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費雲的引領下,竇寶和蘇茜兩人踏入了酒吧內的一個開放舞台。那舞台背景是一塊沉穩厚重的幕布,燈光映襯下,霓虹燈勾繪出的“雲上酒吧”的logo五彩斑斕,光輝奪目,猶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環繞舞台的是一列列音響,高矮不一,大小各異,它們整齊有序地排列著,猶如一幅錯落有致的音響畫卷。
費雲遞給蘇茜一支熠熠生輝的麥克風,微微點頭,示意她試試音響的效果。蘇茜接過麥克風,輕啟紅唇,發出試音:“1、2、3……喂喂”,那聲音厚重有力,充滿了立體感。它像潮水般從高到低,從左到右湧來,讓人仿佛置身於音樂的海洋中,直觀感受到了音響的震撼與魅力。
試音結束後,蘇茜轉身對竇寶燦爛一笑:“既然我們都來了,那就順便錄一首歌吧,不然可就虧了這麽好的設備了。”竇寶聽了,靦腆地摸了摸後腦杓,微笑道:“那當然好了。”
“那就先來演唱一首吧。”費雲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他一直在想,這個能讓蘇茜如此看重,願意親自幫忙編曲的男孩,究竟能唱出什麽樣的歌曲呢?他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聽到費雲的建議,竇寶內心深處的渴望瞬間被點燃。自他靠近這個舞台開始,他就能感到一種強烈的衝動,那是原主人竇寶遺留下的對舞台的向往和執著。
他向費雲要求一把吉他,費雲則從後台拿來了一把櫻桃紅色的吉他,宛如烈焰般耀眼。竇寶接過這把吉他,手指輕輕滑過琴弦,隨意彈奏了幾個音符。吉他的音色飽滿豐富,低音區深邃厚重,高音區明亮如鈴。每一音符都仿佛在呼喚他,引誘他。
竇寶閉上眼睛,心中回蕩起一段旋律。那是他前世深深喜愛的一部中華國電視劇《雪山飛狐》的主題曲——《追夢人》。那首曲子,不僅僅是他的最愛,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精神支柱,一首充滿力量的勵志之歌。
他的手輕輕觸碰吉他,心動弦響,《追夢人》的前奏瞬間在雲上酒吧中回蕩。音樂如水般流淌,竇寶的心也隨之融化在音樂的海洋中。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獨眠的日子。”竇寶深情地唱著,雙眼緊閉,仿佛沉浸在歌曲的世界裡,回憶著那些過往的歲月。他的嗓音略帶沙啞,卻在雲上酒吧的頂級音響設備下,猶如老茶般醇厚,每一個音符都滿載著故事。
前奏剛起,蘇茜便知道這並不是那日在餐廳的《滄海一聲笑》。這是一首全新的曲調,她嘗試在記憶中搜尋,卻找不到任何蹤跡。她疑惑,這難道又是竇寶的原創?她震驚得無法言語。
而旁的費雲,已被這首歌深深吸引。他雖出身並不貧寒,但也曾在音樂的路上歷經坎坷。他曾為了音樂夢想,不顧家人反對,輟學加入樂隊,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那時,他們的音樂不被大眾接受,但他仍堅持鼓勵隊友,苦苦支撐。直至樂隊在音樂選秀中脫穎而出,他才獲得了成功。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在繁華中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創作的靈感。於是,他決定轉變生活方式,用積蓄開了這間“雲上酒吧”。而此刻,竇寶的《追夢人》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那種對夢想的渴望與堅持,讓他找到了久違的共鳴。
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都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費雲內心深處的記憶。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些為夢想而奮鬥的日子。 “讓青春嬌豔的花朵綻開了深藏的紅顏,飛去飛來的滿天的飛絮是幻想你的笑臉。秋來春去紅塵中誰在宿命裡安排,冰雪不語寒夜的你那難隱藏的光彩。看我看一眼吧,莫讓紅顏守空枕,青春無悔不死,永遠的愛人。”竇寶在舞台上深情款款地唱著,他的歌聲像潺潺流水般深入人心,像春雨般滋潤著聽者的情感。他的嗓音中蘊含的力量,仿佛能點燃人們內心深處的熱情,喚醒他們追求夢想的決心。
隨著旋律的升騰跌宕,他的歌聲再次響起:“讓流浪的足跡在荒漠裡寫下永久的回憶,飄去飄來的筆跡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語。前塵後世輪回中誰在聲音裡徘徊,癡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終難解的關懷。看我看一眼吧,莫讓紅顏守空枕,青春無悔不死,永遠的愛人。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獨眠的日子。”
歌曲在竇寶意猶未盡的表情中結束,他睜開雙眼,仿佛從深深的回憶中醒來。他看到蘇茜和費雲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瞬間有些慌亂,連忙說道:“不好意思,獻醜、獻醜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帶著些許尷尬和自豪。
費雲激動地問道:“這是你創作的歌曲嗎?歌曲的名字叫什麽?”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撼和敬佩。
竇寶微微一笑,回答道:“歌曲的名字是《追夢人》,不過這並不是我創作的,而是羅大佑先生的作品。”他清晰地記得這首歌是羅大佑為致敬偶像羅賓·威廉姆斯而寫的。
“羅大佑?”費雲轉向蘇茜,兩人相視而搖搖頭,表示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這首歌,不會是你的又一個藝名下的作品吧?”蘇茜疑惑地看著竇寶問。
竇寶這才意識到,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似乎並不知道羅大佑這位歌手,也不熟悉《追夢人》這首歌。他尷尬地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費雲皺眉看著蘇茜,她小聲對他說:“我聽阿貴說,他好像經常想象自己是另外一個人。”費雲聽後表情變得嚴肅:“很多音樂天才,他們的內心世界與我們不同,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甚至經常對自己說話。”蘇茜聽後點點頭,她也開始懷疑竇寶是否也屬於這種情況。
費雲走上前,看著竇寶的眼睛:“你是個音樂天才,這首歌是我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優美的旋律,真的。你們打算為這首歌譜曲嗎?我可以免費幫忙,甚至幫你錄製小樣。”說完,他熱情地擁抱了一下竇寶。他剛才被這首歌完完全全地折服,內心對這個紅臉的胖男孩產生了敬佩之情。
“不是這首,是另外一首《滄海一聲笑》。”蘇茜連忙說道。
費雲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期待:“你還有另外一首原創歌曲?能不能為我們演唱一下?”
竇寶點點頭,他並沒有忘記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為《滄海一聲笑》譜曲。他拿起吉他,再次登上舞台,深情地演唱起了這首歌曲。
當歌聲落下,費雲沉默片刻,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這首歌給他的震撼,並不亞於先前的《追夢人》。那種旋律與歌詞中透露出的釋然與豁達,仿佛是一位老者在經歷了人生百態後的感慨。他難以想象,這樣兩首風格完全不同,但同樣打動人心的歌曲,竟然都出自這位略顯靦腆的紅臉胖男孩之手。
“這兩首歌,都將成為經典。”費雲斷言道,“我這裡的設備,你們隨便用。今天我們就把這兩首歌的曲譜和小樣做出來。竇寶兄弟,你有沒有想過是自己演唱這兩首歌,還是打算找其他歌手來演唱?”他看向竇寶,眼中滿是認真。以他在娛樂圈20年的經驗來看,這兩首歌注定要引起轟動。
“《滄海一聲笑》這首歌,我已經賣給了四季鳥餐廳的杜經理。”竇寶坦誠地告訴費雲。
“四季鳥?你是說杜磊那個家夥嗎?他估計是為了他的‘宋風’樂隊買的吧。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費雲似乎對四季鳥的杜磊很熟悉,同時也對這首歌的價值感到好奇。
“40萬。”竇寶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隱瞞。
費雲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杜磊的出價還算公道,這首歌確實值這個價。那麽,你有沒有想過把另一首歌《追夢人》也賣出去?我願意出價50萬。”他看著竇寶,眼中充滿了期待。
竇寶被費雲的出價嚇了一跳。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歌曲能夠值這麽多錢,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蘇茜看出竇寶的困惑,她害怕竇寶因為不好意思而直接拒絕費雲的好意,於是代為回答道:“讓竇寶考慮一下吧。雲哥,如果他真的決定賣這首歌,我覺得你應該是最合適的買家。你是真正欣賞這首歌的人,我相信你能將這首歌演繹到最好。”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善意和尊重,給竇寶留下了足夠的思考空間。
竇寶答應幾天后給費雲答覆。隨後,三人開始為這兩首歌譜曲,蘇茜具有超強的樂感,聽音譜曲對她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在竇寶一句一句的彈奏下,兩首歌的曲子很快就被寫好了。費雲還使用了專業設備為竇寶錄製了這兩首歌的小樣,並承諾幫助竇寶注冊音樂版權。
轉眼到了晚上7點,雲上酒吧的顧客開始慢慢多起來。費雲對竇寶說道:“竇寶,晚上我還約了幾個朋友,來歡迎蘇茜從米國回來,都是音樂圈的老朋友,你也一起參加吧。”
蘇茜也說道:“晚上有兩個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現在都在進修國家音樂學院的研究生。還有我們昨天一起吃飯的邁克,晚上他也會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出來一整天了,我怕回去晚了家人擔心。雲哥和茜茜姐你們幫我這麽多,改天我請兩位吃飯。”一聽說還有邁克,竇寶就果斷拒絕了,他可不想再和這個頭腦簡單的家夥比食量或比力氣。
見竇寶這樣說,兩人也就沒有再繼續挽留。三人道別後,竇寶便離開了雲上酒吧,乘坐出租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