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那個什麽什麽視野,sorry,專業性的東西我不太懂。但我認為,問題應該不大的。或者說,問題不在這個地方,而是其他。”
“比如說?”劉憫側過頭來,望著黃彼得。
抬起手撚了撚手指,他哈哈一笑道:“money嘛!眼睛是非常精細的東西,上頭神經元件非常豐富。所以,手術費用也是非常昂貴的啦!”
默默點了點頭後,劉憫緩緩靠向了窗邊。
其實在前世的時候,他也多次去醫院尋求良方診治。針灸,按摩,理療幾乎都有涉獵,但效果不大。
也有醫生提出可以手術,高昂的費用固然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檢查出他已有白內障的跡象。所以給出的建議是,等劉憫年紀再大一點,連同白內障手術一塊給他做了。
畢竟那時候的劉憫,已經快奔五了。。
“那個。。請問做手術要多少錢?”
見葉紅雨主動發問,對面撒了半天網的黃彼得,立馬笑盈盈道:“在我們那裡,費用應該是兩萬美刀左右吧。”
“嘶”的一聲,葉紅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她這次打工的目的地,給她開出的月薪是300米。
按照匯率來算,此時的兩萬美刀,差不多需要她不吃不喝,努力工作50年才能賺到。
大半輩子光陰!
美女都變成老太婆了。
見葉紅雨的眼裡寫滿了震驚,黃彼得不禁解釋道:“我介紹的都是那種從美麗國回來的醫學博士噢。做這種手術成功率很高,一般是沒有後遺症的。”
“兩萬美刀,兩萬美刀。。”葉紅雨的神情有些複雜。
“哈哈,年輕人不要被嚇到!如今時代這麽好,遍地都是黃金,大把的世界等你們去撈啦!只要有心,別說兩萬美刀,就是二十萬,兩百萬都不在話下的啦!”
說到這裡,黃彼得突然盯住她道:“你聽沒聽說過,香江小姐大賽?”
見葉紅雨沉默不語,黃彼得接著道:“以我的眼光看,你要去參加的話,肯定能拿到名次!要是再有實力大佬捧場的話呢,拿個最上鏡小姐都不成問題啦!對了,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龍九?就是電影《賭聖》裡的那個。”
他這番話,葉紅雨壓根就沒有聽進去。
她的腦海裡,不禁想起了那在嘉陵江邊辛勤勞作的父母的背影。
人家有船,她家裡沒船。
有船的可以去江裡打魚,打上來的魚一斤能賣個5毛錢,運氣好的時候,一天能賺個十來塊錢。
沒船的只能在岸邊拿著特製的網兜,趟泥裡的螺螄。一斤才賣2分錢,還沒多少人要。
葉紅雨的童年印象中,每天早上三四點就要起來,幫著父母剪螺螄屁股。
剪得小手全是血泡,冬天還會四處開裂。
“呀!對不起,對不起。”
想得入神的葉紅雨,不經意間把劉憫的手給掐得青紫一片。
“沒事,我這手沒什麽知覺的。”劉憫淡淡的說了句。
盡管如此,葉紅雨的臉上還是布滿了愧疚。
“脊髓神經損傷是吧?保守治療過呢,還是動得手術呢?”黃彼得問道。
“出了意外後,先是保守治療了一段時間,效果不理想!椎管狹窄持續壓迫神經。手術解壓後,被壓的部分脊髓神經已經壞死,所以四肢末端終身性麻痹。”
黃彼得點了點頭。
“這個神經方面,我倒懂一些。我母親那時候是年紀大頸椎出問題,也壓迫神經。症狀比你嚴重,她是手腳都抬不起來,大小便還失禁!嗯,手術後呢,一方面配合營養神經的藥物,叫甲鈷胺吧應該是。另一方面呢,高壓氧艙治療,效果不錯。現在快八十的人了,活蹦亂跳的!”
黃彼得的話,不禁讓劉憫心生共鳴。
多麽熟悉的專業名詞!
神經內科的醫生不止一次提到過。
前世的他在動完頸椎手術後,因為肇事者逃逸,經濟拮據的他無力承擔後續的康復費用,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拖二拖,最終拖成了殘疾人。
其實,當時如果不考慮經濟因素,按照黃彼得提出的方案治療的話,或許真有一線希望。
見劉憫用充滿期待的目光望向自己,黃彼得笑盈盈道:“你這種情況算輕的,康復療程就按三個算。大致的費用,應該在五萬美刀左右。”
“嘶”的一聲。
這回兒換劉憫倒吸一口涼氣了。
他依稀記得,甲鈷胺也好,高壓氧艙也罷,好像都不用這麽貴吧?
“老弟,我這還是保守數字噢!甲鈷胺是進口藥,你們這現在都不一定買得到。高壓氧艙的話,你們這兒, 現在好像沒幾家醫院有吧?”
劉憫一下子釋然了。
他現在所處的是90年代,不再是高速發展的前世了。
很多東西都沒跟上,但凡沾上進口兩字,那只有貴!
再說物以稀為貴,大部分地方都沒有的東西,當然得花大價錢。
“這兩萬,那五萬!七七八八的起碼十萬!換算下來不得上百萬嗦!仙人喲,上哪去找這些錢去!”葉紅雨的小臉,整個都皺在了一起。
“對於他來說,可能有點難度。雖說外形條件上佳吧,但看他這性格,一本正經的,吃不了那碗來錢快的飯!”
黃彼得這貨,對著劉憫好一頓評頭論足。那眼神,直讓劉憫起了一背心的雞皮疙瘩。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對著葉紅雨道:“倒是葉小姐你,少見的女中豪傑,給我的感覺不錯。再看看你,底子很好,身條又靚,如果選對人生路的話,嫁到我們香江去,那就是享不完的福嘍。”
“我才不去呢!”果斷拒絕後,葉紅雨靠到了劉憫身上。
“我看人很準,他人不錯。正直也踏實,甚至於野心勃勃,但他藏得很深。不過嘛,想要出人頭地,他還是少了點東西。”
“少了什麽?”
“狠!一將功成萬骨枯!心軟的人,成不了大事。葉小姐,你要跟著他,怕是得吃一輩子的苦。嗯,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睡會兒!”
說完,黃彼得從夾克中掏出了一張名片。
“給,葉小姐。什麽時候回心轉意了,隨時call我。”