旁的陳芸禮終於緩過神來,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嗯哼,識相就好嘛。我要你們破解謎題。”負責人二號拿手比劃著什麽。即便他的手勢毫無信息可言,但電梯前的二人都明白謎題是指什麽。
“啊,為了叫著方便,你們可以稱我為二負,嘻嘻嘻嘻……”二負面具上顯示出得意的顏表情,隨後關閉了通訊廣播。
付寰湊到陳芸禮身旁,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顫抖地說:“你……你振作起來啊。我們得……得一起想辦法。”
陳芸禮苦笑著,明明鼓勵者也怕得不行。他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腿一直在抖,站不穩。
最後,他握拳給大腿捶了一下,這才勉強站起身。
陳芸禮伸出雙臂,示意付寰可以扶著他站起來。付寰卻沒有理睬,而是一路爬到來時的門前。
付寰伸手抓著門把,使勁地轉動,怎麽也沒反應。急得她猛地站起來,朝著門狠狠地撞去,一連撞了十幾下都沒有一點要打開的跡象。
付寰靠在門上,朝陳芸禮招手。陳芸禮快速趕到付寰身邊,付寰說道:“容我緩一緩,你也緩緩吧。然後咱們一起行動。”
陳芸禮默不作聲,緩緩蹲坐,低下頭,一隻手捏著另一隻手的指甲。
“會不會是負責人的玩笑呢?”沉默良久,白色的人又出聲問道。
“對吧,都成那樣子了哪有還會動的啊。”付寰應和道。
“但如果是真的,我不能原諒那個家夥。”陳芸禮抬起頭看著付寰的眼睛說道。
付寰彎下腰,伸手把陳芸禮拉起來,說:“那家夥雖然很自戀吧,但是總是和我們一起玩耍,這一點還挺不錯的。
我相信這都是他的玩笑,畢竟那個什麽二號簡直和本人完全一樣啊。”
“嗯。”陳芸禮簡短的一句回應,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陳芸禮蹦出一句話,“難道是摔死的?”
付寰看著身旁這個白色的人,此時他的眼睛裡不停地閃爍出星光。
“你想到了什麽?”付寰問。
“但是只有兩層的高度,不至於啊。”陳芸禮沒有回答,依舊在一旁自言自語。
“喂,淑女問話你要回答啊!”付寰抓著陳芸禮的胳膊使勁晃動他的身體,若不是他很瘦弱,還真晃不動。
“啊,抱歉。”察覺到眼前的人和物在顛簸,陳芸禮這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