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尼德蘭盾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自己短時間內絕對是湊不齊的,更別提五十萬了。
但錢並不是最重要的,老柯特的一句話引起了馬丁的注意,他說自己會附贈一條斯圖亞特家族的情報。
馬丁沒忍住直接問道:“你知道什麽?”
老柯特搖了搖頭:“哦,年輕人,我說了我不是慈善家,你想知道什麽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復仇的火焰衝淡了馬丁的理智,馬丁上前一步厲聲道:“你知道什麽,快說。”
馬丁提高聲音的同時,書房角落站起了一個人,他大踏步擋在老柯特身前,一腳將馬丁踹開。
馬丁直接被踢翻在地,眼鏡都被打飛,掉在了地上。
老柯特淡然的說:“好了霍普,年輕人火氣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剛剛失去了親人。”
霍普應了一聲,走上前一把揪住馬丁的領子,大胡子戳在馬丁的臉上,惡狠狠的說:“你他媽的要是再敢對柯特神父不敬我就打斷你的腿!”
隨後就像丟小雞一樣把馬丁丟在房間的一角,被霍普教訓了一下,馬丁也冷靜了下來。
站起身,馬丁低聲說:“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柯特沒有回答,自顧自的打開聖經看了起來,書房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凝固。
沉默了一段時間。
馬丁看著老柯特的樣子,心裡已經很清楚,現在只有一個選擇了:“我願意在您手下做事。”
“嗯,不錯。”老柯特合上聖經說:“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稍後維克多會給你詳細說一下我這裡的規矩,我現在很忙,只和你說兩件事。”
“第一,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第二,客戶至上,完成任務與委托是你的使命,辜負使命,後果很嚴重。”
“就是這樣,維克多你來安排吧,我已經等你們很長時間,一會我還要去禱告。”
維克多點點頭,從地上撿起那副眼鏡給馬丁帶上,領著馬丁走出了宅邸。
在廣場紀念碑的背陰處,維克多和馬丁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維克多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徽章遞給馬丁:“認識嗎?”
馬丁接過來看了看,是獅王戰團的徽章,於是點點頭說:“認識,獅王戰團的徽章,是第二次尼德蘭戰爭的英雄戰團。”
“是啊,英雄戰團。”維克多歎了一口氣:“我們曾經都是這個戰團的一份子,現在已經不同於往昔了。”
“孩子,我們都理解你失去親人的痛苦,理解背叛的感受,但是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解決,我們並不能幫上太多。”
“老柯特其實早就知道,只是他在用自己方式幫助你,你要靠自己贏得他的信任,希望你明白。”
馬丁仰起頭,透過厚厚的晶體眼鏡看著天空中飄過朵朵白雲,太陽高高掛在空中,平等的照耀著每一個人,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他明白老柯特能給他一個機會已經是十分難得,或許這也是太陽神留給自己的機會。
讓自己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讓罪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維克多拍了拍馬丁的肩膀:“曾經我也失去了許多摯愛的人,只有我好好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慰藉。”
“就像我說的,你可以在這裡換個活法,起碼這裡沒有那些教會的走狗。”
“走吧,我們回去,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住的地方。” 礦場區的佔地面積極大,幾乎相當於一整個城市,以廣場為中心呈環形建設,在第二次尼德蘭戰爭時期這裡是以繁華出名的。
但是在戰爭過後,這裡大片的區域都被摧毀,東西兩邊的人都想要這片樂土,結果就是得不到就毀掉,你毀一點,他毀一點,漸漸就將礦場區變成了廢土。
戰爭結束以後,由投機者埃裡克·凱勒牽頭,帶領一批想要重現輝煌的居民、戰後的淘金者和難民重建了這裡,由於能力有限,隻重建了一部分,就變成了現在的礦場區。
維克多的家就在廣場偏西的簡陋巷子裡,他為馬丁在巷子的盡頭準備了一間房子,房子很小但是十分乾淨,裡面生活用品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儲藏室,維克多說這是為了方便以後馬丁在這裡放一些私人用品,裡面還準備了一套衣服。
安頓好馬丁,維克多拿起馬丁的眼鏡說:“這個東西還是很影響你做單子的,我去嘗試改進一下,這段時間你白天就不要出門了。”
馬丁點頭答應,感激的說:“謝謝你, 維克多醫生,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幫助。”
維克多只是笑著擺擺手,邊走邊說:“得了吧孩子,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等你闖出名堂了記得請我喝酒就行了。”
送維克多離開以後,馬丁躺在床上回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敲響,馬丁翻身而起,謹慎的走到門口問道:“誰啊?”
“我是霍普。”門外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馬丁記起了這個上午踹了自己一腳的男人,開門把他請了進來。
霍普坐在客廳的小沙發裡擺弄著自己的大胡子,沒好氣的對馬丁說:“柯特神父讓我來帶你做一單,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是我還是來了,所以這一單的錢我要拿走一半。”
馬丁點頭答應道:“沒問題。”
霍普斜了馬丁一眼:“算你小子識相,你有什麽屁趕緊放,我們一會就出發。”
馬丁趕緊問道:“柯特神父是礦場區的獵頭嗎?還是幫派?”
霍普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沒見識的小子,你在教會裡是不是就只知道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柯特神父是礦場區的中間人,所有有價值的單子都得在他的手裡過一遍,從他手裡漏下來的才輪到其他人,幫派也要給神父幾分面子,至於獵頭,那只是酒吧裡的雜魚罷了,他們能有什麽單子。”
“那我是一個傭兵嗎?”馬丁還是沒太理解霍普的話。
霍普從褲袋裡摸出半支雪茄叼在嘴裡:“是的,你現在只能是一個小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