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從大量的業務和報表中脫離出來,馬丁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霍普在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見馬丁出來,給他遞上了一支雪茄:“看看,大忙人出來了,今天又是個大日子,精神精神。”
看著霍普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馬丁無奈的擺了擺手說:“要不你幫我分擔點。”
“不不不。”霍普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絕b不可能,你看看,能者多勞嘛,你是神父手底下為數不多的高材生,當然要物盡其用。”
“艸。”馬丁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煙鬥叼在嘴裡,裡面是從首都阿姆斯特丹運來的提神葉。
這種神奇的小樹葉能放松神經緩解疲勞,只有很小的一點點毒素和成癮性,起碼和興奮劑比起來,它算是頗具“性價比”。
點燃煙鬥,深深吸了一口,馬丁推了推眼鏡:“好了,我們走吧,看看是什麽東西讓我大開眼界。”
來到貝亨街的小教堂,馬丁發現這次確實有些不一樣。
出發居然是一整個運輸車隊,隨行全部都是柯特神父手下精銳中的精銳。
甚至有一部分是柯特神父曾經的“戰友”,也就是獅王戰團的正規軍人。
平時養尊處優的這些軍爺此時一個個行動如風,一股肅殺的感覺在車隊裡回蕩。
馬丁仍然是坐柯特神父的定製版座駕,一上車柯特神父就遞給馬丁一支興奮劑:“拿著,特別版,撐不住了就用。”
馬丁狐疑的接過,揣進口袋裡問道:“有必要嗎?”
“第一次當然有必要,哈哈。”霍普穩穩地坐在駕駛座:“這次時間比較長,你和柯特神父可以多睡一會,養足精神好辦事。”
馬丁倒是聽說這一次往返最少需要六天,路程可能超過二十個小時,但是他沒想到是如此大型的車隊一同前進。
柯特神父走下車,面對著教堂大聲說:“神說,世間一切都平等的在陽光下,神也平等的愛著每一個人。”
“願太陽神庇佑我們!”
車隊所有人都將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願太陽神庇佑我們!”
“出發!”
車隊浩浩蕩蕩的開始行動,沒過一會馬丁就意識到了什麽,震驚的看著柯特神父:“柯特叔叔!我們要去哪裡?你要突破王國壁壘嗎?”
柯特神父笑了笑說:“孩子,好好休息,很快你就知道了。”
躺在定製版座駕的後排躺椅上,馬丁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亨利克,失落時代器物,黃金,武器,王國壁壘。
這一切有可能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柯特神父和叛軍有密切聯系。
他可能要黑吃黑一把,把博納爾市徹底賣掉,讓那裡變成叛軍的領地。
雖然自己也並不是很在意,但是看到無辜平民的傷亡還是讓自己有些不舒服。
懷著忐忑的心情,馬丁眼中的風景不斷變化,樹林,草地,火山,廢墟,廢墟,廢墟。
最終來到了宏偉壯麗的神話產物——王國壁壘面前。
看到它以後,馬丁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神跡。
就是這個巨大的建築,它包圍了整個尼德蘭王國,尼德蘭王國就是以此為依靠在那個可怕的時代為人類立足。
語言不足以形容它的壯麗,雖然千百年的時間讓它風塵仆仆,但是完全掩蓋不住它古老沉重的力量感。
自己曾經無數次在教會的宣傳中看到王國壁壘的樣子,但也從未想過親自站在它面前,會是那麽的震驚。
以至於馬丁想要流淚。
過了一個小時,隨著越來越接近王國壁壘,它巨大的身形隱藏在了人類的視覺之外,失去了蹤影。
馬丁從震驚與感動變成了有些忐忑不安。
事情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發現車隊並沒有在王國壁壘前停下,而是筆直的衝向了王國壁壘。
他再也不能裝下去了。
馬丁直接一躍而起,指著前面大喊:“我們要撞上去嗎?”
“是的孩子,如果受不了就趕快打興奮劑。”柯特神父仍然是一副閉目養神的姿態躺在椅子上。
“為什麽?”馬丁實在是不理解這種行為。
霍普從後視鏡看了馬丁一眼:“得了馬丁,你已經是個男人了,別一驚一乍的。”
馬丁再次點燃了自己的煙鬥,狠狠的抽了幾口:“好,我不問。”
說完這句話,他死死的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王國壁壘,現在要視死如歸了。
他完全猜錯了,狗屁叛軍,難道叛軍會傻到躲在王國壁壘後面嗎?
數千年以來,沒人知道王國壁壘外面是什麽,唯一確定的是那後面就是地獄。
惡魔遊蕩在王國壁壘之外,隨時想要入侵人類世界。
終於,車隊的第一輛車一頭撞在了王國壁壘上。
預想中的零件與鮮血滿天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那輛車就像是被王國壁壘給吃了一樣,直接消失在了視線中。
馬丁一愣神的功夫,車隊已經一個接一個飛快的撞了上去。
霍普踩滿油門,興奮的大喊:“哇哦!衝啊!”
看著越來越近的壁壘,馬丁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一股扭曲的力量包裹了馬丁,讓他感覺整個車旋轉了起來,像是一根柔軟的面條,在行進的過程中被肆意的扭曲。
馬丁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都像個皮球一樣被捏扁揉圓。
整個過程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對於馬丁來說就像是經歷了好幾年。
車子從一塊巨石裡開了出來,周圍的景色恢復了正常,但這裡與馬丁熟知的礦場區完全不同。
這裡是一片特殊的土地,到處都是燒焦的味道,土地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黑色的樹和一堆堆花花綠綠的不明物體。
被稱為一片廢土毫不為過。
天空上不時傳來可怕的低吼和翅膀扇動的聲音。
車隊在這片廢土上飛快的穿行,跨過無數的小土丘和各種殘骸碎片。
終於發現前方出現了亮光。
馬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盯著柯特神父的臉問:“柯特叔叔,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當然,孩子。”柯特神父調整了一下座椅,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說:“我們在這裡,與惡魔做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