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憫實在沒能想到,葉紅雨的正義感居然如此之強。
剛剛因為中年港男那雙色咪咪的眼睛心生不快的她,大是大非面前,很快就把私人恩怨拋到了一邊。
“這要放在古代,絕對是俠女一枚啊!”
曾幾何時,他劉憫也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血男兒。
甚至於,他那隻視力低於0.3的右眼,就是在一次見義勇為活動中因傷致殘的。
然而,多舛的前世,讓他對“好人好報”這四個字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過去的一幕幕好似走馬燈一般在他的眼前不停閃過。
“明明我為善多多,為何厄運卻從未放過我?去他麽的好人好報!”
正當他心生感慨之際,葉紅雨已經返過身去。
“別多管閑事!他們手裡有利器!”說話間,劉憫牢牢扣住了她的皓腕。
只是,他那神經麻痹的右手,抖動的很是厲害。
下一刻,別有深意的望了劉憫一眼後,葉紅雨用力一甩,直接掙脫了去。
“你們幹什麽!!!”
一聲嬌叱劃破寧靜的夜空。
“啪”一聲。
一隻本已到手的錢夾子,因主人心生膽怯,應聲掉落在地。
“廢物!還不撿起來!”
為首的疤剌男,先是斥了聲手下。爾後,他見來者是個弱女子,且月台上人影稀疏,故此胸膛一挺。
“我警告你,最好乖乖回車裡去呆著!要不然,你這漂亮的小臉,怕是保不住了!”
說話間,疤剌男還不忘用手中的牙刷短匕,對著葉紅雨一陣比劃!
“我呸!!!”
在疤剌男的驚詫目光中,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吃你老娘一腳!”
“砰”的一聲。
皮靴與膝蓋來了次硬碰硬的剮蹭!
“嗷”的一嗓子。
疤剌男抱著左膝連退好幾步。
好巧不巧,這一下正傷在了他那敏感的窮骨頭上。
“哥子,你沒事吧?”旁邊幾個小青年忙湊了過來。
這時,如蒙大赦的港男,趕緊縮到了一旁的柱子邊上。
其實他想往車廂跑。
但一怕人在後頭追,二是錢夾子還在人手裡攥著。
“沒事!”疤剌男一把推開了身邊幾人。
看他那張疼得呲牙咧嘴的臉,想必那一腳殺傷力極大。
“給我抓住她!老子今天非把她劃爛不可!”
“好!”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葉紅雨一介女流之輩。
剛憑著一腔熱血佔了先機,現在眼看那幾個流氓呈合圍之勢,她一下子也沒了招架之力。
他們幾個眼帶淫邪,明顯不懷好意的越逼越近。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容不迫的站了出來。
見劉憫身形英武,那幾個小流氓一時吃不準他的深淺,腳下的步伐也停了下來。
對著幾人拱了拱手之後,劉憫淡淡道:“盜亦有道。幾位既然已經得了錢財,就沒必要再傷人了吧?何況這還是位弱女子。動她,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這話一出,對面幾個小流氓直接愣了。。
“在說他麽什麽玩意兒?我們鄉下人聽不懂你那套大道理!老子就知道,這個細妹子打傷了老子,哥子就得打回來!!都還他麽看什麽?給老子上!!”抱著膝蓋的疤剌男,口裡一陣呼喝。
再看那幾個小混混,
掄著豆大的王八拳就上來了。 “你往後退,退遠些!!”
一把將身後的葉紅雨攘開後,劉憫直接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那邊柱子旁觀戰的港男,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得那叫一個活泛。
“打吧!用點力打!往頭破血流了打!等這群爛仔打成一團,我就乘機把錢包搶回來去!”
“砰砰砰砰砰”
一陣扎實無比的砸擊聲大作!
令葉紅雨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她以為,人高馬大又英氣十足的劉憫,應該有兩把刷子。
至少,對付這幾個小混混應該不在話下。
可誰知。
雙手緊緊護住頭的劉憫,壓根沒有動手的舉動,但也沒有後退。
雨點般密集的拳頭不停落在他的身上,39碼的鞋底子,全招呼在了他的下三路上頭。
“還手啊!”葉紅雨大聲道。
再說正被圍毆的劉憫,心裡也一陣泛苦。
他也想還手。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雖然重生後的他,論年紀二十出頭,風華正茂,但一身的殘疾縈繞不去。
夜風一吹,頭痛劇烈的他,隻覺腦海中一片混沌。
右眼幾乎失明,讓他很難鎖定目標。
而終身性的四肢末端麻痹,讓他想要出拳或踢踹都變得困難。
慶幸的是,從小習武的他,底子很扎實。
雖說出手無力,但挨打還能行。
這不,護住頭的他,看似狼狽,實則沒受到什麽大的傷害。
病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或許是膝蓋的劇痛刺激了疤剌男,亦或許是見幾個手下半天搞不定。
緊握牙刷利器的他, 一瘸一瘸的逼向了劉憫。
“小心!!!”
一聲嬌叱突兀的響起。
心道不好的劉憫,透過肘間的縫隙,正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呲”的一聲,皮肉被刺破的聲響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
“這個撲街仔!下手是真有夠黑的!”
港男看得很清楚,疤剌男直接刺向了劉憫的小腹。
好在,劉憫下意識的將雙手放了下來。那牙刷利器,刺中了他的左臂下緣。
算是棄車保帥,躲過了致命一擊。
“嗶嗶嗶嗶嗶!”
一陣嘹亮的哨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好幾個身穿製服的車站工作人員,齊齊往這跑了過來。
“哥子,怎麽辦??”
“跑!!”
呼啦啦的響聲過後,那幾個小混混紛紛跳下月台,看似毫無章法,實則熟門熟路的四散逃去。
“唉唉唉唉唉!!撲你個街啊!!”
適時追出的港男,本想拿回自己的錢夾,奈何那幾個長腿鷺鷥實在太快!
“誰讓你們在這裡打架的??”
“我們沒打架!是他們幾個搶東西!不信,你問他!”一邊扶住劉憫的葉紅雨,一邊指了指月台邊的港男。
“是是是!阿sir啊!他們搶我的錢呐!”
“滴滴滴”
汽笛聲響起,火車要準備啟動了。
“走,回車上去吧!”
抱著右胳膊的劉憫,對著一旁的葉紅雨道。
“可你的傷,總得有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